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响起，虽然声音不大，但却在天地的加持之下，鼓荡虚空，令那漫天的异象消失，宛如不曾存在过一般。
这一刻，整个烂柯寺的所有高僧全都怒目而起，但是他们都在圣佛殿中，楚无尘根本看不见。
“慢！我倒要看看，这小子到底在搞什么鬼！”
高位之上，谷梁方丈双手往下轻轻一压，对着众僧道。
“主持，这小子太过分了！不如我们将这群人强行渡化得了！”
“对，反正这是在我们烂柯寺里，只要将他们全都拿下外界根本无人知晓。”
“方丈，我觉得这小子没有传说中那么邪，应该是罗波圣僧他们轻敌罢了！”
……
谷梁方丈看着下方一个个义愤填膺的主持，双手合十，口诵宝号：“阿弥陀佛，你们着相了！区区一个宗师之境的小子，既然他想论法，那就跟他论，难道还怕他不成？”
“在者，根据传闻，此子佛法高深，我们不应该动武，但若一但选择动手必是雷霆之姿。”
“但是，我身为烂柯寺的主持，怎能被一个小小的楚无尘而打败。”
短短的几句话，令在场的所有高僧全都双手合十，神色稳定了下来。
是啊！
谷梁方丈可是尊者境的大能，在整个西牛贺洲都算是排的上号的人物！
仅凭一个小小的楚无尘就想打败自己的主持？
简直痴心妄想！
“楚施主，既然你说的不对，那还请说出你对善恶的看法！如何？本主持虽然只是法相在外，但是你的声音亦会传遍整个烂柯寺。”
“众僧听令，法相凝空！”
“嗡！嗡！嗡！”
随着主持的话语言毕，在那巨大的主持法身四周，凭空多了数道身影。
有的千丈高大，一个个双手合十，全都盘坐在虚空之上，口诵佛号。
望着上空中的众佛，楚无尘双眼一眯。
想要以势压人？
很好！
那接下来，他楚无尘就要舌辩善恶，令天地都要为之动荡。
“谷梁方丈，若是这次我辩赢，可否让我去圣佛殿一观？”
楚无尘淡然处之。
“好！如你所愿，我佛门大开，愿意普渡有缘之人。”
谷梁方丈底气十足道。
“嗡！”
此时，楚无尘一步踏出，身染诸天神光。
下一刻，气冲斗牛，千丈法身平地起！
苍穹之上，楚无尘盘膝而坐，一袭白衣鼓荡世间。
“何为善？何为恶？虽然佛家有界限，但是芸芸众生之中，根本没有绝对的善，也没有绝对的恶。”
“有人说，人之初，性本善！但也有人说，人之初，性本恶！”
“但，其实，人性善恶皆有心定！除此之外还有身处的环境。”
“曾有将军为红颜一怒，搏杀百万，屠杀一城？是为恶！”
“但有敌军来袭，他亦是一马当先，横推百万大军，拯救百姓于水火之中，是为善！”
“故，若要定善恶，需要以事实来界定，不能一概论之。”
“再者，莫经他人苦 莫劝他人善！”
“但是你们佛门却说，放下屠刀却能够立地成佛！反观那些十世好人，却要不断的受苦，生老病死，爱而不得，恨而不成！”
“敢问，你们佛家大门，对于恶人，真的就如此宽容嘛？”
最后一句， 楚无尘面色平静而又带着丝丝的冷淡。
因为，此言足以诛心！
“轰隆隆！”
天地倾泻，无边的佛光笼罩而付出，在那虚空中，突然有道道枝叶蔓延，那是须菩提的枝叶，弥漫虚空，令整个烂柯寺上空全都化作碧绿一片！
枝繁叶茂！弥漫诸天！
“天哪！那可是我佛门菩提树！怎么会在此刻显化世间？”
“不，不可能，那楚无尘说的全都是谬论，怎么会有如此宏大的异象。”
……
这一刻，众多高僧法相动容，就连那谷梁方丈的脸色都错愕不已。
没想到，对方对于善恶的理解竟然如此之强，令佛门圣物菩提树都冠绝而出了。
虽然只是虚影异象，但也足以惊世了！
无数凡人震惊，就连跟楚无尘同行的修士也个个全都内心凌然。
这楚无尘，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一言一行，居然能够将烂柯寺的谷梁方丈都压制了下去。
“阿弥陀佛，楚施主高论，令我等获益匪浅！不知，还有何赐教？”
谷梁方丈双手合十，面色平静道。
他知晓，这只不过才是刚刚开始而已。
刚才一役，外表看不出胜负，但是谷梁方丈的异象根本不足于跟楚无尘比拼，从侧面来说，已然是败了！
闻言，楚无尘微微一笑，再次道：“敢问方丈，何为人心？”
此话一出，犹若晴天霹雳！
自古人心难测！
而楚无尘居然以这样刁钻的问题询问，自然令谷梁方丈的眉头都为之一凝！
然而，下一刻，他长呼一口气。
“呼！”
其声绵延，其气如温风吹拂大地。
“楚施主，自古人心者，贪嗔痴恨爱恶欲！”
“此为七种人心之相，虽然具体之数无边，但是却有迹可循。”
“轰隆！”
谷梁一言，惊天动地，令整个世间都晃动不已。
“嗡！嗡！嗡！”
天穹之上，无数身影显化而出，这是诸天人心万象，虽然个个不一，但却可以归为七大类！
贪！嗔！痴！恨！爱！恶！欲！
各种形形色色人影异象显化而出，每一种异象都代表着一个人心之相的分支。
观此异象，令诸多高僧全都双手合十，目光打开，全都在聚精会神的感悟着每一种人心之象。
此异象饱含着人世间最为繁杂的人心，自然要好好辨明一二。
良久，异象消失！
谷梁方丈双手合十，眼皮低帘，对着楚无尘微微道：“楚施主，不知这次我的佛论，可让你满意？”
此言一出，诸多高僧法相全都齐齐看向前方，每一个都散发着属于自己的威势。
“自古人心难测，方丈却能道出这七种包罗万千的众生之相，果然是佛法高深。”
楚无尘淡然开口，微微点评。
烂柯寺中，所有高僧听闻之后，全都微微颔首，宛若这场文斗，已然将要胜利了一般。
而就在此时，楚无尘依旧开口：“只是其一，不如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