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随流豁然站起来:“避天境中那人想必是个用阵法的高手,甚至还能在避天境中使用灵气,他知道避天境的阵法是怎么做的。”
“他应该就是剩下的无名氏一族。”江随流道。
他们之前就揣测过师傅可能是无名氏一族的人,一线天妖兽袭山之际,撞到结界就四分五裂,泽上玄的丹药成形时,雷劫落到结界之上就自动消声,而结界之外大火肆掠。
江随流把自己的乾坤器从腰间取下来,从乾坤器中取出一个储物袋,把里面的东西全部倒出来,一时间,房间里全部堆满了书,两人都没法下脚。
“师兄在找什么?”
江随流捏着储物袋:“找关于阵法的书,师傅若真实无名氏一族,怎么会不把无名氏一族的阵法宝典给我们。”
沈暮沉觉得有道理,也一起翻找起来,可是师傅给他们的书,可不止这些,能塞满整搜飞船。
无奈之下,取出另外一搜飞船,把所有书都倒里面,慢慢找,江随流可没那么多耐心,翻了一会,就把蔓蔓给放出来了:“你慢慢找,我休息去了。”
江随流回去了,沈暮沉没跟在他身后,而是一个人去找了宋宁,更确切的说,是找了与宋宁住在一起的墨寒。
他与墨寒两个人向来不对付,眼不见为静,但是冉和泽来说了这番话,他突然想到,若说师兄出了事他会心焦,那么宋宁呢,他都能发现宋宁与师兄走得近,在做一些事情,那么墨寒怎么坐得住。
沈暮沉在林间纸符刚刚送去片刻,墨寒就从外面走进来:“你所说的可是真话?”
沈暮沉将手里的书递给他:“我不识这些字,但是你在宋宁身边这边久,想必也有办法翻译这些内容,书给你,若是你译出来了给我一份就可以。”
墨寒接过书,打开一看,确实是大殿之内刻的字,全被密密麻麻抄在这一册书中:“多谢。”
沈暮沉看着他腰间的剑,想到第一次见他时,那时少年人还特别嚣张,一脚踹在他结界上,对宋宁毫不客气,甚至可以说是仇视,不知道这些年经历了些什么,对宋宁这么护着,想到这不由说道:“你知道宋宁所经历了什么,那么就知道他现在有多危险。”
墨寒眼睛一瞪:“不关你的事。”
沈暮沉笑:“当然不关我的事,只不过鬼修十年一问天,你该不会真的以为他真的能撑几千年的问心吧。”
墨寒看着沈暮沉不敢眨眼:“你的意思是,他会死于问心?”
“他不是已经死了吗?”沈暮沉说完就离去。
宋宁在绝大多数的时候,都会给人一种鲜活的感觉,可是也抵不过他死过一次的事实,尽管他成为了鬼修,心脏依然跳动,依然会流血会掉眼泪,可是当他受到重创的时候,灵气不能再维持身体运转之际,就会魂飞魄散。
成为鬼修的过程非常苛刻,之后依然要受尽折磨,而鬼修死后就会魂飞魄散。
鬼修从头到尾都不得善终,沈暮沉不知道宋宁是抱着一种什么样的心态成为鬼修的,但他只知道,宋宁走的路,墨寒这一生用尽办法都拉不回来。
而师兄现在与宋宁越走越近,也会让他产生错觉,似乎他用尽一生也拉不回师兄。
战线越拉越长,妖魔两族越来越古怪刁钻,不止是西州,与荒芜之地接壤的北洲也陷入混乱,可是北洲一面接荒芜之地,三面都是广袤无垠的大海,任他们想尽办法,都不能跨过荒芜之地支援北洲。
里面的人出不来,外面的人进不去,北洲现在已经算是弹尽粮绝,沦陷只是迟早的事情。
他们都不敢想,北洲的人们是如何的绝望,他们现在所能做的,就是一次次把妖魔两族击退,可是这半年,他们已经往后退了许多,西州已经落下大半。
若是下一场战斗还输,他们要退到燕城去。
沈暮沉回到飞船的路上,时不时有人从奇形怪状的法器中出来,见到他,便冲他打招呼,他一向都是点头而过,不会多言。
直到被陈涉轻拦下:“沈暮沉,上次多谢你救我,要不然,我可能就死在战场上了。”
沈暮沉退得远些:“顺手而已。”
陈涉轻哈哈大笑:“你离我这么远干嘛,我又不能吃了你,这是我们凌霄宗的丹药,你救我的时候不是被魔气伤到了么?有助于调理。”
“不用了,我们师门的丹药效果更好。”
陈涉轻古怪的看着他:“你怎么这么生分,这半年你的威名大家都是知道的,想与你结交,你一回来就钻回那船上,路上遇见打招呼都是点头而过,你真有那么不愿与人说话吗?”
沈暮沉向他伸手:“拿来。”
“什么?”
“丹药。”
陈涉轻茫然的把丹药递到他手上,沈暮沉拿过来,看都不看一眼就丢进乾坤器中:“现在还有问题吗?”
陈涉轻美目瞪起:“你这是嫌我烦?”
“都一样。”
这明显不愿多说的样子把陈涉轻气得可不轻,两颊腮帮子气鼓鼓的,手上抓着鞭子握紧又松开:“算了,我见你师兄有意思多了,可不像你,榆木疙瘩。”
沈暮沉的眉头却一下子拧起来:“我师兄?他怎么了?”
陈涉轻一见有门,也就不气了,笑嘻嘻的凑近沈暮沉身边:“你师兄在这里可谓是一呼百应啊,战场上所向披靡,脾气又好,不摆架子,时不时会来指点别人,这里到处都是崇拜仰慕他的人。”
“你啊,空为气运之子,行事作风都太独了,你跟你师兄……”陈涉轻说到这里一顿:“你们都是极好的人,别信了外人挑拨离间。”
“有谣言?”沈暮沉问道。
陈涉轻点点头:“他们都说,你师兄才是真正的气运之子。”
沈暮沉点头;“多谢了。”没等陈涉轻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沈暮沉便走远。
她思来想去都不明白沈暮沉为什么会是这个态度,一转头就看见余听白站在远处看着他:“听白?你怎么出来了?”
余听白看着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笑:“躺得太累了,就想出来走走。”
陈涉轻连忙上前去扶:“那我陪你。”
“多谢姐姐。”
陈涉轻不在意的摆手,余听白跟着她往外面走,不经意间转头看着沈暮沉远去的背影。
“你在看什么?”陈涉轻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这到处人来人往,根本分不清她在看什么。
“姐姐好像很喜欢沈道友?”
“救命恩人而已。”陈涉轻低头看着路:“倒是你,好好修炼,我不一定每次都能救你。”
余听白收回目光,看向身边的陈涉轻:“是了,但姐姐不会不管我的是不是?”
“哈,是是是。”
这头是好声好气的温言,那头沈暮沉回到飞船之上,蔓蔓还在翻找有关阵法类的书,飞船一侧放着数十本已经理出来的书。
他的阵法也是在这些书中修得的,在修真界中都很常见,没什么奇特的,阵法对他来说都是辅助,比起阵,他更擅长用剑,所以他学的阵法都是聚灵,传送一类,没什么攻击性的。
一堆书摆在那,信手翻来,内容也很差不多,他也不知道自己若是找到了无名一族的阵法图是幸还是不幸。
若师傅真是无名一族,还知道师兄是气运之子,特地收进门内,这就真的不知道师傅是何用意了?
沈暮沉一边漫不经心的翻书,一边看着对面的飞船:“气运之子?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