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什么样的人,别说是别人对我的印象这么差了,就是我自己,有时候我也很嫌弃我自己的。
嫌弃到哪一种程度呢?
是恨不得把自己的皮给剥掉,重新换骨换血的那种。
我从未曾想,沈母对我的成见居然是这么的深。
“既然说了不干涉,那我现在跟颜觅在一起,那你岂不是在自相矛盾吗?母亲,话可不能这样说。我要的人,不管她是什么样的人我都要。母亲,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谈论她了,以后请你不要再跟我谈。否则的话,她把你害怕的事情给曝光出来,我可不管!”
沈从安不耐地甩了话,直接就挂了电话,却是将自己的母亲气的直接瘫软坐在真皮沙发上面。
她心里面甚至划过一个可怕的想法:
我要是死了的话,沈从安就能彻底地对我死心。因为世界上再无我颜觅这个人。而沈从安就算是伤心难过,也只是一段时间。
这个想法在脑海中形成,最后她沉了心,因为她觉得是可行的。
沈从安在挂断电话后,直接驱车离开了海边别墅。
彼时,韩震也已经到达韩氏总裁办。
他翻看了一下江屿递送上来的各个部门上递的报表,也问起了江屿沈氏的紧张。
江屿如实回复:“先生,沈氏好几个合作案已经被我们给截胡。至于沈氏的股票也在持续下跌中。”
“继续加进吧。要是能把沈氏也收购的话,那就再好不过。”说着,韩震的嘴角就划过一抹阴冷的笑。
而那黑色双眸更是闪过一抹厉色。
江屿看到韩震这样的神情,心口颇为沉重。欲言欲止的,最终还是硬着头皮朝着韩震出声道:
“先生,你这样针对沈氏,无非就是因为颜小姐和沈少爷在一起了。可他们本来就是未婚夫妻……就算颜小姐没有跟沈少爷在一起,颜小姐最后也是要嫁人的。”
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江屿在六年后,第一次见我的时候,他对我的神情是厌恶的。
可现在看来……他对我有那么一丝不忍。
因为我即便卑微到甘心跟在韩震的身边,但我总有累的那天,韩震也总有放过我,腻掉我的那天。
可是眼前韩震却并不打算放过我,这让江屿很不忍心。因为他深知,韩震和我纠缠在一起是没有好处的。
这不,因为我的原因,韩震已经在警局落了案底。
“就连你也觉得我是因为爱上了颜觅?”对于这个事实,韩震却是嗤之以鼻,他冷冷地笑,“关于我和颜觅之间,你跟在我身边那么长时间,你不是最清楚的那个人吗?我对那种卑贱,没主见的人是不会有丝毫的兴趣。现在她要联合沈从安来设计我,你觉得我会让她得逞吗?”
然而,韩震又补充了一句:“就算她没有要设计我,在迟意的事情上,我也不能让她那么安逸啊。”
对于爱我这件事,韩震永远都是矢口否认。
江屿还想再说的,可是韩震如此姿态,江屿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说。
毕竟有时,男人和女人之间只关X爱,没有情爱。
江屿没有再接话,而韩震也不再说些什么,他从烟盒里面取出一支香烟出来,点燃,寥寥白雾笼罩住他的面部轮廓,虚实不见。
……
沈从安也见到了他让手下去接的那个人,女人。
也就是他在江州宿舍门口,狠声低斥的那位。她叫陆蔚蓝,江州医院最出色的内外科医生。
看到她的第一眼,沈从安却是低低地调侃出声:“你不是最不乐意做这些事情吗?眼下你出现在这里,还真是让我十分的意外。意外到,我甚至觉得这像是一场幻境。”
陆蔚蓝抿着唇,心口沉沉的。
沈从安这话里有话的意思她怎么可能会听不出来呢?他是讨厌她的,否则的话,不可能明里暗里的给她话,在这里嘲讽她。
可是,她既然已经选择来了,自然就不害怕他的嘲讽。
迎上沈从安那双黑眸,她缓缓开腔道:“我是为你而来的。”
这虽然是座陌生的城市,可是这座城市里面却有沈从安。
今后,他们会因为一个实验,会成为一起研究的伙伴。虽然他是讨厌她的,但只要能够在他的身边,能够在同一环境之下,如此距离,却是已经足够。
“呵~陆蔚蓝,你到最后怕是要失望。因为我不可能对你有任何的改观,你来这里,当真不是因为我开出的高额酬金?”
“如果我真是因为这个,在江州我同样可以得到。”
在医院有本职,还可以投资开一个诊所,医院,甚至去做家庭医生。
而且,他们电话里面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他又何必说这些话来嘲讽她?
“陆蔚蓝,我要提前告诉你一声,咱们之间只是合作伙伴。”
“我知道。”
陆蔚蓝接起话,然后朝着沈从安伸出了手,她笑了笑,那双黑眸却是十分明亮,“沈从安,咱们合作愉快。”
“嗯。”
沈从安只有淡淡地一个字,却是嫌弃。
但这对陆蔚蓝来说,却是异常奢望,跟幻觉一样。
一切说好后,沈从安告诉陆蔚蓝,“你先在这里住着,随后我会让我手下把那些器材和药物都运送过来。每周我会过来两天跟你一起研究。陆蔚蓝,如果你想要退出的话,随时都可以。”
“为什么要退出?你不是还给我开出了薪资?”
钱有了,人也有,她为什么要退出呢?不退。
陆蔚蓝如此,沈从安也没有再说什么。反正对她也只是利用罢了,谈爱?不可能的,他的心里面永远都只有我一个。
这是他的肯定。
把陆蔚蓝给安顿好后,他便驱车返回我在的海边别墅。
我走到了露台上面,佣人后面叫我吃饭我都没有下楼。看着外面一望无际的海面,还有不远处那低飞的海鸥。
此刻我是渴望成为它的,因为它自由,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而我,很多的责任都压在我的肩膀上面。
想做的不能做,不想做的,必须要做。
只是我没有想到,一串陌生的号码会打到我的手机上来。
显示的是外地的手机卡。
我的号码没有告诉过别人,知道我电话的人就是沈从安和韩震。
我在猜想,会不会是韩震。
可是,韩震要找我只会用他的号码,即便我把他的号码给拉黑,他也还是可以用短信找到我。
不是韩震,不是沈从安,那会是谁呢?
此刻只有我接听这通电话才能解决我的疑惑。于是,我接了起来。
一听声音,我才知道是罗秋雅。
心里面有那么一秒的庆幸,还好不是韩震。可是,这也不过是一秒的功夫,很快我就恢复了冷漠。
我冷声质问着她:“你打电话给我干什么?你是从哪里找到我号码的?”
“我是在护士台问的,你父亲的病不是很严重吗?你怎么说走就走了,走了一点消息也不给我留。小颜,我可是你的亲妈,难道我还会害你不成吗?”
“不是害我那就是在做对你有利益的事情。罗秋雅女士,请你端正一下今年是多少年,我是多少岁。28岁了,如果你真的是为我考虑的话……”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是那时候你父亲不是给你安排了沈从安吗?是你自己不争取,不要沈从安的。现在你以为沈从安是真的要跟你在一起吗?他只不过是为了满足自己的那颗私心!等他和你生活过一段时间后……”
“半路夫妻就很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