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
“老太太!”
管家和楚诗雨的叫喊,在客厅里响起,辛锦衣再也装不下去,睁着眼,看向司御川。司御川低头看她,将她放下,“你上去休息,我带奶奶去医院。”
司家的医院,离庄园并不远。
辛锦衣咬唇,想上前看看老太太的情况。
但现在不是时候。
她只好上楼,听司御川的话,回房等着。
她知道,老太太会找她的麻烦,却没想到,老太太会不管司御川的颜面,在客厅里等着他。
董家寿宴这种场合,司御川是完全没有必要去的。
但是他却为了她,和老太太顶嘴。
她只能祈祷,老太太平安无事。
要不然,她的罪过可就大了。
出了这种事,她什么好心情都没了。在房间洗了澡,换上睡衣,看书也看不进去,她坐在窗边盯着庄园进出口的方向。
生怕错过了他们回来。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突然,电话响了起来。
她一看,是司御川打过来的。
司御川清冷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带着一些抚慰人心的力量,“老太太没事,已经清醒了,你先睡觉。”
短短的一句话,却包含了许多信息。
辛锦衣悬吊着的一颗心,也渐渐松了下来。
老太太没事就好。
虽说,这老太婆挺讨人厌,但若是因为她的原因出事。
她还是难辞其咎。
她虽然讨厌老太太,但也没盼着这人不好。
司御川保平安的电话打过来,她是放宽了心,却也多出了许多疑问。
司御川这个花心大萝卜,又是带她参加宴会,又是带她去吃东西,回来还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他自己身上。
难道是因为,他对她有意思?
一想到这个可能,辛锦衣就赶紧摇头。
不会的,司御川是一个占有欲很强的人,他也许是因为她现在处于他未婚妻的位置,所以才会和她演戏,对她有多不同。
他之前对冷琳,不也是挺好的?
结果现在,他连看都不看人家一眼。
要多薄情有多薄情。
她是不信,这个男人会对她动什么好心思。
她躺在地铺上,脑海里一直都是司御川戴着面具的样子,不知不觉,她就睡着了。
睡梦中,司御川的面具被她掀了下来,露出一张完美冷毅的脸,而那张脸,竟然和烈刃一模一样……
……
司家医院。
老太太做完一系列检查,医生语气温和,“上次体检出来,老太太是血压有点高,这次也是这个原因,平时不能生气,也不能吃太油腻的食物,按照我们开出的食谱来吃,是没有问题的。”
老太太这一晕倒,整个司家庄园都人仰马翻的。
大家乱作一团,唯恐老太太会出什么事。
老太太坐在床上,微眯着眼,得意一笑,“我这老太婆命大,阎王爷也不收我,以后谁也别想对我做些什么。”
已经凌晨三点。
司御川站在床边,语气冷淡,“没有人想对你做什么,你不要多想。”
老太太听到这话,眉头一蹙,“哼,你为了一个女人,竟敢当众顶撞我,我反正是不重要的死老太婆,对你来说,也没什么重要的了,你也不用在那站着,回去吧!回去哄你那个女人去!”
她明显是还在生气。
司御川脸色一沉,“太太,辛锦衣是我的未婚妻,以后,很有可能是我的妻子,我希望你,能够对她客气一点,这是我的底线。”
言尽于此,已经够严肃了。
老太太脸上表情变了又变。
不可置信看向司御川。
这个小子,竟然敢对她说出这种话?
他到底是有多大的胆子?
他难道不知道,她是打心眼里觉得,辛锦衣很讨厌吗?
“你、你……”
老太太语无伦次。
“太太,御川哥哥现在是被狐狸精给眯了眼,所以才对你说出那种话,你可不要生他的气!”
楚诗雨赶紧劝道,朝司御川使眼色,“御川哥哥,你非得伤太太的心吗?”
司御川冷冷看她一眼,半点面子也不给,“我的女人,就该我护着。”
他看向老太太,“你好好休息,该说的,我已经说了,年纪大了,好好养老,其他的事情,也不要多想,想了也没什么用。”
这话,快把老太太气个半死。
什么叫想了也没什么用?!
这家伙,要不要这么直接?!
司御川没再多做停留,而是直接离开。
老太太气得脸色发青,楚诗雨在一旁宽慰,“奶奶,您可别再生气了,医生说了,您不能生气的。现在御川哥哥是被那个狐狸精给迷住了,等他玩腻了,自然就什么都不会管了。”
老太太心里却是沉冷的。
玩腻了?
之前那小子装作不喜欢的样子,难道不是做给她看的?
现在倒是露出马脚,开始护着那个小贱人了。
是觉得她出手干预不了,还是觉得,他有那个能耐,可以和那个小贱人长相厮守?!
她紧紧攥着床单,冷笑了声,“这个家伙,我一定会让他知道,司家,离开了我,就什么都不是!”
她为了司家一辈子劳心劳命,结果到了现在,司御川对她是个什么样子?
为了一个女人,就敢顶撞她!
老太太实在气不过!
她可是一直将司御川,当成自己亲孙子来养育的!
司御川回到庄园,辛锦衣似乎正在做噩梦,她额头出了汗,紧闭着眼,一直在说梦话。
他凑近了,才听到她在喊:“烈刃……是你……是你……”
司御川眉头蹙紧。
这个女人怎么回事?
她梦里都在喊他的名字?
他今天做了这么多事,都没有让她感动一下,反倒是喊着他另一个名字?
他就知道,这个女人,果然是看脸的。
司御川脸色沉郁,浑身都透着阴沉森冷的寒气,也许是他这气息太过可怖,睡着的辛锦衣,突然睁开了眼,正对上他的目光。
“啊!”
她像是被吓了一跳,捂着胸口,脸色有点难堪。
司御川冷冰冰看着她,内心极度不爽,“你做了什么梦?”
辛锦衣看了一下时钟,牛头不对马嘴,“你回来了?”
司御川脸色更加阴沉,“我问你,刚才做了什么梦。”
辛锦衣微微一愣。
这人,有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