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酬是辛锦衣最头疼的事。
她分明最讨厌戴着假面和人交流沟通,却又不得不这么做。
来参加宴会的,不少是医药行业的。辛锦盛比她先到,但因为性格原因,他只坐在角落喝水。
这样迎合的场合,就需要辛锦衣去出面了。
若是只有她一个人还好。
但今天,她是跟着司御川来的。
那当然不能显得太过热情卑微。
不过,跟着司御川还有一个好处就是,就算你不去和别人招呼,别人也会上来很热情寒暄。
老爷子的寿宴开始,到结束。
除了祝贺,大多数人,也都是抱着结交人脉的想法来的。
一整个晚上,辛锦衣挽着司御川,像一只不停旋转的陀螺。时间差不多,司御川要走。她也只能跟上。
离开前,她向辛锦盛使了个眼色。
司御川没必要一直待到晚宴结束。
所以等庆贺环节结束,他和老爷子敬酒,就带着辛锦衣离开了。
这样的好处,是不用浪费时间。
辛锦衣脚都站痛了。
踩着高跟鞋,实在痛苦。
季三开车,却并没有回庄园,而是在一处巷口停了下来。
辛锦衣疑惑转头,“怎么了?你在这,有事?”
司御川从车里拿出一双男士棉拖鞋,淡道,“下去吃饭。”
拖鞋看起来很大,不过材质很松软,一看就很暖和。
这拖鞋,给她的。
辛锦衣心情突然放松了不少。
他是看她刚才脚痛,所以拿鞋给她的吗?
她拿着鞋,半天没动。
“怎么?”
司御川身子微微一侧,眉梢一挑,“不想穿?”
辛锦衣想了想,拎着拖鞋小心翼翼询问,“或许……你有脚气吗?”
司御川:“……”
他冷冷扫了她一眼,开门下车,“随便你。”
辛锦衣看他下车,还是将拖鞋套上了。
不过这鞋子实在大,虽然比穿高跟鞋舒服一些,但太容易甩掉。
暖和是真的暖和。
她跟着司御川下车,进了巷子。
这条巷子看起来是很古老的街道,看砖瓦也有很久的历史。辛锦衣听朱思甜提起过,这一带,是保护很好的老街,最久远的建筑,是从明朝就传下来的。
所以给人一种很厚重的历史感。
司御川领着她,到了一家小餐馆前。
已经过了吃饭时间,餐馆人并不多,她穿着宽大的鞋子,也是容易摔倒,每走一步,脚趾头都要紧紧抠着鞋底。
老板出来,见来了人,热情招呼。
店很小,里面也就四张桌子。每张桌子,最多可以坐四人。
辛锦衣和司御川占了一个桌子,季三坐在另一边。
辛锦衣看了一眼墙上用毛笔写着的菜单。
竟然都是海城的特色菜。
她微微一愣,看向司御川。
司御川淡道,“这里都是海城风味,老板是地道海城人,海鲜也是每天送过来的,可以放心吃。”
辛锦衣没想到,他竟然会在这种地方吃东西。
小店很干净,没有油腻腻的感觉。
但一个大总裁,平时都是出入高级酒店。
竟然也会在这里吃?
辛锦衣托腮笑道,“那我要一个海味全家福,一个松鼠鱼,和一份五彩大拉皮。”
她点完,让司御川点,司御川也只是随便点了两样。
老板很快就去做了。
第一道上来的是大拉皮。
辛锦衣馋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这个很好吃的。”
她挑起一筷子,满足吃了起来。
司御吃相很慢很优雅,一点都不着急。
但这里的味道的确很地道。
辛锦衣原本晚上吃的很少,但想着不能浪费美食,她点的菜都吃光了。
司御川倒像是来尝味道的。
每一样菜,都只是吃一点。
季三吃东西很不客气,虽然坐在另一张桌子,但他吃的也不少。
等吃完,辛锦衣满足眯眼,“太好吃了,下次我还要再来!”
不过,这家店看起来,还挺难找的。
司御川能找到,也是他的本事。
一顿饭吃完,司御川给钱。辛锦衣趿拉着那双男士拖鞋上车。
也许是吃的太饱,今天太过劳累。
被车上暖风吹着,没一会儿,她就睡着了。
什么时候到庄园的,都不知道。
司御川抱着她下车,季三跟在他身后,几人一到主楼门口,看见管家站在那,一脸担忧的表情。
这大冬天,寒风吹拂。
管家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司御川走过去,淡道:“管家,这么晚了,什么事?”
管家看着他怀里抱着人,为难道,“少爷,老太太在大厅等着您呢,您私自把少奶奶带出去,老太太很生气,可能不会轻易原谅的……”
老太太生气?
司御川抱着辛锦衣,进了大厅。
果然,老太太正坐在沙发上,一脸威严。
楚诗雨也没休息,穿着睡衣,靠在老太太身边。
见司御川回来,还抱着辛锦衣,楚诗雨那张脸难堪不已,“御川哥哥,你也太宠这个女人了吧?为了她忤逆太太不说,还抱着她回来!?你不知道,你自己的身体不好吗?”
她嗓门又尖又细。
辛锦衣就是在这个时候,醒过来的。
她原本都在做梦了。
谁知道,一睁开眼,就对上了男人凌厉的下颚线。
听到楚诗雨的声音,她是愣了一下。
有点尴尬的不知道是该继续闭上眼装睡,还是下来?
但没等她反应,司御川已经搂紧她,将她面向他的胸膛,让人看不出她已经醒来了。
“楚诗雨,这里是司家,什么时候,轮到你指手画脚。”
他语气沉冷,半点都不客气。
老太太听到这话,快要炸了。
“你!你为了这个女人……”
“奶奶,她是我的未婚妻,以后,会取代你成为司家的女主人,我希望,你以后对她客气一点。”
他是没给老太太反驳的机会。
但老太太两眼发昏,揉着太阳穴,快要倒下去,“你、你这个孽子!为了这个女人!你竟敢!这么对我说话!”
“她现在是司家人,你要是继续针对她,我会带她搬出去。”
司御川清冷的声音,在大厅响起。
老太太顿时不敢说话了。
司御川搬出去!?
他现在只是偶尔去那个小公寓和这个女人厮混,若是真独立门户,还有谁记得她?
她这个司家老太太的身份,还有什么意义?
这是明晃晃的威胁!
老太太捂着胸口,两眼一黑,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