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太太撒起泼,那还真是高手。
哭得惨兮兮。
委屈吧啦道:“哎哟喂,我老婆子的命,怎么这么苦哎。我大老远的跑来,看我的大孙女,叫人给打了不说。现在,还叫人冤枉,我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
“我简直是,比窦娥还要冤哎。有没有人,还给我一个公道啊!”张老太太骂道:“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啊,要叫一个寡妇,这么丧摆我。”
里正神色为难,这也不知,到底谁是真,谁是假。
论理说,他肯定是信司南南多些。
可眼下这老婆子,哭得太过于真实。这副模样,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
“这……”里正为难,看着司南南。
司南南不紧不慢,上前看着她。
“你若说我冤枉你,你就把你的儿子和儿媳,叫到这里来。我们当面对质,我要亲口问他们,是不是收了,我的五两银子。”
“我的儿子儿媳,都没有来过里,更加不认识你。你为何,要这样血口喷人啊。你说你一个寡妇,日子过不下去,你就找个男人凑和下。你干嘛要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污蔑我、骗我的银子啊!”
“你不能,仗着你是寡妇,仗着你穷,就心生邪念,不走正道儿啊!”张老太太哭道。
司南南看着她道:“你就说,你敢不敢,把她们叫过来?”
这时,司老太太也帮腔道:“把她们叫过来,问清楚就知道了!”
现在,她可不糊涂。
她不对付司南南了。
她要帮忙,把那五两银子要回来。要回来,那银子就是她的了。
张老太太气势不倒道:“叫就叫,谁怕谁,难不成,你还能空口白牙,冤枉我们不成?!”
听闻这话,司南南走回去,看向里正道:“吴叔,这事儿,我需要大嫂的爹娘,来这里一趟。”
里正听闻,便微微点头。
他看向张青青道:“青丫头,你去将你爹娘,叫到这里来。”
张青青听闻,刚准备挪动脚步,却传来张老太太,哼的一声。
那目光,似是要将她,生吞活剥。
张青青自是意会,她那神情里的意思,有些害怕,顿住脚步。
司南南见状,便开口道:“吴叔,要不我亲自跑一趟吧。这里,就麻烦您帮我照看一下。”
她,也不想大嫂为难。
里正道:“恩,快去快回。”
随着司南南离开,院内恢复安静。
张青青带着司意,坐在里正身后。两个老太太,则是赖着没打算走。
一个打算把银子的事儿,给赖过去。
一个打算把那五两银子,拿到手。
司南南倒是迅速。
很快,便将李氏夫妻,给请到这里来了。
只是,她们来的时候,有些意外。
“娘,您怎么来了?”张叔诧异道。
司南南请他们来时,也没说娘在这里啊?
李氏见到婆婆,那脸色更是变了。下意识看向张青青,生怕她是追到这里,还要打她的女儿。
“娘……”李氏也低声下气,喊了一句道。
张老太太见状,便率先开口。
指着他们夫妻二人。
“你们俩来得正好,你娘我被人欺负了。这个穷酸寡妇,非得说我们,拿了她五两银子,还要找你们作证!”
“你们说说,到底拿她银子没有,跟她讲清楚!”她道:“这死丫头,若是冤枉了我,我今日,定不会放过她!”
见到儿子儿媳,都来了。
张老太太,那更是理直气壮。
“到底拿没拿,当面说清楚!”张老太太道:“这件事情,若是查清楚,她污蔑我,我定要她好看!”
张老太太先开口。
这话里话外,都是没有拿那银子。
这夫妻俩本就怕她,如今,哪儿敢说实话。
李氏与张叔,面面相觑,神色为难。
“张叔,李婶儿。”司南南道:“我希望你们,实话实话,否则,这事儿会闹得很难堪。”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想叫她们,帮你做伪证,还是想污蔑我啊?”张老太太道。
反正,该说的,司南南都讲清楚了。
要不要弄得难堪,都是她们自己选择的。
“你们俩说话啊,哑巴啊?”张老太太看着他们,当即吼一声。
张叔为难,看一眼老太太。
便低着头道:“你们说的五两银子,我们根本不知道。我娘,也不可能会,拿你们五两银子。”
话音落下,张老太太脸上。扬起胜利的笑容。
这两个软骨头,是不敢忤逆她。
这,她心里很清楚。
接着,她便看向李氏。
李氏紧握着手,咬着嘴唇。神情,显得百般挣扎。
“说话啊!”张老太太吼一声。
李氏显得一哆嗦,便开口道:“我男人说的,没错。”
张老太太得意的笑了。
“怎么样,现在,你们听清楚了吧?我的儿子儿媳,都可以为我作证。我们,压根儿就没拿,那五两银子!”
“你个破寡妇,你污蔑我老婆子。还想坑我们家的银子,我呸!”张老太太道。
司老太太听闻,略有失望。
上前,看向李氏夫妻。
“你们两个,是不是来过我家?咋地了,还不敢承认了?”司老太太承认道。
“明明来过,却咬死不承认。这分明,就是有鬼。证明,你们心虚!”司老太太叉着腰,对着她们骂道。
李氏夫妇,被她喷成样,更是心虚。
可是有了证据,张老太太不心虚啊。
对着司老太太开喷,道:“你个挨千刀的,你少冤枉好人。你可别看他们老实,就想欺负他们!”
她挽袖,气势十足。
“想欺负我张家人,还得问我,同不同意!”张老太太骂道。
司老太太冷笑道:“我呸,老巫婆。明明撒谎,还理直气壮。你也不怕遭雷劈,口舌生疮啊!”
里正神情凝重,真是为难。
这件事情,越弄越复杂。
眼下,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扯也扯不清啊。
“南丫头,这……”里正看向司南南道。
这没有铁证的事情,他真的没办法,替她做主啊。
司南南微微一笑,道:“吴叔,莫急。这事儿,我自己解决,您帮我做个见证就行。”
话音落下,听到匆匆脚步声。
她抬头望过去。
嘴角,扬起笑意。
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