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一定。”
阿文靠着墙壁,双手伸到脑袋上,生怕挨打,从指缝里看着他们走了,才费力地站了起来。
走了不远,王老大对着身旁的小弟吩咐道,“派几个人看住他。”
“是,老大。”
很久很久,阿文感觉自己都快缺氧了,头上还可以看见满天的星星不停地转。他身材本就偏胖,还是第一次困在袋子里这么久,感觉自己都快要虚脱了,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所以当黑衣人将麻袋解开的时候,阿文像一滩烂泥一样趴在地上,奄奄一息,本就难看的脸,此时更加难看了,都可以去吓人了。
何飞羽看着有些嫌恶地皱起了眉头,对身旁的人使了个眼色,不一会儿,就有人拿着一桶冰水朝阿文泼去。
饥饿,冷冰冰的温度混杂在一起,让阿文立马清醒了过来,他浑身打了个哆嗦,看向四周,除了墙还是墙,他脑中浮现出那种血腥的场面,他阿文今日不会要命丧这里了吧。
“你就是阿文?”
阿文听着这带着试探性好听的声音,心中莫名地打了个寒颤,循着声音抬头望去的时候,便看见一张俊美的脸,气质不凡,与这个黑漆漆有点点的光亮的地牢有些格格不入。还有五个大汉站在这里,有点像牢房的样子。
何飞羽看着对方没有答话,一脸怔楞的样子,语气有些不耐烦地再次道了一遍,“你是不是叫阿文。”
他本就不喜呆在这里,要不是为了不耽误时间,尽早找出有用的信息,他才不会来这里,可想而知,他现在的心情是有多么糟糕。
阿文回过神来,还未来的及想是承认好一些还是否认好一些,就被那张不悦的面孔吓得老老实实地承认了,很是本分地道,“小的就叫阿文,不知道大人找小的有何事?”
说话的时候,余光一直瞟着端坐在黄木椅子上的何飞羽。
何飞羽也没有纠正他称呼的问题,知道他将他可能当成了县衙里的大人,也许这样更好能问出来什么来,见他没有耍什么花招,心情倒是满意了一点,“我叫你来是来问一下几天前发生的刺杀暗。”
说完后,他眸光骤冷,整个人异常严肃,看起来很是骇人,好像一眼就能看出你是否在说谎。
阿文听见这话,脸色青白交加,由于光线阴暗,看不清楚他脸上的表情。
只能看见他不断闪躲的目光。
阿文脸上堆满了笑意,故作不解地道,“大人,您说的是什么,小的怎么一点都听不明白。”
何飞羽目光嘲讽地看了他一眼,还在垂死挣扎,也懒得跟他废话了,将一个香囊丢在阿文的面前,“既然你说与你无关,那这个你作何解释。”
阿文的小眼睛看着地上的东西,好半天才看清那是什么,心情瞬间跌落谷底,那不是那个香囊,怎么会在这里。想着想着,身后一片冷汗,趁着他们不注意的时候,伸手往衣兜里摸去,空荡荡的一片,哪里还有什么东西,顿时脸色一片灰白。
这件刺杀事件之前闹得满城风雨,阿文也是听说过的,也是从那个时候才知道林静雅叫自己办的事情原来是打这个鬼主意,可后悔也没有用了,再说,有钱能使鬼推磨,跑一趟腿就能收获颇多,要是再来一次,他还是会去做。
可眼下这么快就被抓了,他还没来得及有什么准备,那可是欧阳世子和林家大小姐,承认的话好像会死的更快一点。
阿文装出一副无知的表情,傻傻地道,“回大人,这个香囊是小的在路上捡到的。”
何飞羽眸子带着些许笑意,似笑非笑的眼神看起来让人脚底发寒。
这人是把自己当成傻子吗?以为自己好糊弄吗?要是没有一点证据他会来将此人绑来吗?感觉智商像是被侮辱了般,何飞羽语气凌厉地道,“哦~捡到的,这可是林小姐的香囊,你一个地痞是在哪里捡到的?”
阿文随口说了个地名,心中惴惴不安,眼神闪躲地看着何飞羽,暗地里观察他的表情,只能看见他越发幽深的眸子。
何飞羽冷声道,“看来不给你用下刑,你是不会遭的了。”
阿文听到用刑两字,一脸恐惧,就差搂着何飞羽的大腿了,哭嚎道,“大人,小的的确是捡到的,跟刺杀那个一点关系都没有,大人你要明察啊!”
