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突然停了下来,紧接着,噼噼啪啪的声音便响了起来,动静虽小,但还是将在马车内没有睡多久的柒墨雪吵醒了。
白铭从刚才的那一抹温柔的目光陡然变得阴沉了起来,此时,他心里非常感谢鬼老,给了他们一辆这么牢固的马车,看来这马车也算是刀枪不入啊!鬼老早就料到了有这么一遭。
柒墨雪睁着朦胧的双眼,听了一会儿,便知道这事箭矢碰撞上坚硬的物体发出的声音,猜测道,“有刺客拦截我们回去,难道是我哥吗?”
白铭道,“暂时不知,墨雪你且在马车等我一会儿,我先解决外面的黑衣人再回来。”
柒墨雪担忧地道,“白铭,一切小心。”
一眨眼,白铭便翻身出了马车,与外面那群黑衣人混战在一起。来人有五人,即使这样,白铭还是在上方,招式凌厉,一点也不拖泥带水。渐渐的那五人便有些招架不住了,白铭只想尽快回到马车上,陪在墨雪身边,他心中总有种不妙的预感,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事情。所以,出招也快了很多,很快便解决掉两人了。
柒墨雪掀开车帘,看着外面的状况,胆战惊心,虽然白铭现在还是毫发无伤,甚至还站了上方,她心中还是忍不住担心。突然,她像是有什么感应似的,偏头看向远处的树林,一个黑衣人正拉着弓,对着毫不知情的白铭,她浑身紧张了起来,开口惊叫道,“白铭小心!”
涮!箭矢划破长空而来,直奔白铭的后背,只见他一个起跳一个转身便躲了过去,轻轻松松地落地。弹指间,又解决掉一个人。
柒墨雪见状,松了口气,双眼眨都不眨地注视着,生怕他有什么危险。
那个隐藏在草丛中的黑衣人看见自己没有射中,拉着弓,还未发力,一枚细小的银针凌厉地刺穿了他的脖子,片刻后,便倒地而亡,两只眼睛睁得老大,死不瞑目。
白铭收回发出暗器的手,脸色阴寒地看着面前仅剩的黑衣人,开口问道,“谁派你们来的?”
黑衣人到底是拿钱替人办事,很有道义的没有回答,非常遵守职业道德地向白铭扑了过来。
白铭赤手空拳,一个旋踢就将来人一脚给踢了出去,黑衣人面色惨白,觉得浑身肋骨都断了似的,鲜血上涌,喷了一地。还没有缓过神来,一道高大的身影便挡道了自己面前。他恐惧地往后退去,没想到这个俊美的男子下手既然这么狠厉。
白铭一脚踩到黑衣人的胸口,深深地将人踩出了一口老血,可见这一脚的力道有多么大,又道,“谁派你来的?说出来,我可以饶你一命。”
黑衣人面部扭曲,闻言,沉默了下来,其实是痛的难以开口。
白铭耐心失去了,“我数到三,你还不说,后果你懂得。”
后三个字让黑衣人心里打了个寒颤,思考了起来。
“一~”
这一声特别长,黑衣人心里有些侥幸,可下一秒就开始绝望了起来。
白铭极快地喝了出来,“三!”
黑衣人脸色不觉地僵了僵,二呢?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数数的,可是碰到那双骇人的目光,黑衣人丝毫没有异议,没胆地点了点头,
白铭见状便放开了脚,“早说就不用受这么多罪了。”
突然的压迫感消失不见了,黑衣人咳了几声,将胸中的气给顺了一下,开口道,“是……”
还未说完,两眼惊恐地看向前方,白铭的身后。
与此同时,柒墨雪呆的马车也发生了异动,马儿突然躁动不安了起来,牵着的马车也不停的颠簸。
白铭果断的决定往马车方向跑去,他一走,那根突然出现的箭矢精准地刺向了黑衣人的喉咙,当场断命。
柒墨雪一直在马车内稳住自己的身形,尽量保持平衡,接近车门,想要趁机跳马出去。这匹马乖顺异常,不会无缘发疯,定是有什么人做了手脚。
她刚接近马车门口,马儿一个后瞪,又将她摔到了车壁上,还未好的后脑勺传来剧痛,隐约有点血冒了出来。一时间,她感到头晕眼花,看什么东西都变得有重影了。
白铭飞快地奔了过来,即使他速度再快,也比不过发疯的马儿,他赶到的时候,马儿如离弦的剑飞奔而去。
