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书尴尬的挠头:“嘿嘿,遇见你们的时候,我才十岁。”
江随流指着凳子让他坐下:“可你天赋却不错,说说你是在哪里遇见林岱的?”
林书这才正色道:“我半月前曾在晓起见过林叔,当时他特别匆忙,遇见我就把我拽到巷子里,让我回寺庙里,无论如何都不要出来。”
“就这些,他没说别的。”江随流问。
林书看着江随流摇头:“他只是让我无论发生任何事情都不要出来,一直重复这一点,其他什么都没说。”
“那他后来去了哪里?”沈暮沉问道,“你传送阵用得这么好,应该不会把他跟丢了吧。”
林书点头:“我也这么以为的,但是跟到鹿城就跟丢了。”
江随流站了起来:“那就去鹿城。”
“啊?”林书没明白,“可是林叔不在那啊。”
江随流笑着招来飞剑:“你的传送阵用得那么好,一般人根本察觉不了,我不觉得林岱可以发现,定然他是进了某个人的势力范围内,那人发现了你在跟踪他,所以才设法把你甩开的。”
“既然如此,那也正好说明了,对方与林岱是一起的,我们当然得去鹿城看看。”
林书狂点头:“江哥哥真厉害。”
沈暮沉抬头敲他脑袋:“叫前辈。”
“江前辈。”
……
三人飞了一天就到了鹿城,但他们没有直接进去而是落脚在了鹿城城外的江边。
江随流再吃了一颗换颜丹才往里面走,林书眼睁睁看着一张平平无奇的脸,变得奇奇怪怪的,可是居然奇怪在哪也看不出来,只感觉极丑。
沈暮沉看着他:“要来一颗吗?”
林书摇头。
“上次你来过,没准对方认得……”江随流没说完。
林书就倒了两颗换颜丹出来,一口吞了下去。
沈暮沉也吃了,三个原本站在人群就鹤立鸡群的人,这下子彻底丑得更出众了。
江随流走在街上,看着周围人不断投过来的视线,叹息摇头:“唉,当有一副好皮囊的时候,她们看我,可从来都是偷偷摸摸的,可不会像现在这样光明正大的看。”
林书低着头走路,听到这话才抬头:“她们害羞。”
“错。”江随流道。
“那是因为什么?”
江随流停住脚,转头向另外一条巷子走去:“你猜。”
林书是猜不出来了,屁颠屁颠的跟在他们身后,可到巷子里走两步,就见明明近在咫尺的人突然消失再见自己面前。
他猛的往后面一退,符纸立即拿到手上:“谁?”
突然凭空街道被掀起一个角,沈暮沉诡异的露出上半截身子:“跟进来。”
林书看着沈暮沉,一口气还没松下来,就急急忙忙跟了进去。
一进去,便是冲天的吵闹声,这方世界与外面的世界似乎不一样,人多到只要一个不留神就看不清楚带路的人。
林书紧紧跟在沈暮沉身后:“沈哥哥。”
“前辈。”
“沈前辈,这里是哪里?”
“不知道。”
“那刚刚是怎么回事,我们是怎么进来的?”
“师兄带路,直接就进来了。”
林书努力的避开周围向他挤过来的人:“那我们要去哪?”
“不知道。”
林书彻底傻眼了:“那沈前辈,你知道些什么?”
沈暮沉突然把他往上一提,林书以为沈前辈生气了要打人,吓得猛的把眼睛闭上。
“睁开。”沈暮沉冷冷道。
林书犹豫的睁开一只眼睛,另外一只还紧紧闭着:“我不问了。”
沈暮沉却懒得理他,把他的头扭到一旁去:“看到了吗?”
林书视线恍惚了几秒才看到人群中江随流,虽然长得是真的丑,但那身气势却是怎么也掩盖不掉的。
沈暮沉道:“什么都不知道,只要跟着他走就可以了。”
林书狂点头,被沈暮沉放下来的一瞬间长长的松了口气。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只走路不在说话。
直到带路的沈暮沉停了下来,他才踮起脚往前一看,果然江随流就在他们前面。
宋宁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两人有些莫名:“你们怎么出来了,忘川楼的人追过来没有?”
江随流摆手:“不知道为什么,一个都没出现,你怎么也在这里?”
“他们都在这里。”
江随流一愣:“墨家全在这?”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他才道:“林家也在这里。”
若是林书跟丢也就算了,但是怎么也没想到,他们居然真的就在这里。
但是转念一想,江随流只觉得更加可怕,如果只单单是林岱的话,肯定没法察觉林书,但林书都已经到墨家人面前走一轮了,他怎么会全身而退。
而且发传讯符给自己,若不是林书在说谎,便是他们现在根本不惧别人发现他们在鹿城内。
宋宁看到江随流的脸色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你是被谁骗出来的。”
“应该不是。”
江随流还有话没说完,就见宋宁突然拽着他就跑,“忘川楼的人进来了。”
三道传神阵的白光亮起,五人便消失在原地。
而从入口进来的面具人,只是抬头看了一眼他们离开的方向,又低下头找玩乐的位子去了,就像是没看到他们一样,又或者说不在意。
倒是桌子对面的人看到带着面具的人,先是吓了一跳,然后才试探的问道:“你们是忘川楼的人?”
那人敲了敲面具:“还不够明显吗?”
桌前的人连忙赔笑:“明显,明显。几位前辈玩的我请了,这些灵石还请笑纳。”说着推过来小山堆那么多的灵石,看样子这桌子上赢得最多的人便是他了。
倒是那忘川楼的人摆手:“不了,我手上还有些灵石,可不想等死了都用不掉,让旁人捡我的漏。”
那人一僵,脚都软了:“这是要出事了吗?”
忘川楼的人都笑了起来:“起来,不玩就让让。”
“摇啊,看着我们干嘛?”
七八个带着面具的男子坐在赌桌前,整片赌场都鸦雀无声,而那几个人却是十分温和的让众人散开,该干嘛干嘛去。
一点也不像是追着江随流的时候穷凶恶极的样子。
摇骰子的那人虽然有些害怕,但还是尽职尽责的摇起来,十几轮下来,这几个人一直都在输,把他吓得差点掏出飞剑跑了。
但是几位坐镇,他连手指头都不敢多动一下,直到最后一局,所有人都输了个干净他们才站起来:“运气不错,全输了。”
“这回应该没人捡漏了。”
“等等,我好像忘了自己还有些法器。”
“你要是把法器输了,到时候楼主肯定把你皮给扒了。”
“哪敢,我就随口说说。”
这七八个人说着就往门外走去,被吓到差点一屁股做下去的摇骰人这才敢开口:“几位前辈,这灵石要不退回给你们吧。”
为首的那人摆手:“好不容易输出去的,拿回来干嘛。”
他身边的人也是摆手拒绝:“就是,要变天了,拿这么多灵石也没用,反正都要死的了。”
他们离开这个地方之后,人群中发出恐怖的尖叫,一时间传讯铃铛嗡嗡作响。
整个场面一片混乱。
而那个摇骰人早已经坐到地上:“又要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