“抓起来!”陈王面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两军交战之日逼近,胡人竟然敢出现于此,意图不言而喻。
夏侯恒闻言,开口制止:“先按兵不动,避免打草惊蛇。”
随即,嘴角上扬,压低声音道:“既胡人能潜入,必内有接应。”
“有道理!”萧然淡淡说道。
侍卫心领神会,领命退下。
庭中只有两人,对于夏侯恒的身世,他是同情的,但对于他这个人,也从未放松警惕。
“你到底目的为何?”语气里带着逼问。
夏侯恒将茶杯里的水,一饮而尽。
“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他心向往的,是那九五之尊,也是那天子之位。
萧然眉头微挑,反应了过来。
这个家伙从到禹州开始,就对自己百般讨好,更是在几年的时间内,让其欠下了一个救命恩情,原来,是为了借助其势力……
此人未免太过可怕。
或者说,这次胡人的进攻,也是其一手策划!
“你要我做什么?”萧然也是明白人。
“带我如皇宫面圣!”夏侯恒说出了一个思索已久做出的决定。
闻言,萧然震惊,他不是好不容易才从皇宫里逃出来吗?
为何如今执意回去?
“我为何相信你?”萧然心里的担忧显露于表,他只想做一个闲云野鹤罢了,没想到上天竟然砸了个城主的宝座给他。
只有他自己知道,为了摆脱城主之位,做出了多少的努力。
可结果,还是在其母亲努力产子中成为了唯一的男丁。
禹州城经过他的努力,好不容易才度过了几年的太平安稳,可是如今却引得胡人进军,更要命的是,夏侯恒竟然还想以此位跳板,进入到朝廷。
……
“胡人在城外,你能逼退他们吗?”夏侯恒提醒的说道。
萧然闻言,瞬间认怂,果然夏侯恒还是躲不掉老谋深算的本性!
“不能!”萧然认真且诚恳。
禹州城内的情况他虽然平日里并未在意,但多少兵力还是心里清楚。
夏侯恒闻言,道:“我能退兵!”
萧然闻言,挥了挥手,示意周遭侍女退下。
这次胡人进军,必然是有备而来。
“你真能退军?”萧然需要得到肯定的答复。
“是,我要你让我到时候以退兵将领去面见圣上。”夏侯恒神色坚定。
这是他进入到皇宫最快,也是最有效的方法。
“陛下定会认出你来,不出半天,你便横死大殿!”萧然说得认真,心里却是担心此事带来的后果。
虽他不屑生死,但萧家有数百口人,不能枉顾他们的死活。
“我自有办法!”夏侯恒说道。
闻言,萧然陷入了沉默。
他担心的,是与他荣辱与共的家。
还有,他心心念念的人——叶岚。
“此举危险重重,一不留神便万劫不复,你忍心让叶岚陪着你刀山油锅吗?”萧然最后的心思放在了叶岚身上。
话音刚落,夏侯恒脸上的光彩荡然无存,留下的只有仇恨的狰狞。
夏侯恒看了看萧然,嘴唇数次颤动,终于还是开口了,“你喜欢她?”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萧然说道,面带神往。
夏侯恒神色凝中,那审判的眼神狠狠的抽了萧然一耳光:“她是我夫人。”
“夏兄,你真忍心让叶岚一个人孤独终老?”
夺位者,十有八九死无全尸,而夏侯恒若是真的选了这条路,稍有不慎给叶岚带来的便是灭顶之灾。
“这是我的事!”夏侯恒说完,心思沉重的离开了。
胡人军队日渐袭来,夏侯恒张罗着防御事宜。
“殿下,臣有事禀告!”
自从夏侯恒参与到护城防御中来,小恒看着夏侯恒的神色都是带着敌意,让人不解。
而这次的小恒,更是直接上前叩拜。
萧然沉浸在自己的逍遥世界中,品着美酒,隔空看着在校场挥汗如雨的叶岚,好不自在。
“怎么了?”萧然回过神来,看着小恒,疑惑发问。
“殿下,您该去主持大局了!”
小恒似乎在担忧什么。
“发生什么了?”
对于城中事,如今已经全权交给夏侯恒了,如今的萧然,不过是一个摆设,但他乐在其中。
“夏公子,废了您堂哥的兵权!”小恒斟酌了半天,终于开口了。
“哦?”
提到此处,微微的缓过了神来。
他的堂哥萧浅,整日游手好闲,若不是被母亲压得紧,怎么也不会给他个职务,没想这个家伙竟然一步一步的在他的手底下爬了起来,前不久还拿到了小分队的兵权。
“任夏侯恒处置便是了。”萧然说道,并未伤心。
小恒闻言,终于忍不住了,开口道:“您才是禹州的主人,如今夏侯恒鸠占鹊巢,殿下不要被他给迷惑了。”
萧然笑了笑,说道:“他迷惑我什么?论学识,人武功谋略,我哪样比得过他?”
“这……”小恒被问得哑口无言。
这还是第一次听见人有人如此评论自己的。
如今禹州城内,已经有人传出风言风语,小恒担心有一天,夏侯恒会借势反扑萧然,让他成为丧家之犬。
“我知道你的担忧,放心吧,他若是想要对我下手,我早就去见阎王了。”说完,萧然的目光再一次的聚焦在了叶岚身上。
留下小恒一脸的迷茫:“殿下对自己的评价就如此的低吗?夏侯恒究竟是何方神圣?”
校场休息之迹,萧然飞身一跃,落在了距离叶岚不远处。
“巾帼英雄,正当如此。”萧然赞叹的说道。
小恒顺着视线望去,瑟瑟秋风下的挺拔身影,并未比男子逊色半分。
陈王神色迷离,似乎已经忘乎所以。
这个丫头的出现,让他仿佛看见了生命中的一道光。
“殿下,叶岚是夏侯恒的夫人!”小恒提醒的说道。
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陈王如此神色。
“有什么关系吗?”萧然声音里带着怒气,他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