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家在南阳村,本来就口风不好。
奈何她们家男丁多,女眷也不好惹,动不动爱撒泼骂人。大家不齐心协力,一般没人招惹他们。
今日,刚好趁着这个机会,好好教训她们!
“打她,大家打她!”王氏带着,朝着司老太太走过去。
此时的司老太太,脸都绿了。
从未见过,有人如此欺压她!
一群人朝着她冲过来,直接将她围住。
“你们要干什么?”司老太太道。
平日管教儿媳妇儿,媳妇儿们可以不还手。可面对外人就不行了,外人是不可能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
今日,说不定未必会手下留情!
“你们干什么?”司二和司四也在场,可是他两个人,完全招架不住一群女人。
“你们是死人吗?”司老太太被推倒在地,看着几个不动的儿媳妇儿。
儿媳妇儿也不是傻的,这种时候知道干不过,怎么敢轻易动手。
这南阳村的人都在这里,搞不好都要挨打!
赵梅梅道:“娘,我得回去给相公煎药。我们都出来没人照顾他,我怕会找我!”
说罢,她便拔腿就跑!
此时,李艳和张大花见状,只能上前帮忙。
只恨赵梅梅那小贱人,有借口能跑。
她们,连个借口都找不到!
“你们干什么,怎么能打人呢!”张大花上前拉着谢氏。
李艳则是拉着王氏。
谢氏和王氏被拉扯着。
王氏回头道:“司家老的不是个东西,小的也不是个东西。这几个儿媳妇儿,全跟这老巫婆学坏了!”
话音落下,几个妇女将她二人拉过去,与司老太太一起。
婆媳三个人,相互紧挨着。
面对着妇女们疯狂虐!
掐、打、拉、扯,样样没落下。
手上脸上被抓花,头发扯得像鸡窝。
对待司老太太,她们下手更狠。拉扯着她的头发,给她薅掉一大撮!
“打她们,这群贱人不收拾,她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王氏向来嘴皮厉害,可帮司南南出头时,她也是最凶猛的那个。
此时,村口聚众斗殴,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而且,已经乱成一锅粥。
司南南站在那里,神情凝重。最终,还是准备叫停。
虽然打得是她娘家人,她叫停也不是为她们,而是不想场面如此失控。
毕竟,这件事情靠着武力,是没法儿解决的。
“别打了!”
司南南高声制止。
谢氏她们几个倒是听话。
听到司南南喊停,便纷纷住手。
此时,张大花和赵梅梅,裙子都被撕烂了,坐在地下抱着双腿哭。
可司老太太是个硬骨头。
坐在地下,拍着大腿闹腾道:“哎哟喂,我不活了啊我。我老婆子命真苦啊,女儿竟然让村儿里人,欺负我们司家人啊!”
“你们竟然如此狠毒,将我们往死里打,你们实在太过份了啊。你们欺负我们司家落魄,欺负我相公走的得,你们这群坏人,不得好死啊!”
司南南看着她,都有些气愤。
明明是她不对,还要控诉别人。
脸呢?
“别哭了!”司南南冷冷一吼。
这倒是将司老太太震住,顿时住嘴。
司南南发威的时候,还是有些恐怖的。
“我问你,你为何要打大嫂?”司南南走到她面前,双眸冰冷,看着司老太太道。
司老太太脱口而出道:“她偷人!”
“自打司家出事儿,她便不回家。一连几日不回家,她在外面偷人。现在在外面混不去,又跑回司家。”
“我们司家怎么容忍这种人。这司家的门风,就是被你带坏的。现在,你还教坏你嫂子。”
说罢,她便博同情道:“她若想再找人,我老婆子不会不同意。可是她不能这样啊,人在司家,却干着这种伤风坏俗的事情。我只是按照家法管教她,我怎么就不能打她了!”
“你们大家评评理啊,明明是她张青青做错事。可你们却不分清红皂白,替她出头还殴打我啊。你们这群人啊,分不清好赖啊!”
司老太太哭得惨巴巴儿。
一把鼻涕一把泪。
好似,她才是那个应该被同情的人。
此时,全场一场寂静。
大家不由得深思。
有些围观的人,开始交头接耳,似乎已经信了她话。
毕竟,张青青守寡多年,如此年轻。可常年独守空房,难免会寂寞啊!
司南南紧皱着眉头,看着她道:“你口口声声说大嫂做错事,你有证据吗?”
“你为了洗白自己,你居然当着全村的面儿,如此诋毁大嫂的清白,你这是想让她身败名裂吗!”
“你逼得她投河自尽,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现在,你还想再逼死她,是吗?”
司南南愤怒的谴责道:“你的良心呢,你的人性呢,都被狗吃了吗?!”
“我没有诋毁她,我说的是事实!”司老太太道:“她张青青败坏门风,觉得羞愧难当,便投河自尽。这是她自己做的决定,你凭什么要怪我啊!”
司南南看着司老太太,恨不得抽她一巴掌。
可,道德让她要理智。
再怎么无耻,那是她娘。
可以讲道理,但不能对她动手!
“大嫂根本不是偷人,而是她娘家出事情,去照顾病重在榻的父亲。我在镇上医馆,还亲眼所见她们父女。这件事情,明明是你在撒谎!”
司老太太道:“我没有,她就是偷人。否则,她为何要投河!”
司南南冷笑。
明明是被她们逼得跳河。
现在,她居然还理直气壮,说是大嫂做错事,没有脸才会跳河?
简直丧心病狂!
司老太太道:“你们要信我啊,事实就是我说的这样。她司南南,她跟张青青都是寡妇。寡妇学寡妇,寡妇帮寡妇,你们千万不能被她们骗啊!”
“我呸——”
王氏听闻很气愤。
朝着司老太太脸上,就是一口唾沫。
“你个老不死的巫婆,自个儿是寡妇,你还骂别人?司家妹子她相公都回来了,你还骂人家是寡妇,你怎么这么缺德啊你!”
司老太太面对着王氏的唾沫,她也不敢怎么样。
毕竟,刚才被打得全身疼,她不想再体验一遍。
只是嘴巴不服软,咒骂道:“你们欺负我老婆子,你们都不得好死!
“你个老东西,睁眼说瞎话,你才不得好死!”王氏骂道:“我告诉你,就你这德性,迟早要遭天谴。天道好轮回,你别不信!”
此时,躺在地下的张青青,听到这些话,早已泪流满面。
她伸着颤抖的手,拉扯着司南南的裙摆道:“南南,扶我起来,我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