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然随即笑了笑,说道:“小恒,我知道你的担心。”
意识到自己的越矩,小恒跪下磕头认罪。
萧然接着说道:“天下,需要的是有才能的君主,而不是一个善于内斗的昏君,夏侯恒不会为了一郡,丢掉一国。”
虽不解其意,但却引人深思。
对于小恒所担心的事,他并不是没有想过,只是更喜好闲散的生活,只是对夏侯恒有足够的认识罢了。
身后的身影缓缓走来,夏侯恒抱着一叠文书,道:“这些,归你了。”
看着那一摞,萧然感觉到呼吸急促,心跳加速。
“你看了就行!”萧然强装镇定,似有逃避之理。
批阅折章,他是真的不感兴趣。
“夏兄,你看了就行。”脸上的笑意变得讨好了起来。
闻言,夏侯恒神色大变,想要说什么目光却扫了一眼一旁的小恒。
萧然见状,立马安排,挥了挥手,那道带着敌意的身体已经悄悄的隐去了。
“小恒不是外人,你放心吧。”萧然说道。
夏侯恒并未理会,看着萧然,道:“你就是这么当殿下的?”
那一摞文书,已经放了一月有余,禹州内的事,他竟如此不上心。
萧然闻言,先是一愣,随后恢复神色:“这不是有你嘛!”
……
原本以为自己找到他是一个大的助力,没想到倒是把自己变成了“老妈子”!
不过,对于萧然对自己如此的信任,心里还是感激的。
“你就不怕我夺了你的位!”夏侯恒提醒的说道。
萧然闻言,大笑起来。
声音飘过城墙,消失在了风里。
“禹州若你想要,拿去便是。”随即看了看夏侯恒,说道:“禹州内的商铺,客栈,宅子,典当铺不都是你的吗?我怕什么?”
这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吗?
夏侯恒:“……”
“我说的事,你一定要记住了。”夏侯恒有些不耐烦了。
“我一定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夏侯恒神色狠辣,眼神里闪过一丝的算计。
萧然发愣,道:“有些东西,或许一开始就注定不是你的。”
夏侯恒神色微微一僵,随即说道:“至少,我要知道母妃当年的真相。”
知道他的所有过往,萧然对他,竟然有了不少的同情,最终还是点头了。
“谢谢。”夏侯恒自己也有些意外。
挑现在这个时机说出来,不过是看着禹州外患,无暇顾及他罢了。只是没有想到,萧然竟然如此轻易的便答应了。
“百姓需要一个明君。”看着禹州城内的百姓,对于夏侯恒,是心有感激。
若不是他的产业够大,有完善的产业结构,推动着禹州的发展,恐怕此郡也已经被朝廷洗劫成了贫民窟了。
“不过,我身为禹州的一郡之主,必然不能让他们免于灾难。”这是萧然最基本的要求。
夏侯恒感动,微微点头。
探子已经来报,胡人进入到了禹州内,直接去了张大人的府中。
虽然行踪隐秘,奈何还是未能逃脱探子的眼线。
“我们去会会这个张大人!”萧然闻言,眼底泛过一丝不屑。
夏侯恒点头,在禹州经营多年,虽对此人不了解,却是知道他风评极差。
“不用带面纱,我们今天,拿下他!”萧然抓着夏侯恒掩面纱的手,神色坚定的说道。
这个陈大人来路不小,是太子的远房亲戚,虽上不了什么台面,却仗着太子的关系在禹州横行霸道。
张大人的府门被毫无征兆的踢开了。
“你们,干什么?”看着浩浩汤汤而入的大队人马,张大人惊慌不已。
随着姗姗来迟的陈王,他才恢复了些傲然神色。
“萧然,你发什么疯?”张大人仗着自己的关系,从未将别人放在眼里,自然也包括了萧然。
“你,旁边那人,是胡人吧?”萧然直指站在其一旁的男子,扫了一眼,慵懒的说道。
随即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葛优躺的堆在那里。
男子闻言,并未躲躲藏藏,而是直面上前,道:“我正是胡人!”
一旁的张大人想拦都拦不住。
“我们不比你们中原人,婆婆妈妈,阴险诡诈!”男子一脸的义正言辞。
小恒闻言,即可上前,两三下就遏制住了此人。
“没用!”小恒面带不屑。
“张大人与胡人勾结,意图谋反,当株九族!”萧然拍了拍手,缓缓的站了起来。
真是没有想到,这个碍眼的家伙竟然会送他如此大的礼。
顷刻间,张府内的侍卫将夏侯恒一行人团团围住。
“陈王,你敢伤害皇亲国戚!”张大人一如既往,拿出了保命金牌。
算上来张大人虽算是太子妃的远方亲戚,却是表了又表了好几层关系。
严格说来,也算不上什么皇亲国戚。
一旁的夏侯恒目光冷冽,上前道:“既然如此,你可认得我?”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我认识?”张大人摆足了架子。
“怎么?八皇子都不认识了?”萧然挑眉的说道。
八皇子?八皇子?
眼看着张大人的眼珠子快速的窜动,甚是滑稽。
“八皇子在一年前已经在逃亡途中毙命,怎会出现于此,你定是假冒的!”
此事当时传得沸沸扬扬,虽然禹州偏远,却也有所耳闻。
夏侯恒冷眸直视眼前人,避而不答。
不过,似乎忽视了一旁的萧然。
“此事是陛下的筹谋,其中详情也是你能探知的?”
只见其大手一挥,张大人便被拿下了。
伴随着一阵阵的嗷嗷叫喊声,两位很快便进了监狱。
“你,你就不知道收敛点?”看着挂满血迹的各类刑具,张大人吓得不行。
胡人面带不屑,道:“没用!”
“你……”
话还未说完,便被男子的眼神给硬生生的压了下去。
大军即将逼近,禹州没有援军,形势危急。
“夏兄,牢房里的两人,怎么打算?”萧然虽面色淡然,心里却慌得一逼。
禹州成内的百姓,与他也风雨同舟数十年,若是城破了,等待他们的结局不言而喻。
“写信!”
“什么?”
萧然不解其意,只能随着夏侯恒的脚步,来到了监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