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夜姐？你要是不回家的话，那咱们俩可以一起守岁啊，还可以一起贴对联、贴福字啥的，对了，还有年夜饭，小夜姐你会做饭吗？嗯，没事儿，我们也可以订餐，现在年夜饭都可以预定的，有些还能外带了，我去年自己定的那家就不错，小夜姐你要不要看看……”孙远已经开始计划了，笑嘻嘻地划着手机。
沈夜完全没有听进去孙远的话，只是脑海中想着那日韩此安夜色下的邀约，想着钱笑笑和自己说的话，想着自己的这段时间以来的纠结，想着想着，突然就做出了决定——她决定跟着自己的心走。
“对不起啊小孙，我今年要回老家。”沈夜十分不好意思地开了口。
“啊？没事儿没事儿，小夜姐，那你回家路上注意安全，春节愉快啊！”孙远闻言一愣，而后还摆了摆手笑着回答，将自己失望的表情迅速收起，快得沈夜都没发现，只有孙远知道自己心底的失望。
“好的，小孙你也是啊，不过你刚说你是一个人过节？”沈夜突然反应过来，有些担忧。
“没有没有，我有去处的，就是家里无聊嘛，就想着如果小夜姐你是一个人过节的话，我就不去了，咱们俩一起过节更有意思，还可以双排啥的，要不光看个春晚怪无聊的。”孙远笑着冲沈夜眨了眨眼睛，语调轻快。
“哦哦，没事儿，假期里咱们一起排位啊，而且你要觉得无聊可以训练嘛。”
“哇，小夜姐，除夕训练太狠了吧……”孙远做了个哭丧的鬼脸，控诉沈夜。
“哈哈哈，开个玩笑开个玩笑，春节可以好好休息几天，小孙你可要吃好喝好啊～”沈夜笑着拍拍孙远的肩膀，开口道。
“好嘞，遵命小夜姐。”孙远挺起胸膛，模仿着电视剧里警察角色，抬手敬礼。
沈夜被逗乐了，和孙远打了招呼就拐到了餐厅。孙远看着沈夜的背影，叹了口气，到头来还是一个人，算了算了，反正习惯了。
孙远耸耸肩，上了楼梯，回房间收拾行李去了。
来到餐厅的沈夜，从冰箱里拿了听可乐，拉环打开，沈夜坐到桌边，手中凉凉的，可是刚做完决定的心却有些兴奋，整个人都感觉暖暖的。
“韩总，我决定回家了，你要一起订票吗？”沈夜在韩此安GOCHAT页面打字、删除，又打字、删除，来来回回停留了半晌，才终于发了这句话出去。
“好的，我来订吧。”韩此安竟然是秒回。
“不用不用，韩总，还是我来订吧，韩总你的身份证信息我会找张秘书来落实的，交给我吧。”沈夜笑着打字，还发了个煤球伸爪子的表情包，上面配文就是“放心交给我吧～”。
“好的，那就交给煤球了～”韩此安借着煤球的梗，和沈夜开了个玩笑。
“嗯嗯，好的。”然后又是煤球的一张动态图，小黑猫不停地摇着爪子，眼睛微睁，显得慵懒可爱。
“煤球新的表情？收藏了【okay】。”
看到韩此安的这条回复，沈夜忍不住笑得更灿烂了几分，越发觉得自家这韩总越发地可爱了，不由地庆幸自己听了钱笑笑的话，跟着自己的内心做决定。
“韩总喜欢煤球表情包的话，下次一有新的我就发给你。”沈夜这次回复得更加随意了些，比平日里少了许多上下级之间的疏离。
“嗯，拜托沈小姐咯。”
……
不知不觉地，两人在GOCHAT上聊了许久，聊的都不是什么公事，从黑猫煤球到基地的停车位，什么都聊，若在外人看来，聊的这些内容都挺无聊的。这也是韩此安少有的聊天体验，即使是和自己的母亲在GOCHAT上聊天，韩此安也都是言简意赅的。
韩此安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界面，一直笑着，一旁的张培明见状，默默地偏了偏身子，目光转向另一侧，沈小姐是他见过的能让韩此安情绪变动如此之大的少有的人了，想想沈夜信息来之前整间办公室压抑的办公室还有被教育得压根抬不起头来的高管，张培明只觉得这些人真是不凑巧，怎么都不知道挑个时间来呢。
***
“各位乘客，我们已到达本次旅行的目的地J市，祝各位乘客在J市的行程一切顺利，旅途愉快。现在短暂的旅途结束了，希望我们下次再见……”飞机上的提示音响起，安全带的提示灯熄灭，飞机停在了J市机场的停机坪。
韩此安坐在商务舱，等着舱门打开，他转头看向左侧。此刻，坐在他左侧的沈夜也转头看向左边的玻璃窗，沈夜的脸映在玻璃窗上，韩此安看着玻璃上并不是特别清晰的人脸，微微一笑，而后视线透过那张脸投向窗外的景色，远处的山脉绵延，在这不错的天气中，大气巍峨。
这就是J市啊，这就是沈夜出生、长大的地方。
“韩总，还是我来提吧。”
两人取了行李，往外走。沈夜一个小箱子一个手提袋一个电脑包，韩此安一个大箱子，现在只有小箱子在沈夜手里，其他都在韩此安手里，沈夜万分不好意思，奈何韩此安取了行李就走，也不给沈夜反应的机会，沈夜在原地愣了片刻，拖成小箱子小跑着赶上。
“我来吧，让你一个瘦瘦小小的女孩子提这些行李，我会觉得自己很不人道，走吧。”韩此安边走边拒绝沈夜。
“呃，谢谢韩总。韩总订了酒店吗？不然住我家也可以，有空房，而且地理位置还不错，交通方便，去逛景点什么的都很方便。”
“没事儿，培明已经帮我订了酒店，我先叫车送你回家？”
“不用不用，韩总，我妈妈来接我了，韩总住哪儿？我们送你，然后我请你吃饭啊，还有后面的行程咱们也可以商量一下。韩总，你看如何？”沈夜做了计划，征求韩此安的想法。
“好啊，听你的。”
“小夜！”
韩此安和一个女人的声音同时响起，韩此安和沈夜以同样的动作看向声音的来源处——不远处，站了个着装得体，留着短卷发的干练女人，看向沈夜这边挥了挥手。
“妈。”沈夜同样抬起了手，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