何飞羽微微笑了一下,缓缓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个香囊跟刺杀有关。”
阿文听到这话,面如死灰,心里真想把自己抽一百嘴巴子,“小,小的是猜的。”
何飞羽淡淡道,“你犯了这事横竖都逃不过一死,这就要看你是选择死的好看一点,还是选择死的难看一点。”
阿文脸上的恐惧又多了几分,心里真是叫苦不迭,想着三天后白花花的银票,想着他还没有好好享受一番。想到这里,心中坚定了起来,反正都是死,还不如多撑一下,承认了必死无疑,但不承认没准还能多一分转机,念及此,他哭诉道,“大人,你难不成要屈打成招吗?”
何飞羽笑道,“你误会了,我可不是什么大人,你这条命对我来说不值一提。”
阿文心中慌了慌,要是这样的话,自己很可能会死在刑具下,这人一定是来寻仇的了,要是将幕后之人供出去的话,自己的忌日就到了。
何飞羽看着他还不愿意承认,有些头疼,站起身对身旁的人耳语了几句,便出去了。
走了一会儿便到了出口处,阳光懒懒地洒在地上,何飞羽慵懒地伸了个懒腰,暖风三月,春风拂面,这么好的天气,他却在这个阴暗的地牢里审人,真是可惜了。
站了一会儿,何飞羽口中数到三的时候,从牢房里传来一道惨绝人寰的叫声,很是淡定地往前走去,双手放在后面,吹着口哨,不禁摇了摇头,这么不易挨。
那样子生动地演绎富家公子的痞气,看着让人讨厌不起来,倒是有另一番风味。
马车到了苏府停了下来,何静怡下了马车跟萧穆道了个谢,便进去了。
她转身的时候,一道低沉好听的声音突然响起,“林小姐,留步。”
何静怡停下脚步,面带疑惑地看着萧穆,杏眸水润,模样娇憨动人。
萧穆一时看呆了,心里某快地方蠢蠢欲动,拥有良好克制力的被他压了下来,脸色严肃地道,“在下是想提醒林小姐,小心你那个堂妹。”
何静怡有些讶异,林静雅跟萧穆接触不多,他就知道她不怀好意,难道他知晓了什么事情。
像是知道她心中所想,萧穆开口淡淡地开口道,“前日你和欧阳兄遇刺的事情跟你堂妹脱不了关系。”
平静的语气下蕴藏着愤怒,要是可以,他真想让那个林静雅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何静怡听到这个,也只是愣了一秒,随后淡淡一笑,担忧道,“我会注意的,只是,你不必为了我去趟这趟浑水。你的身份还处在敏感期间,一言一行都不可出了查差错,忘不可因小失大。”
萧穆心中一暖,眼神有些落寞有那么一瞬间他想抛下所有的事情,只可惜,眼前之人并非心仪他,承诺道,“林小姐不必顾虑这么多,要是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来找萧某。”
何静怡感激地笑了笑,眸光流转,语气温柔地道,“萧穆,你不用担心,在这京城之中,不管是何人,只要做错了事情,总会得到惩罚的。”
萧穆心下一震,总觉得这话中还藏着另一层意思,一直到回府的途中,他还陷入沉思中。
何静怡快要走到大厅了,还没有人出来迎接她,这样她还突然有点不习惯了。
远远地看见莺歌一脸笑容地拖着一个果盘走来,在看见她后,目关有些惊喜,对她做了个手势。
何静怡不解,停下脚步,看着奔向她的小人儿。赞道,功力不错,端着一个果盘还能健步如飞。
莺歌跑到何静怡面前,脸不红气不喘的。何静怡看到果盘里有自己最爱的果子,随手拿着一个吃了起来,“你怎么知道我要回来了,这么会掐着时间,居然还给我做了一个果盘。”
莺歌嘟着嘴,直爽道,“这不是给小姐做的,今日家中来了客人。”
何静怡突然觉得有点尴尬,手中的果子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何静怡在心中吐槽着,感情是自己自作多情,这丫头,那促狭的目光看着自己,想笑就笑,别憋着。
莺歌看着自家小姐哀怨的目关,心中好笑,脑中想起一个主意,“小姐,你就帮奴婢送进去吧,反正客人你也很熟。”
还未等何静怡回应什么,莺歌就将果盘放在了何静怡手上,然后跑的比兔子还快,一眨眼就看不到人了。
何静怡看着手上的果盘一脸蒙逼,看着难道娇小的背影,哭笑不得,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转念一想,大厅内的到底是谁?怎么感觉莺歌的表情很是古怪,一边想着一边往里走去,看看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