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和泽脸色极差,就差没把纸符扔江随流脸上了:“你们知道我为什么会来这。”
江随流与沈暮沉浑身是血站在飞船前面,虽然浑身狼狈却也不减嚣张跋扈的劲:“冉洲主说什么我们还真不知道。”说完就直接上了船要换洗衣物去了。
冉和泽虽然生气,却也没再阻拦,眼睁睁看着江随流走自己面前走过,沈暮沉更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最后还是江随流的背影即将消失在他面前的时候,略带笑意的声音传来:“若是冉洲主想要和我说道说道,那江某还是有时间的,上船一叙如何?”似乎笃定了冉和泽一定会上船。
果然,冉和泽犹豫半晌后还是上了船,江随流却晾了他许久,斯条慢理的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才过来。
“冉洲主拿着这些消息站在我们门前,是觉得上面都是假的?”
冉和泽将符咒捏碎,卷轴便出现在两人面前,他指着一行字道:“避天境一事,你们说避天境灵气全无,那神秘人为何能使用灵气?江道友在避天境里的遭遇,我们找不到人对峙,可不代表你能胡说!”
江随流没想到冉和泽居然能提出这个问题来,笑道:“在上面我也写了也许他是三道神之一,圣君既然是把人族藏在里面,那么必定是因为某种原因没法对付那个灭世者,既然如此那个灭世者必定法力高深,以防万一,这避天境应该谁都用不了才对,可又要留一条后路,那也只能是三道神在里面才能使用灵气。”
“更何况,星翁确定我去过避天境了,你是不信星翁的话?”
冉和泽声虽严,但面上却十分客气:“尊者的话,我自然是信的,但是三道神还活着这件事,你们就是在胡扯,修道者寿命不过数千载,三道神却是几十万年的人,难道他们还能逃脱这天地自然轮回,江道友江这些消息放出去,大敌当前是想引起内乱吗?”
“这我哪敢,只不过是觉得这世上比我聪明的人多太多了,想不通的事情,让他们来替我想想。”
“江道友有什么想不通的,可以找我,找几位尊者商量,何必弄得人心惶惶。”冉和泽道。
江随流笑了,等的就是这句话:“那还请冉洲主回答我一个问题。”
“你想问什么?”
“冉洲主可知道云洲之内有个门派叫作一线天。”
冉和泽一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拿你们自己的山门来寻我玩笑?”
江随流摇头:“无事,只是见冉洲主在三界之门打开的时候,频频看我,我想了许久觉得冉洲主应该不是贪图我的美貌吧。”
冉和泽差点没吐出一口血来,幸好,早在之前就听闻过这个江阁主,还不至于这么失态。
江随流继续道:“还特意叫住我们二人,想必是认识我们了,不仅如此,我在江州这么多年,做的出格事不少,冉洲主可是一次都没过问,我猜着想必是有人叮嘱过洲主些什么,让你不能过问我,这次来,想必也是瞒着星翁过来的吧。”
冉和泽立马站了起来,往门外走去,迎面就撞上沈暮沉,被对方瞬间近身到一侧,长剑抵着他的脖颈,只要轻微一动弹,就能瞬间毙命:“坐回去。”
江随流转头看向冉和泽:“冉洲主是难得一见的好人,怎么才质疑我这恶人几句就掉头要走呢?”
冉和泽看着执剑的沈暮沉,与笑意盈盈的江随流,坐了回去:“是我鲁莽了,你既能在星翁面前说话不落下风,那么三言两语挑拨也是轻松事。”
原本焦灼的气氛瞬间轻松起来,江随流也暗暗松了口气,好在冉和泽还算是脾气好:“哪敢,我也只是问问,毕竟在忘川楼可买不到这种消息。”
“你们一线天在云州之内,我不知道你是寻我玩笑,还是在寻忘川楼的玩笑。”冉和泽看向江随流身边的沈暮沉:“自北洲之后,整个修真界谁不想把一线天挖地三尺找出来,云州就算是个烟瘴之地,也难免被人翻烂了,你所说的话,我不知该信还是不该信。”
江随流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个回答,一瞬间沉默了,不知道说什么好。
“那便是星翁与你交代过什么了。”
冉和泽看了他一眼:“你当真觉得三道神真的活着?”
江随流奇怪了:“你为何不信三道神还活着,若不然妖魔这一族何必如此费劲折腾。”
冉和泽的脸色不再温和,看起来有些隐隐发怒:“妖魔一族是以三道神为借口,就是想要入攻我人界,明明知道修道者寿命不过数千千,却让我们交出三道神,这分明就是强人所难,这人界有他们想要的东西而已,听不得他花言巧语,小心被骗了去。”
江随流当然想过这个问题,可是很多疑点根本没法解释,但若是保持三道神还活着这个假设,那么很多事情也就说得过去,不过他还是想看看冉和泽怎么说:“那避天境中那人,冉洲主以为是谁?”
“无名氏。”冉和泽想都没想就丢出三个字。
江随流略微思索,这与他们的想法不谋而合只是还有疑点,四大家族,前三家有鼻子有眼,是真的存在,而单单这无名氏,向来只活在传说中,若是有什么辛密骇闻,都往无名氏上扯,明明就没见过,却是说得最神乎其神的一个家族。
“那他在避天境中使用灵气?”
“你确定他真的使用了灵气?”冉和泽反问。
这话一出口,沈暮沉立即就想到,自己被师兄送到地面上的时候,宋宁一行人出现,没事人的样子,说幻境,自己身上的伤说不过去,若不是幻境,那为何宋宁一行人并未察觉出任何异状。
“那人确实使用了灵气,而且灵力极深,翻山倒海只在对方一念之间,我从未见过这么恐怖的灵气,世间有此修为的人,恐怕都已经飞升了,我着实想不到对方除了是神还能是谁。”
“无名氏一族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只是略闻,听说那一族人个个都是堪比半神之人,若是能传承下来,想必会是现在为首的势力,宁氏一族能做奇宝,林氏一族首开灵植,墨氏一族武力甚高,那么无名一族定然会有他奇特之处。”
“你怎知无名一族不能在避天境内使用其他东西,代替灵气,又或者如你所说,直接使用灵气。”
冉和泽的话让江随流如遭雷劈,就算是他走后,都久坐不起。
沈暮沉见师兄许久未说话,上前看了看:“师兄怎么了?”
“还记得避天境是什么做的吗?”
沈暮沉第一时间想到那面镜子:“阵法。”
“是了,明明三道神能有与天道五五开的实力,可以直接划出一界,为何会在这种庇护人族星火之时,使用阵法呢?”
“师兄的意思是?”
“天下仙门百家,修炼各有不同,细数能出数十脉,但是总和却是四脉,剑、炼、辅、阵。”
天赋高的便会走剑道,剑是大道,稍加刻苦便能修炼出来,炼器讲究大胆精准,多半都是桀骜不羁的主,跳脱不愿束缚,辅就多了,根骨够不着剑道,心性炼不了器,多数受不了苦修的,都会走辅,没什么大道,却有数不尽的道,揽尽天下修道者,修真界中,最多的便是这类人。
还有一类是阵,移山挪海、诡谲多变,进可杀,退可守,是上限最低的一类,要么就碌碌无为,要么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我们进到避天境的时候,为何没察觉出那是阵,直到找到阵眼了才知道,我们疏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