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大壮叹息。
沉默半晌。
最终无奈开口,道:“眼下,不管什么活儿,我都可以做。无非是出力,我身强力壮,苦力活儿,还是做得来。”
司南南思考片刻。
便笑着问道:“谢大哥,我听说你可是手艺人。现在的手艺人,那都很吃香呢。你怎么不去,找找老本行。或者,就在本村或者邻村儿,谋些差事儿?”
谢大壮嘴角,扬起无奈的笑意。
最后,默默低下头。
苦笑道:“现在,只怕是没有人,愿意找我干活了。”
司南南听着语气,似是有难言之隐。
不过,她听里正讲过。别人的家务事,也不便多问。
她笑道:“谢大哥,别气馁。酒香不怕巷子深,你有一身好手艺,还愁找不到活儿干。说不定哪日,就有人慕名而来了。”
原本,愁眉苦脸的谢大壮,听到这些安慰话,稍稍露出笑意。
“现如今,但凡认识我的人,只怕是都不敢,来找我做活儿了,唉……”谢大壮道。
司南南微微一笑,开口道:“会有的。”
谢大壮也露出笑意,仿佛自信了些。
“那就借你吉言。”
原本,今日找不到活,挺沮丧的,可跟司南南聊几句,心情莫名变好。
人人都说,她这不好,那不好。
村民提起她,那都是嗤之以鼻。
可通过几次,跟她打交通。真的感觉,司南南不像,别人说的那样。
这姑娘人不错,心地善良,好相处。就方才说的那几句鼓励,能暖到心坎儿。
一路上,司南南再没有多言。
到了村口,她便喊道:“谢大哥,你就在这里,把我们放下来。”
谢大壮道:“这,不是还没到村子?”
司南南笑道:“没事儿,放下就好。我还有点事儿,一会儿啊,得去娘家一趟。”
谢大壮听闻,她还有事儿,这才停下牛车。
下来将司意,抱下来放在地下。
司南南也下来,只不过下来时,裙摆被卡住了。
用力一拉,只听见,撕拉一声!
赶紧下来,发现裙摆,被撕开一条裂缝。原来,是卡到破裂的木缝里,取出不得当,便给拉破。
“谢大哥,您快些回去吧。”司南南笑道,将司意牵着,站到一边,给他让道儿。
“好。”谢大壮说道,便驾着牛车,往回家的方向。
司意仰头。
奶声奶气问道:“娘亲,我们真要去姥家吗?”
“不去。”司南南道。
她怎么可能,会去娘家。
到村口下来,是有她的原因。
上一回,胖嫂为了她,就跟谢大壮闹矛盾。这若是让人瞧见,她坐着谢大壮的牛车回来,指不定要闹腾。
倒也不是怕她,可她总归是个寡妇,事非本就多。
该避嫌的,还是要避避嫌。
“走,回家。”司南南道。
只不过,她走路的姿势,有些怪异。
因为裙子破了,总归有些不雅。
一路加快步伐,到了院门口,才长长舒口气:“呼——”
终于,到家了。
“回来了。”刚准备进去,身后,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这一刻,司南南的心,紧崩着!
陡然转身,神色紧张,看着眼前的男人。
高大的身形,像一棵树桩子,一动不动。
“你,你怎么在这里?”司南南紧张道。
千防万防,却没防到慕容邢!
前几日,他去哪儿了?
“慕容叔叔!”司意见到慕容邢,兴奋不已。
可是好几日,没有见到他了。
慕容邢摸着司意的头,冲着他微微一笑。
转而,微微皱眉,发现司南南,似乎很不自在。
司南南拉扯着裙摆,生怕被他瞧见。
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这个时候出现。
真是个煞星……
慕容邢看着她的神态,便开口问道:“你怎么了?”
司南南抬起头,故作自然道:“没什么啊。”
“不打算,请我进去坐坐?”慕容邢挑着眉,看着她问道。
看着司南南,神情不自然,她的手无处安放,似乎揪着裙摆。
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微微皱着眉,便将手里的东西,递给她道:“看看,你需不需要。”
“什么?”司南南微微皱眉,看着他反问道。
慕容邢道:“裙子。”
司南南的脸,顿时泛红。
他该不会已经看见,她的裙子破了吧?
司南南道:“无功不受禄,我不要!”
休想,用这些小恩小惠,来收买她。
慕容邢挑着眉,看着她反问道:“你确定,你不需要?”
司南南一副,不稀罕的模样道:“我有衣裳。”
慕容邢收回目光,表示理解道。
“好看的衣裳,还得靠好身材来撑,你未必驾驭得了,是我考虑不周。”
说罢,便作着,要收回的架势。
司南南听着这话,似乎有些讽刺。
听着这意思,这是在嘲讽她,身材不行?
一直觉得,她要身材要身材,要样貌有样貌。可眼前这个男人,二次暗讽她,身材不好?
一定是眼瞎了!
不服气,看向慕容邢,道:“你哪儿来的银子,买衣裳?你可别告诉我,羊毛出在羊身啊!”
“捡的。”慕容邢淡淡道。
捡来的东西,却拿来送给她?
不过,司南南一点儿也不生气。
眼下,需要件儿衣裳救急。又不想被他收买,现在正好,可以光明正大的收下。
不过心里有小气,介意慕容邢的话。只有衣裳配不上她的气质,没有她撑不起的衣裳!
“既然如此,我便免为其为收下。反正,你也没花银子,不要白不要!”司南南一把夺过来,便匆匆跑进屋。
不过,她可不想这么快,就领慕容邢的情。
万一变得真香,那就太打脸!
进屋后,将衣裳放一边,找来针线,将裙摆随便缝缝,倒也能凑合。
“娘亲,我饿了!”司意跑到屋里,喊道。
司南南道:“你上辈子,一定是头猪变得!”
“嘻嘻!”司意有时候,也听不懂好赖话。
笑着,便跑出去了。
对于针线活儿,司南南便真不擅长。能学会拿针,已然不错。
随便缝一下,便匆匆出屋。
却发现,只有司意一人,在院子里玩。
那个人,去哪儿了?
“他呢?”司南南满不在乎,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