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家人来算账,她也是料到的。
今日若非为大嫂,她也不会踏入司家半步。
“娘亲。”司意是怕她们闹事。
光听到外面的声音,他就吓得,往司南南身后躲。
“别怕。”司南南牵着他。
把灶门的凳子搬过来,把司意摁着坐下道:“在这里等着娘亲,别出来,知道吗?”
身边有个司意,做事得考虑儿子。
只有先把他安顿好,才能安心应对,那难搞的一家子。
“恩恩!”司意拉着她的手道:“娘亲,你要小心。”
“恩。”司南南笑着应道。
人都说,女儿是贴心小棉袄。
她这个儿子,也是蛮贴心的。
“小贱蹄子,你快点出来,再不出来,我就跟拼命!”张大花停下脚步,站在院儿外。
叉着腰,气势汹汹。
“吱呀。”合好门,不慌不忙走出来。
张大花冷笑道:“你个小贱蹄子,你可算出来了。跑到司家闹事,也不看看你是什么东西?!”
说罢,她便指着司南南骂道:“你个小贱蹄子,今儿,你必须要给我个交待。你居然打我男人?那是你亲哥哥,你怎么下得去手啊!”
“你说话,你怎么不说话了?你理亏了?上回你就将他伤成那样,一点不留情面。这回,你又下狠手。你跟他一个爹妈生的,你打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他身上,跟你流着一样的血啊?”
“有句话叫什么来着?最毒寡妇心,说的就是你!”张大花气乎乎的骂道。
司南南冷笑。
明明是最毒妇人心,偏偏被她个没文化的,说得如此理直气壮。
“上回,是哪回?”司南南淡淡问道。
假装毫不知情。
张大花正在气头,咒骂道:“你还好意思问哪回?就那天晚上,在你那菜园子里。你拿棍子抽啊,你这是要把你二哥哥,往死里抽啊!”
司南南想了想道:“你说的是那回啊。那回我抓偷菜贼呢,没看清楚。”
“你还好意思说没看清楚?你就是故意的吧,你知道是你二哥哥,你就往死里打啊。你个毒妇,你没良心的东西啊!”张大花道。
司南南看着她道:“这么说,你承认来偷我菜的,就是二哥哥了?”
“我……”张大花吱吱唔唔道:“我什么时候说了?”
“你刚刚说的。”司南南道。
“你……你放屁,你别诬赖好人!”张大花道。
一时气头,怎么就说漏嘴呢?
她当然不能承认,她家相公偷东西,这传出去,会败坏他名声的。
那日那个哑巴亏,她都没法出气了吗?
越想越气!
“好,偷菜的事情,我就不和你们计较。”司南南冷冷道:“大嫂的事情,你给解释一下。你们为何,要把她伤成那样?”
话音落下。
不远处,传来冷哼道:“你个死贱货,你还敢问你大嫂的事情!”
这声音,是司家老太太的。
司家,除了司二没来,其它人都赶来了。
司南南淡定的看着,那一群人,风风火火走来。
张大花道:“娘,您来得正好。这小贱货,她刚刚承认了,上回打我相公,就是她干的好事儿!”
“滚开!”司老太太推着张大花。
每回吵架,骂的声音最大,可又没占到便宜。
瞧着吵了半天,司南南是没什么,倒是把她气得脸通红。
没个鬼用的。
丢人现眼,指望不上!
“司南南,你今日跑到司家,打伤你二哥哥,这笔账,怎么算?!”司老太太,兴师问罪。
司南南道:“他先伤我,我才伤他的。”
司老太太骂骂咧咧道:“你个小贱蹄子,你打伤你二哥哥,你还有理了,啊!”
“你若不偷跑到司家,图谋不轨,被你二哥哥撞个正着,他会打你?你知不知道你二哥哥,腿被你给打瘸了?”
司南南一脸平静。
半晌后道:“我去司家,是为了大嫂。”
停顿片刻后道:“既然你们来了,那便把话说开。你们为何,要将大嫂打成重伤?”
张大花听闻,神情得意。
挑拨离间的好机会来了。“娘,她为何会知道,大嫂受伤的事情?”
她指着司南南道:“我知道了,她跟大嫂串通好的。这两个人里应外合,是想要掏空我们司家。两个寡妇串通一气儿,没安好心啊,若不好好管教,将来要出大事儿啊!”
顿时,司老太太脸色变了。
她继续道:“娘,咱们司家,出了这样的叛徒,绝对不能轻饶她们。今儿,必须要好好教训,才能彰显娘的威风!”
这话,说到司老太太心坎。
家里出了个贼。
今日,司南南又偷跑到司家。
这就是藐视她的威风。
不能忍!
司老太太气愤道:“你个小贱蹄子,你越来越邪门儿了。竟敢跑到我家偷东西了?你还有脸提你大嫂。那是我老太婆心善,留她一条命。要换别人,早给打死拖出去,尸体都喂野狗了!”
“那是一条人命,怎叫你说得如此轻巧?”司南南气愤道。
真想把她心给刨开,看看是什么做的?
好歹是司家大媳妇儿,为何如此狠手。
“一条人命?”司老太太冷笑道:“她早就该死!”
“嫁进来没多久,将你大哥哥克死。我能留着她在司家,是我老太婆在做好事。可我没有想到,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竟串通你一起,偷我老婆子的东西!”
“没有相公,寄人篱下,就得安份守已。”司老太太恶狠狠道:“现如今,她不守规矩,犯了七出之条,我这个当婆婆,有权力也有理由,好好教她做人!”
就是看她不顺眼。
还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听得司南南都气愤。
我呸!
作恶多端,还把自己,说得如此高尚。
“大哥哥那是意外死的,跟克不克夫有何关系?”司南南道:“你若拿大哥哥说事儿,大嫂她就不可怜吗?”
嫁到司家,她才多大?
人生才刚开始,就被生生掐断,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
她是怎么扛下来的?
大哥哥已逝,为何要虐待活着的人!
“她可怜?她在我们司家,没给她饭吃吗?在司家几年,我们司家赶她出去了吗?”
“你光看她可怜,我们就不可怜?同样是可怜人,她就可以手脚不干净,偷拿家里的东西的吗?”张大花理直气壮,数落着道。
司南南也不藏着掖着。
冷冷道:“我知道,你们说的,不就那一两银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