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青丫头在张家挨打,还在司家也挨打?”里正道。
这可要不得。
哪儿有,动不动打人的。
“大嫂。”司南南牵着她,鼓励她,大胆的说出来。
遭遇家暴,就得说出来。这事儿,得有人做主。否则,她得不停的忍受。
想到这几日的经历,张青青觉得身心,都受着折磨。
眼泪,啪嗒往上滴。
心里,比黄连还苦。
里正见状,便叹息道:“你这丫头,也是苦命人,吴叔知道。心中若有委屈,你就说出来。我啊,必定会为你做主。”
“大嫂。”司南南道。
许久后,张青青才壮着胆儿。微微点头道:“我的身上,全是伤。我已经不记得,挨过多少回打了。”
见到她愿意开口,司南南才托着她的手。
把她的衣袖,往上挽。
“吴叔,您瞧瞧。大嫂身上这种伤,太多了。大嫂命不好,没生个好人家,也没嫁个好人家。可人心都是肉做,怎叫人这般糟蹋的。”
司老太太瞧着这伤,有些心虚。
她自然认得,这是她打得。
“所以,你这身上的伤,都叫她们给打的?”里正道。
看着张青青,里正眉头紧锁。
真是心疼,这孩子啊。
他坐下来,道:“打人要不得,这到底怎么回事,把这件事情说清楚。”
张青青直哭。
俩老太太,似是有话要说,可里正,不会给她们机会。
这俩人,一开口,那必定是自个儿有理。
眼下,只能问司南南。
他看着司南南道:“南丫头,你把这些事儿,原原本本的,说给我听听。我倒要看看,到底犯多大的事儿。要下这样的狠手,将人往死里打!”
司南南上前道:“我倒是知道些。”
说罢,便朝着两个老太太,各自瞧一眼。
真正较量的时候,到了。
“吴叔,这事儿,还得从瘸子三,跑到司家闹事儿说起。”
“原本,那银子是瘸子三的,叫我娘来我这里,给搜刮走了。当时看到司家乱成一片,才迫不得已,让大嫂把娘的银子拿出来,最后将这事儿,给摆平的。”
“这事儿我记得。”里正微微点头。
这事儿,当时也是司南南,找人将他叫来的。
“可是后来,娘硬说大嫂偷银子。以盗窃罪,把大嫂打得半死不活。我也是听到村里的传言,才知道大嫂的遭遇。就想着,大嫂平日待我不错,想帮帮她。可我娘,非说这事儿,是我跟大嫂合伙,跑来找我要五两银子。”
“当时我便琢磨,若是这五两银子,能换回大嫂的命,那也是值当的。毕竟,人命,比银子重要。”司南南道。
里正点头,欣慰道:“你这丫头,拎得清啊。这人命,当然比银子重要啊。”
此时,他很敬佩,司南南的作风。
“正好,大嫂的爹娘,听闻此事,到司家探望大嫂,却叫娘给打发出来。叔和婶儿,不知哪儿听到传闻,说大嫂的事儿,与我有关。便跑来找我,当时我就合计着,应了娘的要求,拿出五两银子,换大嫂的太平。”
“你别胡说八道,我们家跟司家不来往。青丫头爹娘,怎么可能会跑到司家来?”张老太太道。
司老太太冷呵道:“这事儿,我可以做证,她们的确来过。”
这事儿,关乎到张家,独吞那五两银子。司老太太虽不站司南南,可她有必要,说出实情。
“你放屁!”张老太太骂道。
里正道:“住口,我没叫你们说话,瞎吵吵什么啊!”
听着呵斥声。
几个老太婆,不情愿的闭嘴。
“那后来,这银子,怎么就到张家了?”里正好奇,这件事情。
司南南道:“当时,我因为有事耽搁。便将五两银子,交给张叔夫妇,让她们前去司家。可我却不曾想……”
“这银子,却被带回张家。最后,是进了张老太太的口袋。”司南南道。
张老太太此刻,神色陡变。
她开始,有些心虚了。
没有想到,司南南把里正搬来,是找他来做主。
今日,设计让她们掐架,其实还是小事。而是她故意引发战争,让里正给她做主。
最终的目地,想要夺回,那五两银子!
小贱蹄子,好计谋!
“所以,也就有了,娘所说的,我欠她五两银子的事儿。”司南南道。
里正将视线,扫向张老太太道:“那五两银子,真的被你拿了?”
张老太太,当然抵死不承认。
咬牙,也不会承认。
就算,她的儿子媳,出来作证。没有她的允许,她们是不敢,帮司南南说话的。
只要她不承认,死扛着不认,这事儿能挨过去。
“我没拿!”张老太太道:“她这,全是血口喷人。她一个破寡妇,能拿出五两银子,你信吗?”
村儿,谁不知道,她是个穷寡妇。五两银子,那可不是小数儿。
“你当真没拿?”里正再次确认道。
张老太太道:“没拿!”
她指着司南南道:“这事儿,你不能全听她,一人所说。这事儿,你也得信信我。你说我怎么可能,拿她的银子!”
“我看就是她穷,才故意想讹我的银子。”
她看着司南南,理直气壮道:“我告诉你,你休想讹我银子。我不会上你的当,你个小贱人,心思深的很!”
“你说这话,不心虚吗?”司南南道。
张青青听不过去,便上前,红着眼睛道:“奶,您就将那五两银子,还给南南吧。”
话音落下,张老太太直接,坐在地下哭。
“哎呀,我真是冤枉啊,如今我被外人欺负就算了。我的大孙女,她也含血喷人。这是什么世道啊,还有没有天理啊。”
哭着,便指向司南南骂道。
“你个小贱蹄子,你口口声声污蔑我,说我拿你五两银子。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拿了你银子。我老婆子,活了大半辈子,竟叫你这么败坏名声。你不安好心,你不得好死,你个黑心肝的寡妇啊!”
司南南上前,一脸平静,看着她,不紧不慢道:“我当然有证据。”
没有证据,也不敢让她们,齐聚一堂。
“证据?”张老太太反问道。
接着,她又哭道:“你能有什么证据啊,你就是想污蔑我。你编出那么多谎言,这样害我,对你有什么好处啊。”
她反而委屈,看着里正道:“里正啊,你可要为我做主啊。我老婆子的清白名声,就这么让人毁了啊!”
这下,里正神色有些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