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个人在自己的房间之中地拷了很长一段时间,太后的话让她实在是心中觉得异常的疑惑,那些话不过是有些半知半解的,可是其中的一些词汇她还是知道的。
比如说寒枫的虎符,比如说向沛初的权利,再比如说自己父亲的死讯……
想起来这样的一件事,她的心中就有些不太冷静,姑姑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哥哥?据他所知姑姑只有一个哥哥,那就是自己的父亲,可是自己的父亲亲手死在了姑姑的手上?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她就觉得浑身有些发冷,不知道自己应该还做些什么事情,身上狠狠的大了一个激灵之后,就像是自我催眠一般的告诉自己着不过是一个梦境,那些话全部不是自己的姑姑说出来的。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了第二天,姑姑将自己还过去,再一次的好言相劝,并且指出来让自己去偷虎符……
那一天的万灵儿神情恍惚,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竟然直接的将自己心中的问题问了出来。
“姑姑,爹爹她究竟是怎么死的?”眨巴着自己的大眼睛,轻轻的开口。
太后身子一僵,却迅速的恢复了正常,笑着看向一边的自己的小侄女,轻轻的开口回答,“几年前的那件事情灵儿忘记了吗?是宫中失火,哥哥他么才……”
剩下的话她并没有继续的说下去,保养得当的面容上面闪过一抹黯然的神色,就像是被什么勾动了伤心事一样,看的万灵儿的心中一瞬间柔软了下来。
“灵儿你怎么想起来问这个?”
她眨着自己的大眼睛天真的开口,语气有些萧名的做作,“不小心听人说是姑姑杀了爹爹他们,这怎么可能嘛,姑姑对灵儿最好了。”
她一直注意着太后的神情,却意料之外的看到了后者的眼中闪过一种慌乱与冰冷,很快,但是将全部的注意力集中起来的万灵儿到底是察觉到了。
万灵儿这个人很少会有认真的时候,大多部分都是一时兴起的玩闹,但是却不代表她不会认真,越是这样的人认真起来,才会更加的令人觉得措手不及。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的回到自己的房间的,只是一路上频繁的想起了自己七岁以前的事情,她记的那一夜中父亲本来是想要带着他们一起出去游玩的,却被姑姑请到了皇宫之中做客。
就是在那一夜中爹爹与娘亲再也回不来了,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毁灭了一切,包括万灵儿的生活。
她平日中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但是现在却忍不住的思考起来,这里是皇宫,是全天下所有人向往着的地方,竟然会那样巧合的出现一场大火?为什么偏偏是那天?
再一次的会想起爹爹将那一曲长情的谱子交给自己的时候,却是什么都没有开口,那个时候是不是就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呢?
怀疑这种东西,不需要太多,仅仅需要一个小小的火星,就可以引发遍天大火。很显然,万灵儿的心中已经产生了这样的种子了,想要消除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于是的她开始的与太后斗智斗勇,并且想尽办法打听着曾经的事情,不过万灵儿再聪明到底也不过是的一个十五岁的小孩子而已,还是一个被宠爱了这么长时间的孩子。
所谓是姜还是老的辣,太后很快就发现了万灵儿的不对劲,尤其是这个孩子从开始的十分的反抗与寒枫成亲道想要不向一切的去找寒枫开始,她的心中也渐渐的留意起来。
后面发生的事情倒是大家全部知道了,众人都知道这个时候后面的一些事情了。小郡主忽然之间改变自己之前的看法,坚决的自己想要前往边关去看望寒枫,其实真正的目的是想要将太后的一些事情告诉寒枫。
其实向沛初在一开始的时候就已经说了,万灵儿的心思其实并不坏,她只是习惯了被别人宠着而已,并且看上去微微的有些任性,但是只要稍加的了解都会知道这个小郡主的真实内心的。
