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出人群中,只见到张青青躺在地上,浑身湿淋淋的,发丝上还滴着水。
“大嫂!”司南南匆匆跑过去。
把她救起来的男人,是谢氏的男人。
刚好路过,听闻有人喊落水。他二话不说,便跳下河把她捞起来。
看到司南南来了,他便开口道:“司家妹子,你大嫂她可能……”
此时,张青青躺在地下,已经是一动不动。
“大嫂……”司南南走过去,喊着张青青,毫无反应。
便赶紧蹲下身子,给她做按压。
“这是在做什么呀?”几个妇人看着司南南,不解的议论道。
“人都死了,还这么折腾她,怎么能这样啊!”
有人惋惜叹气道:“哎,这司家大媳妇儿,也是个命苦之人啊。怎么会想不开跳河呢,难不成是司家虐待她了?”
先前就听闻,司老太太容不下她,常年对她又打又骂,提起来总有人同情她。
“大嫂,你醒醒……”司南南疯狂按压。
仿佛,一定要将张青青救过来!
她不信,她不信大嫂就这样没了。
“大嫂你醒醒……”司南南一边按压,眼泪一边直流。
这是她第一次哭。
按理说她跟张青青,只不过是姑嫂关系,并没有血缘关系。
可念着大嫂可怜,往日待到她像亲妹妹一样,她就舍不得大嫂出事。
“大嫂,你一定不能出事,你要醒过来,听到没有?”司南南红着眼睛道。
她也不怕人笑话儿。
看到大嫂出事,心里就是很难受。
她流下的眼泪,不是为亲人流的。可是在她的心里,已经把大嫂当亲姐姐!
“司家妹子,你别难过了,一切都是命啊!”
“就是啊,这都是命数啊。”
司南南不信。
她偏偏不信命!
“咳咳——”
忽然间,张青青咳几声,便吐着水。
一连吐了好几下,大口大口的水往下吐。
人才开始动弹。
“醒了,大嫂你醒了!”司南南激动道。
她赶紧扶起张青青,看着她道:“大嫂,你怎么样了?”
眼下,张青青醒过来以后,才发现她的身上有伤。
她的脸是肿的,嘴角也是红肿一片。
很明显,这是被打伤的痕迹。
“大嫂,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司南南问道。
大嫂在她家的时候,明明是好好儿的。
可为何回到司家,身上带着伤,还要跳河自尽。
司家人到底对她怎么了?
这群丧心病狂的人!
张青青只是哭着,却是沉默不语。
“醒了醒了,没想到她真的醒了啊!”
“天呐,那是什么法子,按几下人就活过来了?”
几个妇女道:“这简直……是有起死回生之效啊。想不到这司家妹子,竟有这样的本事,真是瞧不出来啊。”
“可不呢嘛,厉害啊!”
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大嫂,没事了,没事了。”司南南抱着她,拍着她的后背,像亲人一样安抚着她。
此时,她刚刚缓和过来,司南南也不想逼问她。
但她身上,一定发生着难以接受的事情。
否则,大嫂不会走绝路!
“走,我带你回去,给你治伤。”司南南将张青青扶起来。
可张青青浑身是伤,刚刚又被河水呛。现在人昏昏沉沉,根本挪不动腿。
“大嫂,你坚持一下,我带你回去。”司南南将她的手,挽在她的肩膀上,低声安抚着她。
就在她扶稳张青青,准备挪动脚步时。
人群中,传来一道声音。
“慢着,你要带她去哪儿?!”
尖锐的声音,气势十足,穿破人群。
接着,便是司家人上场。
司老太太带着,她的儿子儿媳,赶到现场道:“你要带她去哪儿?”
司南南冷冷道:“我要带她回家!”
司老太太冷笑道:“带她回家?”
“你带她回去也可以。但她是司家人,带回去之前,你得把话说清楚!”司老太太道。
此时,司南南瞧着她们的架势,真的恨不得把她们撕碎!
什么样儿的心肝儿,才会把人一次次往死里逼?
司老太太叉着腰道:“张青青在司家犯错,以为找你撑腰,就可以躲过是吗?”
“她犯了什么错?你们要把她逼死!”司南南咬着牙,愤怒的说道。
狗猪不如的行为,现在还有脸站出来,说得理直气壮!
此时,谢氏见状,便上前来帮衬道:“对,她犯了什么错,你要把人往死里逼?”
王氏见到谢氏帮衬,便也主动站出来。
她们,可都是受过司南南恩惠的人。现在,都跟司南南同一战线。
现在,遇到这种情况,她们也愿意挺身而出!
“你家大媳妇儿为人和气,性格本份老实。我早就听说过,你们不拿她算个事儿。今日,你们还把她往死里逼,好狠的心啊!”
“今日,应该是你把话说清楚。否则,像你们这样的恶毒之人,难以在南阳村站稳脚根!”谢氏也道。
此时,司南南内心几分感动吧!
她不再是一个人,来对抗整个司家。
而是好心的嫂子,站出来帮她出头。
大概,也是看不惯司家的行为吧!
司老太太叉着腰,看着几个人道:“我们司家的家事,你们个臭娘们儿插什么嘴,关你们个屁事啊!”
“哪凉快哪儿待着去,别掺和我们家事儿。否则,别怪我老婆子骂人!”
谢氏见状道:“你还敢骂人?”
“你瞧瞧你们司家,把你家大媳妇逼成什么样?年纪纪轻轻,嫁到你们司家,就守了寡。在你们司家任劳任怨,你们不好好待人家,还要虐待她,把人往死里逼。你们这群人,还有没有良心啊!”
“她守寡是她命不好,我还没说,她克死我儿子呢!”司老太太理直气壮道。
此时,张青青只是默默落泪。
她连解释的力气都没有。
司南南听着司老太太的话,气愤到要爆炸!
她怎么有这种,完全没有良心的娘!
王氏嘴巴恶毒,见她在太过份,便与她对骂。
“那你呢,你还是个恶毒的老寡妇呢。你年轻的时候,你相公也死掉了。难不成,你相公也是你克死的!”
“你……”司老太太道:“你们这群长舌妇,吃多了狗屎是吗?管我家家事你还有理了,还敢骂我老婆子,还有没有点家教!”
谢氏道:“家教不是对你这种人用的!”
“你们这群贱人啊!”司老太太气得直跺脚,一个人跟她们对骂,媳妇儿们也不做声。
王氏道:“谢姐她骂我们!这种恶毒的人,今日,咱们就该教训教训她!”
说罢,王氏便撩起袖子。
由王氏带头,李氏跟谢氏跟上,其它几个妇女也加入战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