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长擦擦额头的汗道:“我想起来,家里还很多事要做,得赶紧回去安排了。”
司南南淡笑道:“所有的活儿,都让司家给做了,族长爷爷还有什么要忙的?”
“难不成,是族长爷爷是想找借口,急着要走?”
身为族长,虽然处理过很多事情。
可刀光剑影的,使终没有见过。
他挺直腰板,稍稍镇定一下道:“没有,我找什么借口啊!”
“既然不是借口,那族长爷爷就坐会儿吧。上回来家里,没好好招待你,今日你来家里,作为小辈儿,我理应招待你的。”
说罢,她便看向慕容邢道:“对族长爷爷客气点儿,可别再拿剑吓他。爷爷一把年纪,经不起你吓唬。”
“啪——”
慕容邢重重的,将剑放到桌面儿上。
应道:“好。”
族长光听到这声音,就吓得脸色一变。
挨着慕容邢坐着,他浑身不自在,如坐针毡。
“族长爷爷您请坐,我去给您沏茶。”司南南说罢,便朝着屋里走。
族长心里清楚的很,她们又留他坐下,又说要给他沏茶。
其实,就是想他个下马威!
司南南泡好茶,端到族长面前道:“族长爷爷,您请喝茶,千万不要客气。”
族长有些紧张。
端着茶杯,喝一口茶,将舌头疼得嘶嘶直叫!
也不敢出声……
司南南和慕容邢,在他左右坐着,让族长更加不自在。
不知道,这两口把他留下来,是不是想整他啊?
这种摸不清心思的氛围,让人莫名紧张。
司南南道:“呀,这天快黑了。要不,族长爷爷留下来,吃个晚饭吧?”
此时,一旁的两个哥哥,跟司老太太,看不出来司南南想做什么。
眼下,这是在讨好族长?
她想干什么?
“不不不,不了。”族长面色紧张,连连摆手拒绝道。
司南南笑着礼貌道:“您是族长爷爷呢,在我们家吃顿饭,那是应该的,您不要用这么客气的。我让相公,好好作陪。”
听着让慕容邢作陪,那不是要他命。
他受不起!
“我,我没客气……”族长终于坐不住了。
擦擦额头的汗,哭笑不得道:“你们说吧,到底有什么事情,你就直说。”
这样弄得他,心里一直悬着,他紧张到不能自已。
他知道,司南南这么待他,肯定是有事的。
而且,还是等着他先开口。
没办法,眼下这样的形势,比逼迫他还要难受。
尤其是司南南,越是对他热情,他就越是感觉事情不妙。
司南南笑道:“既然族长爷爷,主动给我机会,那我就不跟族长爷爷客气了。”
对待不同的人,要用不同的方法。
她之所以对族长来软的,一是因为他是长两辈儿的人,对他保持基本的尊重,那是修养。
二来,她的东西被占据,她得让他,心甘情愿的交出来。
若是强行夺回来,日后必定会让他们挑刺,认为是他们硬抢回来的。
“你说吧!”族长把话挑明,也稍稍轻松点儿。
否则,今日这架势,一时半会儿走不掉。
司南南道:“我就是想问问族长爷爷,我那个菜园子是怎么回事?我自己的东西,为何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抵押给你们?
“你知不知道,你们这是非法占据?”司南南语气平静道。
族长道:“这,这地是你娘抵押给我们的,怎么能算是非法呢!”
“可我跟我娘她们,早就分开单过,我的东西只属于我自己的,又是怎么到司家手里的?”
“这,这你得问你娘,别问我啊!”族长有些紧张道。
因为慕容邢,那双冷漠的眸子,是打算把他盯到死啊!
惹不起惹不起。
司南南道:“怎么能不问您,当时那地抵押的时候,是跟您交接的。而且现在地在您的手里,你又是族长,我理应跟您问清情况的。”
这种时候,就说他是族长,那就是故意戴高帽子,借机为难他。
“司家借您的银子,我又没有借您的银子,您没有理由,占我的地吧?”司南南心平气和,与他理论道。
族长道:“可这是规矩,你是司家人,你应当承担一份。”
“那您也姓司呢,您又身为族长,您是不是也该承担一份呢?”司南南反问道。
“这……”族长道:“这是什么歪理。”
司南南道:“可不呢嘛,我跟司家断绝来往,这么些年司家也没管过我。眼下司家欠债,还要拿我的地抵押,强行让我也承担,这又是什么歪理?”
“您也别跟我说,什么规矩不规矩的,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那些规矩,就是族长爷爷您定的,您可别再拿规矩,出来压人。”
族长听出她的意思,她是想拿回她的地?
司家的田地,他本就是觊觎很久,能够有机会弄到手,那全是契机。
能多得一块是一块,他肯定是舍不得让出来的!
看着族长神情严肃,不接她下句。
司南南又开口道:“那我索性,把话挑明,我要拿回我的地。从今往后,不许任何人,再动我的东西。”
“这……”族长道:“这怎么可能嘛,白纸黑字,协议签得好好的,手印都按好了。这若是改了,那岂不是要乱套了?”
司南南道:“胡乱定规矩,就不算乱套了吗?协议可以改的。”
“说句难听的,这份协议未经我的手,没有我按手印,它是不作数的。可你们在未经过本人同意,就胡乱没收当事人的地。这种行为,我是可以告你们的。”
“而且现在,我能心平气跟您谈的时候,最好是当面解决。若是闹到官府,那可是不好看的。”
看着族长面色陡变。
想必,还是有几分害怕的。
司南南表示态度道:“这地,我是一定要收回来的。不管哪种方法,我的东西,我必须要争取回来。还望族长爷爷,您慎重考虑,可别真走到那一步,闹得局面很难看。”
族长此时,憋着一股怒气。
可他,却是敢怒不敢言。
虽然司南南态度极好,可他们这是逼得他,不得不同意啊!
小小年纪,竟然如此有手段。
还当真,是小看她了!
“娘,她居然敢跟族长谈判?”司二见状,小声的问着司老太太。
此时,三个人还没有走。
就是想看看司南南,葫芦里到底卖得什么药。
可没有想到,她竟然敢这么威胁族长。
往日只知道她,变得跟往常不一样,可没有想到她,她在族长面前,也如此狠。
“先看看,若是她真有法子,就让叫她也帮我们,把田地要回来!”司二道。
回想近日,受得太多委屈,真怀念给自己家,种田干活的时候,至少没有人压迫,没人打骂。
司老太太冷笑道:“她司南南,有这个本事?鬼信啊!”
只怕是雷声大,雨点儿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