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早,你们这是做什么?!”他的声音,洪亮无比。
此人,正是里正。
小辈们都叫他,吴叔。
巴嗒几口烟,神色凝重,走到院内,看着那老太婆,开启教育。
“你们说你们两个,都年过半百的人,跑到这里闹腾,这算怎么回事嘛!”
两个老太太,见到里正,那气势,当即就收敛。
这个里正不简单,别人都比较服他。别瞧着好说话,做起事情来,也是丝毫不含糊。这两老太婆虽厉害,可在里正面前,她们也不敢造次。
张老太太抢先道:“吴家兄弟,你来得正好。我听闻我家青丫头,住在司南南家里。大清早的赶过来,瞧瞧她。可谁知道……”
“谁知道,这老太婆子,说我上她女儿家里,噌吃噌喝,还叫她给打了!”
司南南的账,暂时先放放。
有这样的机会,先把老太太打她的公道,给讨回来再说。
司老太太还挨打呢,一听她告状,那便不愿。
理直气壮道:“你胡说八道,我打你?你怎么不说,你跟条狗似的,把我的腿咬伤了。这裤子都咬破了,这是实打实的证据!”
“我咬你,还不是因为,你先打我!”张老太太,也掀开裤腿道:“我也有证据,你把我的腿打青了,你休想抵赖!”
里正听得头大。
只觉得这两个老太婆,太吵了。
平日里,在村里子,就没少搞事情。
今日,还闹到司南南家里了。
“好了,别吵了!”吴叔喊停。
两个人意犹未尽,却不得不停。
里正道:“你们两个,各说各有理,我不信!”他走到司南南面前,看着她道:“你来说说,这到底怎么回事?”
司南南收起气势。
“吴叔,其实,我也不知怎么回事。”
“大清早的,我还没吃上早饭。张家老太太,便来我家里看大嫂。还说要留下吃早饭。可谁知道,我娘也赶来了。可我这家里的情况,您也知道……”
里正带着几分同情,叹息。
“我知道,你们孤儿寡母的,日子不宽裕。哪儿还有口粮,招待别人啊。”
“我有心招待,可实在是……”她为难道:“可谁知道,她们两个人,为了这顿早饭,打得不可开交。最后,却把责任,推到我头上来了。”
“方才来的时候,您也瞧见了。她们合伙,要打我……”司南南的模样,带着几分可怜。
看得里正,直同情她。
话音落下,张家老太太道:“你个小婊子,你胡乱造谣呢。明明就是你算计我,你故意让我们掐架,你还好意思,在这里装可怜?”
“你怎么骂人呢?”里正看着她呵斥。
“再怎么样,这也是小辈儿,有你这么欺负人的吗?你说你,隔着几个村,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我跑到这里来,不是看我大孙女的吗?”张老太太道。
司南南道:“也不知奶,说来看大嫂这话,从何而来。大嫂每回回娘家,都叫你给打得可怜。昨日回娘家,身上叫给打得全是伤,你怎么可能会,跑到这里来看大嫂。”
“你胡说八道什么?”张老太太狡辩道。
在里正面前,她自然不能让他知道,她搞家暴这套。
“我没有胡说,大嫂身上的伤,是实打实的证据。”司南南走过去,牵着张青青过来。
张青青唯唯诺诺,提到这事儿,就红了眼眶。
“大嫂,你别怕。里正在这里,咱们实话实话,他会为我们做主的。”司南南安抚着她。
里正听闻这话,那更得为她们做主。
张青青的情绪,稍稍放松。
“里正,你瞧瞧。”她扶正张青青的下巴,道:“大嫂脸上的伤,这都是新伤。昨儿个,还是我给上的药。”
“我告诉你,你可别污蔑我啊!张老太太道:“这是我孙女,我怎么可能会打她呢!”
司南南道:“大嫂,你说,这伤是不是她打的?”
张青青不敢说。
里正瞧着她的模样,那胆怯到,不敢看张老太太的模样。因为她的反应,太真实了,里正便也知道,这事儿八成是真的。
“大嫂,若是的,你就点个头。”司南南道。
半晌后,张青青才微微点头。
张老太太,当时就怒了。对着张青青破口大骂道:“你个小贱货,你居然敢告我的状,你……”
“奶!”司南南忽然喊一声。
这声音,直接将她愣住。
司南南柔弱的模样,看着张老太太,那模样,像极了弱者。
看着张老太太道:“奶,您说您怎能如此狠心。大嫂不过是回家,问你要那五两银子,您怎么能将她打成这样。再说了,那五两银子是我的,奶不能因为占着不给,就理亏到打人吧?”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什么五两银子!”张老太太道。
提到五两银子,她就紧张。
她怕飞了。
里正眉头紧皱,听着这事儿,似是有些隐情。
他反问道:“什么五两银子。”
司南南如实道:“吴叔,是这样的。前几日,大嫂在司家,也受伤了。那五两银子,本是娘开口要的。”
“也受伤了?”里正道。
这丫头,怎么总在挨打?
司老太太听闻,便有些着急。指着司南南道:“司南南,我告诉你啊,你可别乱说话啊。那五两银子,是你欠我的,你应该给我的。什么叫,我开口问你要的!”
司南南委屈道:“没错,那五两银子,是我给娘的。可那不也是,娘逼迫着我拿出来的吗?”
“当时娘说了,我若不给银子,她就拆我的家,还要将我给大嫂打死。当时我很害怕,就将我辛苦攒得银子,准备拿出去,送到司家。”
“这到底怎么一回事?我怎么没听明白。你的五两银子,说要给司家,怎么又到张家了?”里正问道。
“你胡说八道!”司老太太解释道:“那银子,是你向我承诺过的,是你欠我的,你必须要给我的。”
“是,我承认。当时,我看着大嫂,被打得遍体鳞伤,奄奄一息。我这不是怕大嫂出事,才迫不得已答应你。我就一穷寡妇,五两银子对我来说,那是天文数字,不到迫不得已,我怎么舍得拿出来。”
反正,司南南就装可怜。
就卖惨。
卖惨的同时,还要把事情原委,一点点倒出来。
把她们的恶心行为,给揭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