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早餐气氛有点沉重。
辛锦衣并不认为自己讲错了话。
要研制这种药物,并不是什么难事,但奇怪的是冷琳为什么要对司御川下毒?她分明怀孕了。
辛锦衣跟着司御川离开,坐在车上,季三接了一个电话后,面色沉重,将车停在路边,“爷,老太太打电话过来,说冷小姐闹着割腕,送到医院,现在正在抢救中。”
割腕?
辛锦衣眉头一蹙,有点不可置信。
就因为昨晚的事,冷琳闹着割腕?
她嘲讽看向司御川,语气冷幽幽的,“司少,这件事可不怪我,是你非要在她面前演戏的,把人家心伤了吧?这下谁都挽回不了喽!”
司御川眼神扫过来,一如往常寒冷。
他眸子一眯,“去医院。”
辛锦衣不想掺合这些事情,叫住季三,“把我送到公寓就放下吧,我可不想打扰你们团聚,你们的事,不要把我拉进去。”
这话虽然说的没毛病。
但难免显得无情。
季三看了一眼后视镜,见司御川没表态,他为难一笑,“辛小姐,您是医生,去了说不定能了解一下冷小姐的情况。况且,冷小姐这个脾气太偏激,你去了也能劝劝她。”
她劝冷琳?
开什么玩笑?
冷琳那种油盐不进的人,她也没什么好说的。
辛锦衣靠着车椅,疲惫揉了揉太阳穴,“当你们的少奶奶可真累,一天天的,没个清静时候。”
这话被司御川听见,他斜眼看她,她冷哼了一声,鄙夷道:“怎么了?我说的不对?”
司御川:“……”
他无话可说。
冷琳是被送到了司家的私人医院。
毕竟在这里,私密性很好,不会有媒体进来胡乱报道。
本来之前冷琳怀孕的事,就被传的沸沸扬扬。
司御川对冷琳禁足,除了他同意,禁止她外出,也就没了让记者偷拍的机会,这次冷琳出这事,要是传出去,司家股票会下跌得厉害。
一到急救室,医生就走了出来。
见司御川和辛锦衣都来了,医生如实汇报:“司少,少奶奶,你们放心,冷小姐的情况很稳定,幸好没伤得太深,抢救及时,再休养一段时间,就没问题了。”
辛锦衣松了口气。
如果真因为昨晚的事,让冷琳出事,她也会内疚不安的。
虽然是司御川强吻她,但对象是她,就变得有点古怪了。
司御川冷“恩”了声,没有去看冷琳的意思,辛锦衣沉吟了声,“她肚子里的孩子,没有什么大问题吧?”
“孩子?”
医生先是一秒迷茫,看见司御川的眼神,立刻反应过来,“哦,是的,没有什么问题,只是以后,还是要注意不受到刺激,否则会很容易出事的。”
辛锦衣点了点头,她没兴趣去看冷琳,昨晚没睡好,她打了个哈欠,“那你们在这里慢慢看,我要回去了。”
不补觉,哪里来的精力去管理公司呢?
哪知道司御川一把拎着她的衣领,提着她一起进了病房。
冷琳已经醒了。
她躺在病床上,手腕上被包扎起来,穿着病号服,侧头看向窗外,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司家的医院,都是豪华配置。
尽管病房里有电视和保姆照顾,冷琳也显得不感兴趣。
听到有人进来,她极其失落道:“我让你们出去,我谁都不想见。”
“冷小姐。”
季三出声喊了下,冷琳听到声音,回过头看,那张柔弱的脸庞如受伤的洋娃娃,充满着委屈不甘和深情。
“御川哥哥……”
冷琳吸了吸鼻子,看见他在,眼泪差点掉了出来,“御川哥哥,你怎么来了。”
她仿佛没有看见辛锦衣,一脸欢喜,“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你是爱我的,你不喜欢那个女人,昨晚,你只是不想伤害我,对不对?”
站在司御川旁边的辛锦衣:“……”
她怎么觉得自己像是空气。
这人是眼神不好使吗?
她翻了个白眼,却因为良好的素质,没有骂出声。
司御川那张隔着面具的脸,毫无情绪,看着冷琳这副模样,他甚至连一丝怜惜都没有。
他沉声道,“以后,不要再做这种蠢事。”
冷琳讶然,继而惊喜道:“我就知道,御川哥哥你是在乎我的!你根本不忍心,看我受到伤害!”
辛锦衣更惊讶了。
她多想告诉冷琳,别傻了妹妹,司御川他没有心!他根本不在乎你!他是个没有感情的人偶!
司御川眉头紧拧,不耐烦道:“你要是听不懂话,以后,也不用再见我了。”
他抬腿就要走,“把肚子里的孩子照顾好,否则,你会知道后果。”
冷琳一听,掀了被子冲下床,生龙活虎哪里像是进过抢救室的?
她一把拽住司御川的手,声音不可控制变得尖锐起来,“御川哥哥!你不能不要我!你明明说只疼我一个人!你现在怎么变了!”
她歇斯底里,眼泪汹涌,“我知道你不喜欢那个女人!你只是为了面子而已!御川哥哥,我知道你很讨厌她!你别离开我!”
司御川猛地往后退,狠狠甩开她的手,季三也上前,将冷琳拽住:“冷小姐,请你自重!”
冷琳嚎啕大哭:“我不要自重!我不知道什么叫自重!他明明说过,会一直爱我的!为什么他会这样!”
她视线看向辛锦衣,摇头自言自语,“不可能,他怎么会喜欢你,他一直都讨厌你,连看你都觉得烦!”
辛锦衣觉得她已经魔怔了。
而司御川早就头也不回离开。
她叹了声,走了出去,冷琳被季三架着,重新回到了病床上。
一出去,辛锦衣就看到扶着墙的司御川。
她赶紧走了过去。
司御川捂着胸口,额头冷汗冒出,整个人也和刚才完全不同。
“司御川你怎么了!”
辛锦衣惊讶出声。
按理说,昨晚进行了治疗,他是不会发病的,可是今天为什么,竟然又发病了?
司御川黑眸垂着,身子倾斜在她身上,他气喘吁吁,“扶我上车。”
既然发病,为什么不在这治疗,而是要上车呢?
辛锦衣没功夫细问,只好扶着司御川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