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超凡下朝后,朝宫门外走去。忽然,身旁多出了一个宫婢,拦在他的面前,递给了他一块木牌道,“世子,我家娘娘有请。”
林超凡很是从容地接下了牌子,脸上依旧是淡淡的表情,似乎早就预料了会有这么一遭,“带路。”
两天了,有人坐不住了。
穿过九曲回廊,青苔石阶,不一会儿就到了贵妃的寝宫。
正殿仍然是很奢华,宫女们都低眉顺眼,看起来比一般普通宫女要强上许多。
宫婢直接将林超凡带了进去,刚踏入大殿,就闻到一阵袅袅的清香。
珠帘放了下来,贵妃坐在后面,从前面看不清里面的场景。
林超凡躬了躬身,语气不卑不亢道,“臣参见贵妃娘娘。”
贵妃温柔的声音从珠帘后传来,“世子不必客气,赐座。”
“臣谢谢贵妃娘娘。”
片刻后,就有几个宫女动作麻利地将椅子和桌子端了过来,宫女的身后又跟随了两个端着果茶的宫女,见前面的人放好桌子后,林超凡入座后,便将手中的果盘放在了桌上,还替林超凡倒了一杯茶,做好一切后,她们都一齐退了下去。
林超凡清冷的眸子看着这一切,好像享受这样特殊的殊荣的人不是他一样。
“娘娘找在下有何事?不会只是要臣来陪娘娘聊天的吧。”
贵妃听到这语气,眉头有些不悦了起来,很少有人能在她面前这么放肆,但她在皇宫中能爬到这个位置,自然是极会隐藏情绪的,很快就将心中的不满收了起来,露出一副担忧的表情。
语气担忧道,“世子猜对了一半,本宫前几日听见世子和何小姐在外遇刺,心中寝食难安,还好,你们都回来了,平安无事。本宫本来是想出宫看望下你们,但近几日又被一些琐事缠住了,忙得根本就脱不开身。”
林超凡淡淡道,“多谢娘娘关心。”
贵妃内心一片忐忑,她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做出那么不明智的事情,实在是下下策。
这几天,她每天都提心吊胆,每天天一亮就怕出现了什么查错,听到了什么不好的消息。
可直到现在,竟然没有一点消息传来,连她偷偷派出去查探的人也没有打听到一丝有用的消息,按理说,以林超凡的才能,应该不会止步于此,更何况,她竟然查不到任何一点消息,这让她很是不安心,她不确定林静怡是否也往这方面想了,所以,她今日就将林超凡叫来,打探一下口风。11茶,心中叹了口气,竟然连她都看不出有一丝端倪,好像此人就是来品茶的。
不得不说,林超凡在攻人心这方面的道行很是高深。
贵妃按着性子,等了好一会儿也没有听见他开口,实在忍不住了便道,“不知何小姐近来如何?”
林超凡淡淡道,“多谢贵妃娘娘关心,公主安好。”
贵妃闻言,松了口气,“如此甚好,本宫便放心了。”
林超凡眼角一挑,“不知贵妃娘娘此话是何意思,难道贵妃娘娘跟此事有关?”
贵妃心中一震不愧是林超凡,从她只字片语就可以猜出大概,她不能确定,他到底是猜的,还是已经知道是她做的了,正因为心中毫无把握,说话有些语无伦次,“世子说的是什么?本宫怎么有些听不懂。”
林超凡听出了贵妃声音中的颤抖,淡淡一笑,不温不火地道,“就是前几日臣跟公主在外遇刺,机缘巧合下,臣发现了一丝异样,顺藤摸瓜,在昨日刚好有了些眉目。”
贵妃的心随着林超凡的每一句话揪了起来,心中那根琴弦越来越紧,稍有不慎,就会四分五裂,她脸色毫无血色,纵使粉了再多的胭脂也不能遮盖。
林超凡似是没有觉察,皱着眉头,一副不解的样子,继续淡淡道,“只是臣有一事不甚明白,怎么想也没想出一个大概来,还望贵妃娘娘能够指点迷津。”
贵妃身体一僵,想笑却又笑不出来,按耐下心中不安的情感问道,“没想到还有世子不明白的事情。”
林超凡淡笑道,“臣只是个普通人,并没有外界传闻那样,神乎其神。”
贵妃琢磨这话的意思,眉目间一片担忧的神色,“那本宫就听听世子到底是有何事不明?”
