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家思考一会儿。
便开口。
“论理说,这种人,是应该送到衙门。不过,我今日有重要的事情要办,没必要为一个小贼,闹到衙门浪费时间。”
他看着司南南,冷着脸。
“姑娘,你还是识趣点儿,把偷拿的东西交出来,再向我道个歉。今日的事情呢,我就饶过你,让你顺利走出这个门,怎么样?”
今日租客上门,真的没有时间浪费。
否则,为了一个小贼,丢掉一个大生意,那很不划算。
司南南冷眸一转。
打量着东家。
半晌后,她淡淡道:“我若道了,岂不是担了,这莫须有的罪名?”
话音落下。
妇女便道:“东家,你瞧瞧这种人,这完全不识抬举啊。”
说罢,便瞧向司南南,嗤之以鼻,骂骂咧咧。
“你说说你,一个做贼的,东家不跟你追究,那是宽宏大量,还在这儿摆架子?也不瞧瞧自己,什么货色,一副穷酸样儿,跟要饭似的!”
转脸,看向东家时,一脸讨好相。
“东家,要我说啊,这种人就不能惯着她。今日就得将她送到衙门,让她知道做错事的后果。您待她仁慈,她未必领情啊,这完全是不将您放眼里!”
司南南看着那妇女,咄咄逼人。
甚至,她有些怀疑,这位大婶儿,是不是跟她有仇?
不过,看着她一脸刻薄相,倒也释怀了。
东家紧皱着眉头,看着司南南。
反而觉得她,是有点给脸不要脸了。
“你这姑娘,你可真是令我大开眼界啊。我倒还真没见过,一个做贼的,怎么还能当得,如此理直气壮。”
看着司南南不理会,他重申一遍。
“我方才已经告诉过你了,若非我今日有个大租客,要来这里看铺子。否则今日,这衙门你是跑不掉的。再说了,你可别以为,我是怕你扯赖。我为你一个小贼,毁掉我一桩交易,你说我值吗?”
妇女也尖酸刻薄,疯狂奚落。
“就是啊,我们东家,那是做大生意的人。这一个铺子租出去,那一个月的租金钱,恐怕你这辈子,那都没见过。”
“你说说,为了你这种人,浪费做生意的机会,你也配?”
怎么难听,那妇女便怎么骂。
司南南懒得理会妇女,不跟泼皮论高低。
直接越过她,看向东家问道:“你说的那个租客,就是我。”
节省时间,和不必要的麻烦,这事儿,她也不拐弯抹角。
只想告诉他,一个事实。
东家紧皱着眉头,微眯着眼,微微侧着身子。
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问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司南南看着他,语气平淡。
“既然你耳朵不好使,那我再说一遍。”
司南南满脸镇定,斩钉截铁。
“你说的那个租客,她就是我。”
东家当时,不知什么表情。
要说惊讶,那绝对是惊讶。
不过,他惊讶的不是,她说她是那个大租客。而是惊讶,这姑娘吹牛皮,吹得不知天高地厚。
满脸的鄙夷和冷笑,挥手道:“你先别说话,让我笑会儿先。”
那妇人,听闻后,那反应,更是绝了。
她的表情,就像听到什么惊天秘闻。
打量着司南南,嘲讽道:“一个做贼的,被我们抓住了。听说我们要报官,就心生害怕。然后听到东家说,他今日有个租客要来。于是,你又开始扯谎,说你是那个租客?”
“姑娘,你怕不是要笑死我啊?你说,就你这副下作的模样,你充大头的时候,你怎么也不事先,惦量惦量自己,就敢放出这样的话来?”
那语气里,充满鄙视。
司南南被嘲讽,倒也不生气。
她有那个实力,也不怕人笑话。
嘴角,勾起微微笑意。看着妇人道:“故事编得不错,不过,一点也不感人。”
东家也缓过来,恢复神色。
看着司南南道:“你说你这姑娘,看着年纪不大,怎么这么多坏毛病。偷东西撒谎就算了。装大头这种牛皮,那可不是能你吹的。”
这话,虽然满满的讽刺。
可司南南,倒是有几分好奇。
看着东家问道:“那你说说,什么样的人,才适合吹牛皮。”
这吹牛皮,只要长了嘴巴,上下一合,应该不挑人的吧?
东家本不想搭理,觉得她这话,问得好。
索性,便告诉她吧!
冷笑着,用手,轻轻拍着他的腰间。
看着司南南问道:“懂了吗?”
司南南微微皱眉,淡淡道:“你的意思是,吹牛皮,那是有钱人的专利?”
“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吧!”东家道。
司南南笑而不语。
第一回听到,这吹牛皮,只能有钱人吹。
不过,她那可不是吹牛皮。
司南南微微点头道:“懂了。”
东家听闻这句话,嘴角扬起冷笑。
可笑不过三秒,司南南语出惊人。
“可我不爱吹牛皮,我就喜欢低调做人。”
没错,说的就是她自己。
她就是那个,喜欢低调的人。
东家也不想耽误时间了,打量着司南南,挥手。
“得了,你走吧,我今日实没有时间,在这里与你周旋。”
妇女听闻,那便不愿意,这么罢休的啊。
看着东家道:“东家,这就放她走了啊?你不是要送她上衙门吗?这个女人,她手脚不干净,她偷了你东西,你不能轻饶她啊!”
东家道:“这店里值钱的东西,也不在楼上。偷了便偷了吧,林掌柜还等着我,去谈生意呢。实在没时间,与这种人浪费时间。”
刚准备走,他便停下脚步,看着司南南道:“不过姑娘,我可告诉你,今日我放过你,是因为我有要事缠身。但是呢,下不为例,你若屡教不改,再让我逮着,那今日的账,就到衙门里算。”
说罢,他便摆手道:“走吧走吧!”
妇女见状,叉着腰,皱着鼻子,一脸嫌弃。
“还不快点走,别在这里碍事。日后进门的时候,抬头看一眼。不是什么地儿,都是你这种人能进的!”
“走啊!”妇女拎着扫把,语气很不友好,轰着司南南道。
话音落下。
“丫头,原来你在这儿啊。”林叔行色匆匆,走过来。
拉着她手腕道:“你这丫头,走的时候也不说声,害得我着急。走走走,刘掌柜的,已经迫不及待,想见你位大租客呢!”
“啪啦!”那妇女听闻,神色大变,目光呆滞。
手里的扫把,拿都拿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