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第二？
这一言出，不但烂柯寺的众僧全都错愕了，就连那些凡人、修士，也一个个全都犹如被迷雾笼罩一般。
“敢问楚施主，何为不如第二？”
谷梁方丈目光平静道。
在他看来，也许只是楚无尘随意开口，胡言乱语罢了。
“嗡！”
陡然间，楚无尘千丈法身熠熠生辉，衬托着楚无尘犹若佛主神王降世一般。
“当！”
身如洪钟，发出一道道震颤的佛音。
“人心者！即为本我之心！任世间万千皆在变化，而我本心始终屹立！”
“凡我本心，一言可令天崩，一言可令地灭。”
“你所言人心，乃是众生之相，根本没有本我之心。我们在此论道论佛，讲究的便是一个悟字！”
“你随贵为尊者境大能，但是却始终执着于世间万象，而不好好立足于自己的本心！”
“谷梁方丈，你，悟了吗？”
楚无尘道音淼淼，宛若诸多佛陀吟唱一般，他并未从正面解释何为人心，只是说出了自己的道心！
道心坚定，方能乘风破浪，挂纪沧海！
“哧拉拉！”
陡然间，那天穹之上，无数大道锁链横空，每一道都彰显着人的本心！
而那一颗颗本心，森罗万象，尽皆化作了一根根锁链。
“嘭！嘭！嘭！”
转眼间，诸天世间万象全都随着横天的锁链而尽数化作梦幻泡影。
此时此刻，那天穹之巅，只留下了楚无尘的三千本心锁链。
大道三千，每一种大道都是无数人所追求的无数本心。
本心所在，即为永恒！
此时，谷梁方丈痴痴的望着上空中的一切，神情都有些呆滞起来。
他，真的错了吗？
不，也许他没错，双方只是观点不一而已。
还有，便是角度。
“何为佛？”
就在众人神情呆滞之时，一道禅音响起，令诸天异象丛生。
这一次，不再是简简单单的单一异象，而是那虚空之中，先是出现了无数的佛陀身影。
他们一个个右手握鼓锤，左手摸木鱼。
“当！当！当！”
鼓锤涌动，木鱼发声。
一时间，佛音震颤，朝着整个西牛贺洲缥缈而去。
“何为佛？”
在无数佛陀异象的加持之下，这三个字几乎传遍了整个西牛贺洲，令整个西方佛门世界全都面色不一。
有的参悟，有的全然不在意，有的则是面露沉思，宛若真的在思考‘何为佛’这三个字。
最后，这三个字直接在整个西牛贺洲凝聚成一个‘卍’字！
此字散发着宏大的佛威，蕴含着无尽的佛法之力，骤然间，漫天佛影齐齐迸射而出，好似在现万年之前佛门那最为繁盛的情景一般。
“阿弥陀佛！”
“楚施主，看来，你真的跟我佛有缘。只是简简单单的三个字，便能引起我佛教‘卍’字真言！这就说明，你的佛法之力，不在我之下。”
谷梁方丈开口，言语间，尽是敬佩之意。
然而，这就算完了吗？
不！
他依旧要回答问题！
“谷梁方丈，何为佛？”
淡然的声音再起，令那‘卍’字佛音骤然爆发，一体化九，九九归真！
“嗡！嗡！嗡！嗡！嗡！”
宏大的佛音震颤之声响起，那天穹之上，直接凝聚出一道真佛身影。
此真佛非彼真佛，乃是横穿现在过去未来的无上真佛！
“咚！咚！咚！”
谷梁还未答声，那整个烂柯寺的钟鸣之声尽皆响起，每一尊钟都接连敲响九下，代表着极尽之数。
“阿弥陀佛，楚施主，既然你想了解我佛，那我便好好给你讲述一番。”
谷梁方丈终于开口。
何为佛？
这应该是本次最后一道问题。
只要辩证完毕，就可结束。
“世间万物，芸芸众生，皆有佛性！”
“但是天地为囚笼，世间为苦海，众生皆在苦海中之中争渡。”
“而我佛门，便是令众人能够成佛之地，渡化苍生，令他们尽皆成佛，即万物皆是佛！”
道完这三句，谷梁方丈双手合十，满面春光，对于自己的回答，甚是满意。
“原来如此！”
“我悟了！”
“我真的悟了！”
“我也属于芸芸众生的一员，当有佛心、佛性，能够化作真佛。”
……
此时此刻，不论是烂柯寺的高僧，亦或是修士乃至凡人，全都通体爆发着无尽的佛光，沐浴在佛光之下。
高僧悟禅，修士悟道，凡人则是百病不生，宛若金刚琉璃之体。
“嗡！嗡！嗡！”
地面之上，无数金莲涌起！
这是地涌金莲异象，象征着谷梁方丈乃是货真价实的佛门大能！
“我佛慈悲！谷梁方丈乃是我佛门大能！楚施主，这一次，可是我烂柯寺胜了？”
谷梁方丈身旁，一位高僧遥指对面的楚无尘，嚣张的问道。
此时此刻，无数道目光全都齐聚于楚无尘的身上，宛若在等待着什么一般。
“呵！”
“你认为你们赢了嘛？”
楚无尘冷笑一声，千丈法身瞬间变得宏大无比，化作了万丈法身。
“堂堂烂柯寺，居然不知佛为何物！”
“今日，我楚无尘，就指点一下你们，何为佛！”
“佛，不在口中！不存世间！不在心中！”
“何为佛？”
“我便是佛！”
“人人虽然皆可化佛，但唯我不用佛渡成佛，而己渡真己成就真佛！”
楚无尘万丈虚影刚刚言毕，整个西牛贺洲都再次震荡了起来。
“轰隆隆！”
整个天穹，有无数佛影凝实！
楚无尘所说的每一句、每一字尽皆化作了佛家真言，凝聚在虚空之巅。
“当！”
亿万佛陀齐鸣，那佛音震颤，一浪高过一浪，宛若要将整个西牛贺洲尽皆淹没。
不仅如此，那地涌金莲的异象之上，无数真佛身影并起，个个手握念珠，口诵佛经，一字一句，双手合十，全都朝着楚无尘微微一拜，宛若拜见佛主一般。
此时此刻，所有僧人全都望向楚无尘！
“轰隆隆！”
此时此刻，整座佛山都震动了起来，不尽如此，周围的山川地脉亦是如此。
隆隆作响，宛若将要发生某种大事一般。
“嘭！”
整个烂柯寺爆发出一阵轰鸣之响，宛若某种东西爆发了一般。
“天哪，你们看那一座座房屋，居然全都龟裂了！”
“咔嚓！”
无数佛像龟裂，全都是重新崩碎成石。
一时间，有着万年传承的烂柯寺好似梦幻泡影一般，在此时尽皆崩裂，化作虚无。
“嗖！嗖！嗖！”
圣佛殿上，一个个高僧朝天飞起，全都横立诸天，代替了自己的先前虚影。
这些身影在闪耀了足足半个时辰后，才聚集完毕，可见这烂柯寺的底蕴，是何其强大。
地面之上，凡是不能飞行的众僧全都乱做一团，朝着楚无尘所在的地方避难而去。
看着这宛若灭世一般的景象，楚无尘那淡然的声音在度响起。
“谷梁方丈，敢问，何为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