林超凡将手中吕瑶青花瓷杯放下,一副摇头苦想的道,“说来也奇怪,那日袭击臣和公主的一共有两拨人马,其中一拨好像有所顾忌,根本没有下死手,只是一些三脚猫的功夫,而另一拨人马就是拼命地想要置我们于死地。”
贵妃听到这个扶着椅座的手紧紧抓了起来,指关节都泛白了。
林超凡眼中噙着戏谑的光芒,继续道,“属下从黑衣人身上发现了一封书信,对着信上的字迹,心中有些些许猜想。”
既然有两拨人马?到底是谁,还来掺一脚。
要是她因此失去了林超凡和林静怡的帮助,那她在这宫中的生存就更艰难几分,还有淑妃,她会更变本加厉,她可算是体会到了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受。
贵妃听到这,心头狂跳,理智回笼,连忙将寝殿内的宫女挥退了,强制镇定道,“不知世子有没有查出是何人所为。”
林超凡道,“自是查出来了,臣一路查下去,很是轻松就查了出来,可是臣并不相信,怀疑是幕后之人另有其人,只是想借微臣的手除掉她的心头大患。”
淡淡的话语飘在空旷的寝殿,一句句像个炸弹一样,让她心中止不住颤抖,脸色更为惨白了。
突然,从珠帘后传来砰的一声,一个不慎,贵妃打破了离她很近的花瓶,地碎了一地的瓷片。
林超凡听见声音淡淡地皱了皱眉,“贵妃娘娘,没事吧。”
贵妃心神镇定下来,道,“无碍,只是想起很久没有见到何小姐了,一时间有些恍惚,本宫可是很看好你们两人的婚姻,不论发生什么,本宫都是一如既往地支持你们两人,心中还是希望你们两人能够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她心中一团乱麻,知道林超凡一定查到了,也知道了,只能打亲情牌了。
林超凡沉默了一会儿,“微臣斗胆问一句,贵妃这话可是有保证。”
贵妃心中一松,此事并不像她想的那么糟,也许有转机,她从珠帘后缓缓走来,风华依旧,温婉道,“自然是可以保证,世子大可放心,本宫前些日子昏了头,加之何小姐又不在京中,一时不知该如何处理,便用了一些极端的方法。”
说话间,林超凡听出了这话语间的悔恨之情,他回京之后,也听席贤非说了一些宫中的情况,淑妃势头隐约有要压过贵妃,这也不难怪她会那么着急。
林超凡见时机已经到了,便道,“至于微臣和公主遇刺这一事到底是不是淑妃所为,还要看贵妃娘娘可不可以帮微臣一把,这一局,对贵妃娘娘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贵妃没有片刻犹豫就答应了,“世子敬请直说,要是本宫能帮上,自然会帮。”
林超凡道,“微臣和公主去颜和山庄走了一遭,当年慕容皇后那一事,人证物证都已经齐全了,只是微臣还怕不能让人信服,恒生什么意外,就迟迟没有拿出来,想找一个恰当的时机。”
贵妃听着心头一动,这么说,淑妃就要遭殃了。
林超凡一眼就看透了贵妃心中的想法,道“贵妃娘娘不必如此心急。”
林超凡低沉磁性的声音缓缓道,“在这后宫之中,淑妃说到底还是比不上贵妃娘娘,皇上现在宠她,也只是图一时乐趣,皇上也不会忘记贵妃娘娘为宫中所作出的贡献。”
贵妃听到这一袭话,心里奇妙地安静了下来,“也是,最近本宫的确心急了,对了,那另一拨刺客,世子查出是谁。”
林超凡见话都已经挑明了,也没有再隐瞒的必要了,便如实说了出来,贵妃听到有些诧异,冷笑一声,那人真是自己送死。
心中对林超凡又更加欣赏了几分,“要是有用的着帮忙的地方,本宫一定会尽力而为。”
林超凡直言道,“微臣害怕皇上仁慈,希望贵妃娘娘能将皇上稳住。”
贵妃闻言,心思一转,便已经明了。
一晃三天过去了,何静雅带着张氏给她的钱,去往之前约定好的地点。
她走之前特意将自己好好打扮了一番,还特意带了个面纱,走在街上根本就看不出她就是何静雅。
她时不时走走停停,很谨慎地查看后面有没有什么人跟踪,一路疑神疑鬼地走了到目的地,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一个陌生稚嫩的面孔出现了。
何静雅本想离开,但看到那陌生男子朝自己走来,“何小姐,家兄临时有事,所以就叫小弟来了。”
何静雅狐疑地看着面前相貌平平的陌生男子,真是实在将他与周齐联系不起来,“你真是周齐的弟弟。”
男子笑着道,“是,我就是周齐的弟弟,何小姐大可放心,我哥将所有事情都告诉了我,要是何小姐不放心,我大可可以将事情的原委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