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族长,迟迟不说话。
这种事情,他怎么能够轻易松口。
看看那块菜园子,面积还是挺大的,里面种的菜也快有收成,目测能有不少收获。
这到手的东西,你让他白白还回去,那不是要他的命?
更何况,他还有协议在手,暂时还是能够抵挡的。
“这,这件事情是当时商议好的,你不能为难我不是?”族长道:“ 我身为族长,你总不能让我,不按规矩办事儿,对吧?”
这田地现在归族人打理,是由他撑头。
但是这些田地,目前是归族人共同所有。这就算退回去,他也得跟他们商议一下。
更何况,他们肯定也是不会同意的!
那司家的田地,一年也能产不少粮食,而且还不用他们打理。这司南南的菜园子,一直打理着,这也能吃上不少的菜。
而且她的品种又多,听说味道是极好的,他是一样也舍不得弃啊!
“那行,既然您有您的规矩,那我也不勉强您。毕竟,您终归是个族长,带领着一群人,我不能灭您威风。”司南南道。
族长听闻,神色微微放松。
强挤出笑意。
半晌后,他才开口道:“南丫头,你看这样成不?”
“日后,你就负责打理菜园子,你爱怎么打理怎么打理,我们不干涉你。只要你能种出菜,有收成就行。我也答应你,日后不会再让族人,来给你分配活儿干,你瞧瞧怎么样?”
“爷爷这是在照顾你,你可别不领情啊!”族长说得诚意满满,好似还是对司南南,格外的照顾。
此时,司四的拳头紧握,恨不得上前去,抡他一拳。
“你干什么?”司二拉住他道。
司四气愤着,小声道:“你们听听,这个老东西,对她司南南恭恭敬敬,还说不干涉她干活儿。”
“你再看看他们,是如何苛待我们的?原来这个老东西,也是怕挨打的!要真是这样的话,那我也把他打一顿。他说不定,也不会那样为难我们了!”
“你疯了吗?”司老太太一把拉住他。
“你跟族长对着干,你是找死吧!司家十几口人,现在都得靠他们,你若是得罪他了,你会有好下场?”
司四不服气道:“可你瞧瞧,他对司南南恭敬的样子,对我们半点儿都没有。我算是看出来了,这个老东西他欺软怕硬!”
司老太太道:“他欺软怕硬怎么了,你们几个能硬起来吗?当时出事儿的时候,你们屁都不放一个,任由着族人拿捏,都是我老婆子在撑着。现在事已成定局,你再在这里放马后炮,不是没事儿找事儿!”
“我告诉你啊, 你给好好儿的,别再搞事情。司南南那个贱人,现在搞出这样的事情,弄得不好收场。你要是再去搅和一棍子,那更得惹麻烦,听见没有!”
听着司老太太呵斥和阻止,司四只能就此作罢。
仔细想想也是,打了他一顿又如何,又能够改变什么?
就算打了他,也没有好日子过。那族人必定会蜂拥而上,到时候也落不到好。
想想他们,也算是栽到族人手里了!
族长看着司南南,笑呵呵说道:“要不,你考虑考虑?”
司南南嘴角扬起笑意道:“那我,就谢谢族长爷爷的关照了。”
族长终于松口气,笑呵呵道:“不用谢,应该的,应该的。”
只是听到下一句……
他不由得又是惊得,直冒冷汗!
“只怕我同意,我相公他不同意。”司南南微微皱眉,有些苦恼道:“我相公这个人,虽言语不多,可脾气不太好。方才,族长爷爷您也瞧见了。”
这两个人,得一个唱红脸儿,一个唱白脸儿。
软硬兼施才行。
此时,族长脸色铁青,一句话不敢说!
这内心里,也是七上八下。
就在他心情的忐忑,想着慕容邢,要怎么办他的时候。
只见慕容邢,提起剑的架势,直接让他从椅子上掉下来。
“扑通——”
直接坐在地下,不停的擦拭着额头的汗水。
看着慕容邢道:“你,你,你要做什么?”
慕容邢拔剑,不紧不慢掏出帕子。
冷冷开口道:“今日晨时,用这把剑斩断别人的手,有股血腥味儿难闻,先把血擦一下。”
“啊……”族长差点要昏厥过去。
敢情,他这把剑真是杀人的啊!
怎么办?
他现在要如何脱身。
再这样下去,就算他不动手,他也顶不住啊。
心脏狂跳不止,他担心他会出事啊!
慕容邢不紧不慢擦好剑,便收起帕子道:“你方才说,菜园子不归还于她,还要让她帮你们打理,是这个意思吗?”
“是……”族长惊慌失措,便又疯狂摇头道:“不,不,不是……”
“不是什么?”慕容邢冷冷的反问道。
族长此时吓破胆儿,擦拭着额头的汗道:“不是让她打理,而是把菜园子给她……”
慕容邢那冷漠的眼神,扫向族长时。
他瞬间又改口道:“不,也不是。是把菜园子归还给她,那是她的菜园子,理应还给她的……”
司南南笑道:“族长爷爷这话,当真?”
族长坐在地下,颤抖着不停流汗。
那还能不当真,他敢跟她们两口子开玩笑吗?
没那个胆儿啊!
“当真,我同意将菜园子归还给你,现在就归还给你。你的还是你的,日后我不会再干涉!”族长害怕,却又咬着牙道。
天知道,他给的多么不情愿。
可是这刀架子脖子上,他还能有其它法子吗?
司南南笑道:“那族长爷爷说话,可要算数。”
“算,算数……”族长道。
慕容邢看着他的姿态,不由得冷笑。
对于这种普通刁民,都不用他真的出手。随便吓唬两下,他就学乖了。
司南南看向慕容邢,心疼道:“相公,还不快把族长爷爷扶起来。你说你擦个剑就擦剑,怎么把族长爷爷吓成这样。”
“这刀剑无眼,万一伤到族长爷爷,那怎么办?”司南南带着几分责备。
可族长也不是傻的。
虽然是在埋怨她男人,可这是变相威胁他啊!
他也不想再多事儿,颤抖着双手,从怀里掏出协议道:“这份协议,我把它更改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