白铭看清马儿奔跑的方向,揣测它可能会走的路,一个后蹬就跃到了五米高的山壁上,快速地跑了一会儿,便看见了马车的影子。不由地再次加快了速度,脚下都快磨出火来了。他硬是凭着这速度超过了发疯的马车,然后找准机会,纵身跳了下去,拔出身上的佩剑,在空中耍出一个漂亮的把式,将如铜墙铁壁的马车给劈开了,只是劈开了一个人能进去的洞,这马车只能从里面打开。
白铭进去后,看到昏迷倒地的柒墨雪,心中一痛,立马将人给抱了起来。
打开门,他才发现马儿已经冲到了悬崖边,现在跳马也来不及了,只能赌一把了。
白铭撕下衣服上的布条,将柒墨雪牢牢地绑在了腰上,小腿发力,两人都飞在了空中。这时,马儿带车已经摔倒了悬崖下,很快便看不见了。
两人身体不停的往下落,脚底下就是万丈深渊,白铭浑身冷汗直流,背上的柒墨雪无疑是加快了他下落的速度。
滑过一块有缝隙的石壁时,白铭眼前一亮,咬着牙,凭着惊人的意志力,硬是将两人在空中翻转了九十度,变成了正常走路的姿势,完成这个不可能的动作后,他趁机将佩剑拔了出来,厉喝一声,将剑插进了石缝里。
下落速度虽然减慢了,但还是在下落,白铭拼命的抓着剑柄,手心磨出了血也感受不到疼痛似的。
两人的身体不停地缓慢下落,不知道过了多久,天都快黑了的时候,白铭才看到一条溪流,心道,原来这下面是一条河流啊。
地狱山庄,鬼医一脸严肃的表情,瞪着下面汇报的人心惊胆跳的。
“公主和白将军半路遇袭,下落不明。”
倏地,一阵拍桌子的巨响响起,鬼医一脸怒气冲冲,“什么叫下落不明,快去继续给我查,他们两个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我要你们陪命。”
众人齐应道,“是,鬼老。”
片刻后,鬼老平静下来,低声不解道,“那辆马车刀枪不入,马儿也乖顺有灵性,按理说,遇到什么情况也应该能够应付过去啊!”
这时,一个下属递上了两只标记不同的箭矢,“这时我们在事发地点发现的,我们怀疑有两般人马在途中阻拦这公主和白将军。”
鬼医神色一廪,接了过来,仔细端看了起来,冷笑道,没想到还有人比我阴险,坐收渔翁之利,想着,目光看向皇城的方向,眼中意味不明,似恨又似痴。
“一定要将两人找到,再将他两遇袭的消息传回丞相府。”
鬼医吩咐完后,便慢慢的走了出去。他相信他们两人是不会出事的,将消息传回去,能让背后之人放松警惕,到时再让他们来个措手不及,到时候就精彩了许多。
夜已经完全深沉了,山谷里,冷风呼啸而过,白铭打了个寒颤便醒了过来。
两人快要掉下来时,为了不让柒墨雪落水受凉,白铭将身上最后一丝内力护送她落到了干净的地方,自己就掉进了溪流中。
还好水流比较缓慢,水也不深,他只是眯了一会儿就醒来了,也没有飘到很远的地方。从水中起身后,他轻而易举就找到了柒墨雪所在的地方,看着她昏迷中皱着眉头的样子,心中有些慌了。难道之前在马车内磕到了头吗?要不然怎么现在还没有醒。
他本想走进去查看她的状态,看到自己浑身湿淋淋的便打消了这个想法。
于是,他拾了几根树枝,很快便升起火来了,火苗往上蹿,在这寒冷的林间带来了些许温暖。
柒墨雪像是感受到热度般,本能地往火苗处移动了一下。
白铭又去找了几个结实的木棍,搭了起来。
地狱山庄地牢里,阴暗的地道就像走不到尽头一样,让人感到绝望和不安。周围墙壁上每隔一段路程就会有一个凹进去的的地方,用来摆放烛台。说来也奇怪,这些烛台发出的光芒不是正常烛火那种红色的光芒,而是幽幽的绿色,不会灭的火光,让人有种来到阴曹地府的感觉。走在这条阴暗的小道上,还能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让人毛骨悚然。
鬼医缓缓的走在暗道里,一步一步的,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加上周围阴暗的光线,如地府里的幽魂般。
像是过了一个世纪之久,来到了一个地牢面前,鬼医停住了脚步,抬起眼睛望了进去,眼底压抑着复杂的情绪,无法用言语诉说。
他就这么静静地注视着这个牢房,不说话,本来有些诡异的气氛因为他这样的举动变得更加诡异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