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倦的苏蔚然回到基地自然是倒头就睡,等到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她都一直在脑子里回想一件事:
她谈恋爱了,和自己喜欢也喜欢自己的人,那个人还是中国第一射手。
她巴不得告诉全世界她谈恋爱了——
虽说网上关于她和王子康在一起的传言早就已经传得沸沸扬扬。
要怎么宣布呢?
一个一个说好像太刻意了点吧?那也总不能大家都在训练室或者都在吃饭的时候突然宣布“我谈恋爱了”吧?
那不然就先告诉沈夜?毕竟她是教练,也是队里的除自己之外唯一的女孩子。又或者先告诉陈辰?毕竟陈辰和自己从小玩到大,在队里关系也最好。
想着想着,苏蔚然却觉得哪里不对劲了些。
告诉沈夜吧,好歹王子康是她的前男友,虽说沈夜现在对王子康大概没什么想法,可尴尬总不是说没就没的。
告诉陈辰吧,好像也不大对劲,以前自己可是在陈辰面前把王子康喷得体无完肤啊!
是从啥时候开始diss王子康的呢?从沈夜退役之前就开始了。那时候但凡龙队的比赛,赢了还好,输了那必然就是找背锅的,要么是当时的上单的锅,要么是打野的锅,偶尔是中单long的锅,最多的时候就是沈夜的锅。
苏蔚然脑子里只有“凭什么”三个字,于是她就大胆地去各大社交网站发表自己的看法,将王子康的锅分析得头头是道,王子康的高光她一律理解为吃了那么多资源就该打出输出,王子康要是失误了,那就是吃了资源还暴毙,该喷。
十三四岁的苏蔚然网上冲浪化身小喷子,喷得人一愣一愣的。
那时候她刚接触这游戏没多久,上分上得也快,很多东西想得简单,世界仿佛还是非黑即白的。
可如今她这不是真香了。亲自在职业赛场上打过射手位之后她对王子康早没了那么大的成见,除了王子康没有站出来帮队友说话这一点。
可就连这仅剩的一点,也在认识他之后慢慢淡化,在他告诉她“队友即战友”的那一个晚上变得烟消云散。
但是陈辰不知道她苏蔚然真香了啊,陈辰可能到现在都还以为她对王子康一生黑呢,如今要是突然严肃地和他说:陈辰,网上传言是真的,我的恋爱对象确实是王子康,那陈辰怕不得笑出声来。
想来想去也没个结果,苏蔚然考虑了一下,还是再过一阵子找个合适的机会直接宣布好了。
而与此同时,王子康也在纠结。
和苏蔚然在一起了,他自然是巴不得告诉全世界,那天遇上火锅,在龙队这边也基本等于官宣了,教练经理自然也已经知道了,王子康甚至已经想直接在GOBLOG官宣并开始秀恩爱了。
可苏蔚然那边却好像没啥动静,似乎都没告诉山鹤的队员们。
队里有人脱单,哪个不是请吃饭了的?当年long找到女朋友的时候可是大出血,请了队友一顿,还请了女方和女方的一众好友。
王子康也想表现表现,邀请苏蔚然和自己的所有队友们正式地吃一顿饭,也请山鹤的仪器吃一顿饭,正式地给大家介绍自己女朋友苏蔚然的同时刚好也能官宣一下自己,顺便让别人不要觊觎自家小苏不是?比如那些个什么青梅竹马。
他本想旁敲侧击地问问,话到嘴边却又觉得怪怪的:山鹤里还有沈夜啊,会让小苏觉得尴尬吗?而且这才好了没两天的,苏蔚然是初恋,害羞也在所难免,自己会不会太着急了?
想来想去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到底什么都没说。
***
积分赛结束到到元旦假期结束的十天里,加上平安夜、跨年夜和新年那三天,一共有四天毫无安排可以好好休息的日子,而有安排的日子里,除去淘汰赛即将开打的前几天,其余也都安排得较为松散,甚至还有许多时间是给队员们用来直播的,这让大家不仅好好休息了一番,补时常也更加轻松了一些。
苏蔚然依然有意无意地回避着陈辰,偶尔也对沈夜有所回避,然而该来的还是会来。
沈夜统计了一番大家过年的安排后,发现根本没有人回家——
元旦假期过后没两天淘汰赛就会打响,陈辰表示更愿意多留一些时间在基地训练;而孙远的父母元旦也并不会回国,与其回家一个人呆着,倒不如和队友一起排位或者天道乱斗来得快乐;林延之和江寒雪家本来就不在M市,还要坐飞机或者高铁回家自然是不可能;而苏蔚然呢,抱着和陈辰差不多的想法,自然也留了下来。
这样一来,跨年夜就相当于大家都在基地了。而沈夜想了想,干脆组织了一波集体的跨年。
沈夜也着实是好好安排了一下这次的聚餐。虽说每次比赛完以后大家也都是统一来吃饭,赢了甚至还要小小庆祝一下,但正式而隆重些的,上一次已经是黎明杯胜利了。
这一次的聚餐,沈夜甚至还请来了张培明和韩此安——
老实说沈夜自己也没想到韩此安能来,她就是随口一问,没想到韩此安还真答应了。
来就来呗,副总裁的父母也是总裁,元旦八成也是忙着呢,大家都在一起,不就像极了当年建队时候的样子。
一来二去,一个元旦的跨年,被沈夜和李风染几个人布置得就和大年三十的年夜饭似的,还挺隆重。
苏蔚然原本怀着几丝忐忑和大家一起去给沈夜帮忙,结果看到那阵仗的时候,苏蔚然愣了一下,而后仿佛释怀了一般:
队友即战友,自己只不过谈了个恋爱而已啊。
且不说谈恋爱官宣本就正常,就算她立刻告诉所有人,她和龙队的V王谈恋爱了,队友们一定也都是送上祝福吧?
想到这里,苏蔚然心里的纠结似乎渐渐地烟消云散了。
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就趁着今晚吃饭的时间官宣吧?苏蔚然一边将最后一盘烧烤端上了桌子,一边这样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