万灵儿在第一时间知道了太后的目的的时候心中就已经十分的不自在了,她对于朝堂的事情确实是一窍不通,却不代表着她不知道虎符的重要性。
尤其是的她与向沛初曾经一次谈论过这个人,她也多多少少的了解一些的,最起码知道没有了虎符的寒枫只有一个下场,一想到这里她的心中觉得有些格外的不舒服。
她并不讨厌任何的一个人,她也真正的不想要自己为任何的一个人带来实质性的伤害,况且是这样致命的伤害,在她看来这样做无异于告诉太后向沛初其实的女子,这样的事情她不知道还好,但是在知道之后,是觉得做不来了。
所以她想要的给寒枫通风报信,只是可惜被太后发现了,并且将其关押,美曰其名是禁足,实际上每天看守着万灵儿的人实在很太多了,她想要逃走也实在是无能为力。
最开始的时候她还不断的可以催眠着自己姑姑是不会伤害自己的,但是随着时间的一点点过去,她的心中那个名为怀疑的种子越发的扩散起来,变本加厉的想要试探着太后的态度。
却并未得到任何的真相,得到的只是永无止尽的更加恶略的态度。
那段时间简直是万灵儿觉得自己的人生最灰暗的时间了,甚至比爹爹刚刚去世的时候更加的令人觉得难以忍受,这并不是胜利上面的,而是心理上面的一种悲哀。
太后对于她的问题向来是避而不答的,但是从种种的表现上面,她是可是感觉出来事情的真相的。她一个人的时候想哭却哭不出来,因为她还没有弄清楚真相,因为她不想要自己变成伤害人的一个罪人。
她知道太后的计划依旧在继续,所以才想办法逃出去,但是却是谓使无能为力,她的心中微微的有些不知所措。直到萧钰觉得太后的行为实在是有些难以忍受了,才不向一切的出手将其禁足。
这才算是给了万灵儿一个机会,万灵儿并没有想象的特别多,她只是知道自己想要出去,她还想要知道曾经的那些真相,只要她能够到达边疆将事情完完整整的告诉寒枫的话,她觉得那个人一定会帮助自己的。
她终于逃出来了,本以为在最后的关头无能为力的时候,幸运的遇见的向沛初,并且成功的带着她脱身。
万灵儿并没有什么朋友,或者说她有很多一起玩耍的人,他们全部都顺着万灵儿,但是她却发现自己在事情无能为力的时候连一个可以联系的人都没有。
那些曾经的玩伴的面容在脑中一闪而过,根本就没有一点的停留,那个时候她的心中是绝望的。
也就是的在那个时候她想起了向沛初,想起了那个于他一起在中秋的山顶吃着烤鱼的女子,尽管二人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了,但是她就是固执的觉得向沛初一定会帮助自己的。
可是这个念头刚刚的升起再一次的被打断,因为她想起来的姑姑曾经说过似乎是想要对付向沛初,向姐姐现在一定也情况不是很好,她不能再给他添麻烦了。
所以在刚刚向沛初将自己的救下来的时候,万灵儿的心中闪过惊喜,这个她一直想要见到的人出现了自己的面前,这段时间所经历的所有的委屈再也没有办法一个人去承受。
她终于哭出来了,带着一种茫然的无助,还有这一种萧名其妙的害怕,对于真相的恐惧,这些许许多多的情绪夹杂在了一起,她终于承受不住了。
向沛初安静的听着万灵儿断断续续的讲述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心中十分的惊讶,她这段世纪那确实是并没有注意万灵儿,挖空了心思对着沈安庆,却也没有想到他们之间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第一,用万灵儿与寒枫联姻来夺取兵权,这个向沛初在第一次听闻万灵儿提起的时候就已经猜测到了,包括万灵儿的表情与心态,这实在是不难令人猜测。
但是这第二,万灵儿的父亲与太后之间的一些事情,向沛初着实是不知,那个时候的向沛初也不过是的七岁的年纪,还不知道究竟在哪里玩闹这呢。
轻轻的垂下双眸,长长的睫毛掩盖住自己眸中的情绪,万灵儿的样子实在是不想说谎,向沛初心中还是十分的信任她的,看样子上一代的一些事情是时候着手查查看了,这很可能是一个线索。
向沛初这边正在思索这,而那边的万灵儿则自己一个人轻轻的品着茶,缓缓的稳定这自己的心神,说起来她倒是也并没有向沛初想象的那样的脆弱,只不过是因为之前自己一个人压抑的时间实在是太久了,现在在向沛初的面前完全的发泄出来,倒是感觉还不错。
两个人相对的无言了一段时间,还是万灵儿开口,“向姐姐会帮我嘛?”
