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冷地反问她一句,嘴上的笑意十分地明显。
“小颜,我知道你恨着我,但是眼下我是真的在为你考虑。我那不是在安排你,只是在给你做意见,你要是不愿意的话,大可不用和他继续。但是你在这座城市,你就要继续面对韩震和沈从安,看到两个男人抢你一个,你很满足吗?”
她前面还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如果她没有后面这一句,老实说,我真的会很感动。
可我不认她是因为我心里面有怨恨,她呢?
她是我的亲生母亲,难道这些年来对我一丝的愧疚都没有吗?我不敢相信这些话是从她口里说出来的。
难道在她的眼里,我留在海滨,仅仅只是因为我满足于他们抢我?
我觉得好笑。
人生二十八年来,从来都没有笑得这样大声过,连我自己都觉得我声音无比的刺耳难听。
“小颜。”
罗秋雅重重地喊了我一声,对我很是失望。
可她失望是她的事情,我是我,我和她之间从来都是两个不同的个体。
“别这样喊我,你不配。罗秋雅,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也别再出现在我的面前!否则的话,你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我朝着她点名道姓,更是朝她放了狠话。
我听到她开口的声音,但具体在说什么,我没有继续听了,直接就挂断了电话,然后将她的号码给拉进了黑名单。
她在电话那端是又气又急。
我是她生的,我这些年被我父亲惯成什么样子,她也是有了解过的。当即是拨出了另外一个号码,是怒不可遏,“真是气死我了。我这么精明的人怎么会生出她那个蠢货。本来还想靠她得到些什么,现在看来,一点好处也捞不到。我把她生出来干嘛?早知道是今天这样的结果,当初我就已经掐死她!”
“不气?我能不气吗?她要是嫁过去的话,那会得到多好的赔偿款。她就是不知道想,也全怪她那个爸把她给养偏了,否则她怎么可能会这样呢?不行,我一定要把她从海滨给带走,不管怎么说,她是我生下来的,我有权决定。”
说着,罗秋雅的眸色中却是闪过了一抹定色。
……
沈从安回来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这个时候我刚从父亲的房间里面出来,我端着盆子,盆子里面是我给父亲换下来的脏衣服。
虽然沈从安有安排了佣人,但对最近闲来无事的我来说,我觉得我还是亲力亲为的比较好。
“你怎么在做这些,我不是有安排佣人吗?是不是佣人不听你的话?”沈从安见到我这样,赶紧上前来,是一脸的担忧和关切。
我身后正在拖地的佣人在听到他这句话后,心里也是一慌。
刚想出声辩解着,我抢先在她的前面:“你安排的人都挺好的,他们干嘛不听我的吩咐?再说,这是我父亲的衣服,我怎么就不能做这些了?”
女儿伺候昏迷不醒的父亲,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要不然,怎么常说养儿防老呢。
“我是让你照顾你的父亲,可是这些可以是佣人去做的。”说着,沈从安就要从我的手里面把那盆脏衣服给接过去。
我没有让沈从安得逞。
他让我最近在这里好好休息,我只有一支手机,不是以前的颜家大小姐,之前那个圈子再也融入不进。
我没有聊天的朋友,看书?现在这样的关头下,我哪里看得下去。那么,我总不可能就搬张椅子坐在我父亲的面前,静静地看着他吧?
这摆明了就是不现实的。
“我不做点什么心里面难受,再说我就是在这里照顾我父亲的。”
“是不是生我气了?”
沈从安接起了我的话,眼眸柔柔的看着我,他拉着我的手,低声朝我道歉。
佣人很识趣,退了下去,就只剩下我和沈从安两个人站在客厅里面。
我摇头,“我没有生你的气,我照顾我父亲怎么能和生气挂边呢?你不要再把所有的问题都往你的身上想……”
“我明天让人搬点书回来给你看看,关于商学院的那些,还有以后晚上我的文件你可以帮我一起处理。这样的话咱们两就能一起学习,互相扶持前行。”沈从安打断了我的话,嘴角洋溢着温温地笑容。
如此安排,我没有拒绝的理由。
“那你去洗衣服,我去给你做饭。”说着,沈从安往我的脸上捏了一把。
我点头。
父亲昏迷不醒的躺在床上,没有做什么劳动,衣服很干净。我洗的很快,晾好后走到厨房门口,看着厨房里面系着围裙的沈从安。
沈从安专注的切菜,一米八几的个子低着头,微微弯腰的模样。
他就算不在商业场,也是那么优秀的一个人。可是身边却有我颜觅这样的烂人,我把他给拉到这趟浑水里面,我真他、妈的混蛋。
我是自责的,可要是被沈从安知道我这么想,又该骂我了。我抹了一把眼角上的湿润,然后迈步走到沈从安的面前。
“从安,我想跟你一起,你可千万不要把我给赶出厨房里去。我现在要和你培养感情,而且我还很喜欢和你这样的相处。”
“好,你都这样说了,我怎么还能残忍的把你给赶出去。”他嘴角上的笑容又深深地掠开,真的,很触动人心的那种。
像他这么优秀的男孩子,身边肯定围绕着很多女孩子,我本来想问的,但想了想,还是算了。
但是沈从安却在征求着我的意见,“这周末我要是不忙的话,我约你出去玩行吗?”
“你找我出去,我哪里有不出去的道理。”
我也跟着笑了笑,他喊我,我当然要出去了。已经决定了的事情,要是再拒绝的话,就显得很矫情。
“到时候我也会让人过来跟你讨论一下婚纱,婚礼那些。可能会有很多事情,你不要嫌烦。”
沈从安把话先给我说好。
“好。”
这可是我人生中的第一场婚礼呢,我还是要提起我那个很让人尴尬和难受的年纪,二十八岁了。
我怎么可能会嫌烦呢。
“以后我只要一有时间就给你做饭,天天早点回家陪着你,以后还会有我们的孩子。”甚至,沈从安对未来很憧憬。
他把一切想的都很美好的模样,搞的我也很向往。
谁不想生活早点的安定下来呢?
我也想的。
可是我们却忽略了一点,想象始终是想象。
……
韩母拿着老黄历在给韩震和迟意挑选良道吉日。
迟意把洗好的水果端到她的面前,“伯母,吃水果。”
“嗯,我给你们选日子在五天后怎么样?五天后不办婚礼的话,那就要等半个月了。”韩母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朝着迟意问出声。
五天后……
好快!!
迟意做梦都想和韩震早点结婚,可是光她一个人想是不行的,婚礼的日子还必须得让韩震同意了才行。
否则的话,韩震肯定要怪他自作主张!
“伯母,我当然是愿意的。但是得看看韩震有没有时间,而且五天后未免也太快了一点,这怎么能忙的过来呢?”
“婚礼操办的事情就不需要你们操心了,我有朋友,到时候婚纱礼服会直接运送过来。你们只需要把衣服一穿,在婚礼现场走走过场就行了。说白了,他再怎么没空,一两个小时的时间总能腾的出来?实在不行,我就把婚礼给安排在晚上。”
这样,韩震说没时间也逃脱不过去。
迟意抿嘴笑。
不可否认,要想搞定韩震,果然还是他母亲的办法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