曾经那个天真活泼的小姑娘似乎是一夜之间就已经不见了,换来的是说话都有些小心翼翼的女子,眼中的红血丝尚未消退,看上去格外的让人怜惜,只是面容上面已经微微的有了一些自强的影子。
那个曾经骄傲尊贵的任性小郡主,似乎是在一夜之间长大了,变成了现在了这副模样,实在是令人的心中觉得有些感慨。
说实话向沛初也没有想到这样的一件事情上竟然还有这这样的隐情,曾经她也不过是感慨太后竟然为了权利狠心利用这个自己十分宠爱的小侄女而已。
心中缓缓的叹了一口气,看着对面的那人微微有些红肿的双眸,默默的点头安慰,“郡主放心,臣会将这件事情查清楚的。”
少年人温和的声音缓缓的响起,带着一种可以稳定人心的情绪,实在是令万灵儿的心中沉静了下来,看着对面的那个白衣少年,终于笑了出来,不过这个笑脸可是远远不如之前了。
这件事情终究还是要彻查的,眼下最重要的事情还是明日的祭拜,萧钰那边的事情到底还是向沛初为主的,不知大究竟是为什么,她总是有着一种不详的预感,隐隐约约的感受到明日绝对不会太平的。
万灵儿也是一个知道轻重的人,听了向沛初的安排之后就在这个别院之中住了下来,她暂时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去,本来是打定主意想要直接出城去边关的,但是也不过是一时的冲动罢了。
且不说边关距离这京城足足有着千里之远,她一个弱女子究竟如何的前去,就是这个太后的人知道了她出逃的消息,一定会派人严加的把手各个关卡,她也没有什么身份的证明,想要出去实在是难上加难。
这也是那些人追不到万灵儿之后那样痛快的放手的原因,万灵儿的寝宫他们都已经见识过了,一时间很难追上,但是正所谓双拳难敌四手,万灵儿轻功再好也不过是一个人罢了。
并且还是一个女子,而他们这些势力的分布可是足以笼罩整个京城这边的,他们爽快的放着万灵儿离开,因为他们还可以尽快的回去布置着自己的计划,一旦在各个城门处发现这位小郡主的身影,可以第一时间将其擒获。
万灵儿一个下小丫头哪里懂得这么多?听了向沛初的分析之后才幡然悔悟,幸好今天遇上的向沛初,要不然就算是有幸逃脱了侍卫们的追赶,用来不了多久也会被新的一群人再一次的抓回去。
况且向沛初已经答应会查清楚关于自己的父亲的事情,还有寒枫那边她也会传递消息,至于联姻的计划?万灵儿已经不在了,太后就算是想要计划也没有办法实施了。
所以放下了心结的万灵儿安心的在这里呆了下来,向沛初还是觉得不放心这个孩子,并且将花落留了下来,明日的皇家寺院一行只要风语跟着自己就可以了。
这一夜中也算得上是安然无恙的过去了,向沛初命暗阁的人将太后那边的一些消息传给了寒枫,并且命人下去彻查一下关于太后万氏的那些事情。
翌日一早,向沛初早早的起身更衣,今日的阳光正好,看上去格外的令人心中舒坦。
向沛初一身正经的雪色天蚕丝锦,上面有着不断随着光芒流动的云纹,领口袖边全部用着银线镶着花纹,腰间一块古朴的玉佩,整个人看上去实在是清清爽爽,并且绝对的令人心中觉得舒服。
风语看着向沛初的身影也忍不住有着一丝恍惚,随即很快就已经反映过来,上前冲着向沛初开口,“公子,已经准备好了。”
这一年多的向沛初早就已经熟悉了自己身为男子时的样子,看着镜中的自己没有丝毫的违和感,心中叹了一口气,今日她总是有着一种不详的预感,但是却丝毫察觉不到究竟会发生什么事情,沈安庆那边表面上的安静下面究竟隐藏着什么,没有人知道。
轻轻合上自己的眼帘,将其中的担忧再一次的给掩盖下去,再次抬起来的时候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情绪,只有着向沛初向来都有着的那种微笑与温和。
这是向沛初的伪装,也是她没有办法卸掉的面具。
“走吧。”看了一眼院子,向沛初头也不回的像着门口走去,风语紧跟其后。
皇家寺院是在盛德成立以来就已经存在的寺院,也算是历史格外的悠久,百姓们是没有资格前去的,也就只有皇上与那些京中的官员贵族子女会前去自娱自乐一下。
其实论起来的话,向沛初其实不是很喜欢这个代表着身份尊贵的寺院的。
既然已经担上了皇家的这个词汇,那自然是要有着一些相得益彰的做派的,这皇家寺院说起来其实很是气派,其中的一砖一瓦无一不是埋没了寺院的本性。
说是寺院也不过是的一个供皇上以及贵族公子们休憩赏玩的地方,自然是像着径直去做,向沛初其人小小年纪就已经走遍了整个盛德,甚至是赵国,什么样子的寺院没有见过?
抛去那些历史悠久闻名的地方,真正有着意境,还原了寺院的本性的还是要数一些无名的地方,哪里才是真正的清幽的存在。而这个皇家寺院开始之时并不是盛德的东西,正如那一架云桥一般。
前朝皇帝昏庸无能,盛德先祖起兵反叛的时候此间寺院看清时事,助了他们一臂之力,才会由此盛名,并且经久不衰。
寺院座落在离京城比较远的山上,比较富丽堂皇,向沛初悠闲的坐在自己的马车中,倒是有些无所事事,这一路上他早就已经让暗阁的人打听过了,不回出现什么事情。
这段时间向沛初的身份直线上升的同时,朝中的声望也日渐的增多,并且与萧晟的配合更加的默契起来,朝中的大半势力已经尽收手底,内阁的四位除了沈安庆,向沛初,萧晟之外,剩下的哪一位黄茂天也算是沈安庆关系很好的老友。
这个黄茂天并不像是之前之前的那两人一样格外的顺从与依附沈安庆,他们之间的关系倒是像是存在着某一种交易一样,所以这个人向沛初在短时间之中并没有动他的打算。
看着马车边的不断的闪过的景象,她的心中总是有着一种不宁静的感觉,就像是风雨欲来的前兆一般,让她根本就没有办法安定下来自己的心神。
路途上十分的顺利,并没有发生什么意外的事情,作为内阁的重要人员,向沛初陪着萧钰前往厅中祭祀,同时协助着小皇帝的动作,同时心中不不断的留心着周围的事情。
在这样的沈度提升自己注意力的情况下,一直到整个流程完成下来,都没有发生一星半点的异状,向沛初的心中微微的松了一口气,看样子是自己这段时间太过的针对沈安庆了,所以整个人的压力实在是有些大,才会导致这样的状况。
眼眸中闪过沉思,这样可不是一个好的兆头,时时刻刻的沉浸在紧张之中,倒是有些杯弓蛇影了。
“先生有心事?”萧钰看着身边的白衣少年面色不对劲,好奇的开口。
向沛初轻笑,“一点小事,让皇上担心了。”他的神情并不像是作假,萧钰心中也算是松了一口气。皇家的规矩多为繁琐,这刚刚走完流程天色已经渐渐昏沉了下来,他们在此处稍作休息之后便可离去。
朝中众人无一不知道向沛初与皇上亲近,尤其是这个年少的时候任性的向皇帝在向沛初面前总是看上去乖巧无害,也没有人打扰二人。此处暂时只有这向沛初与小皇帝两个人,宫女们全部在二人的三步之外。
白衣少男似乎是想起来什么一样,微微抬头看着眼前的明黄色龙袍的少年,笑着开口,“皇上可还记的前一阵子关于小郡主与寒将军的事情?”
虽然万灵儿已经逃脱了出来,太后就算是想要联姻施展自己的计划也不可能了,但是向沛初到底是心思比较深沉,为了防止爱吼耍着什么阴谋诡计,还是要从萧钰这里下手。
“先生这是何意?”萧钰有些纳闷,径直的将自己的疑问问了出来,太后与万灵儿关于去不去边疆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的,他当然知道。
但是这件事情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还是不方便去插手的,两个人究竟在闹着什么心思萧钰不明白,但是他却是知道寒枫手中的兵权的重要性的,要是真的对于寒枫有阴谋的话,他一定不回袖手旁观。
向沛初轻笑,双眸却看向了另外的方向,有些微微的涣散,就像是在回想着什么一样,看着小皇帝的表情就知道他知道事情的所有,他倒是不用担心了。
“太后虽已经禁足,但是势力到底还是在的,皇上定要多家小心。”向沛初的声音有些微微的飘渺,萧钰的神情一愣,看着身边的白衣少年轻轻的应下,心中却有些不舒服。
他今年已经十二岁了,不是一个小孩子了,盛德的民风开放,男女婚配虽说是要在一个及冠及笄之后,但是却也不会有着太多的人去遵守,贫穷的百姓人家男女大多都是年纪相当就已经在一起了,也不会向忌这什么。
而京中的那些富贵人家子弟更是在十二三岁的时候就已经初尝人事了,家中母亲都已经开始着手这操心儿子的婚事了。算起来十二岁的小皇帝实在算不上是小孩子了。
在朝堂之上的萧钰可不像是在向沛初的面前一样温顺,他本来就是一个任性的孩子,这一点从开始的时候不向一切的想要将沈安庆赶走就说明了一切。
在向沛初的不断的教导之下,他学会了认真的去思考,却不代表这他骨子中的任性与骄傲会改变,不过是将其隐藏了起来而已。所以在朝堂之上的人看到的皇上不是向沛初面前的那些听话的孩子,而是一个尖锐的少年。
带着少年得志的傲气与任性,秉承着向沛初的期望,这样的萧钰是不好惹的,不同于向沛初的面含笑意说着那些讽刺的话语,这样的面具从来都不回出现在萧钰的身上。
他其实一直都是那个敢在自己尚没有任何的势力的时候想要将独揽大权的沈安庆赶走的萧钰,一直是那个任性而果决的小皇帝,不过是在向沛初的面前显得他的这些特点没有那样的突出而已。
两人就那样随意的交谈着,不知道时间及经过了过久,不远处来了一名宫女,低垂着眉目看着二人,声音听上去有些微微的怯懦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