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钰固执的抱着眼前的向沛初,希望他可以给自己一个答案,他始终不敢抬头看向向沛初,生怕自己看到的是一种厌恶,只是那双眼中却满含着期待。
可是这样子向沛初是没有办法大看到的,他心中将自己的思绪给理清楚了之后,心中尽管觉得十分的不舍,可是到底是将萧钰的以及盛德的事情放在第一位的,他们之间只能够是君臣,而他现在也仅仅是向沛初。
首辅向沛初。
心中一狠,也不知道究竟是那里来的力气,直接的挣脱开了萧钰的束缚,却错过了萧钰眼中一闪而过的不敢置信。
误会这种东西不能够存在,因为哪怕紧紧是一个小小的误会,在经过一些事情之后,也会不断的放大开来,最终没有办法去弥补,造成一些无法挽回的后果。
哪怕自己的心中的像是被锋利的刀锋割着一样,哪怕两个人的心中同样的承受着别人不会知道的痛楚,因为这样的一个误会,本来可以并肩而行的两个人就会渐行渐远。
所以在向沛初的心中,仅仅是觉得这样的放开小皇帝是自己的短暂疼痛,这是萧钰成长道路上的必须经历的一种方式,小皇帝不能够这样一直依赖着自己,他是皇上。
但是这样的一个本没有任何含义的举动,却是在萧钰的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不知道向沛初所思考的一切,他只知道自己愿意给向沛初的这样一个机会,被向沛初亲手推开了。
“皇上,臣会一直辅佐您,帮助盛德。”向沛初的声音再一次传来,与以往的任何一次的回答都没有任何的区别。
俊朗甚至是可以称之为漂亮的面容上面没有什么特殊的表情,唇边还挂这一些淡笑,眼中满满的都是坚定。
可是这样的一副摸样落在了萧钰的眼中,却理解成为了向沛初的敷衍,他一直都是这样的回答自己,那为什么要推开自己?他仿佛是陷入了一种自我迷惑的过程中,实在是令人的心中觉得不舒服。
向沛初看着萧钰几乎是一瞬间沉下去的脸色,心中疑惑这萧钰今儿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情绪会变化的这样的快?自己也没有做出来什么事情啊?
他的心中也在思考着,却不知萧钰的心中更是强忍着自己的怒意,为什么向沛初竟然会推开自己?为什么事情会演变成这个样子?他的心中十分的怨恨向沛初,甚至还有这一丝隐藏在深处的委屈?
在他的心中,自己才应该是向沛初最亲近的人才是!
向沛初眼睁睁的看着小皇帝的面容一个劲的转变这,始终没有说话,他猛然之间的发觉自己竟然看不透这个小皇帝了。紧接着就听闻这个少年开口的声音,“朕累了,先生请回吧。”
他一怔,这不是萧钰第一次在他的面前说朕这个自称,不是因为什么讲向沛初看作是臣子,而是因为这是他已经习惯的自称,仅此而已。
但是今天的这个朕,向沛初清清楚楚的可以听出来,萧钰是认真的,他从来没有用过这样的语气向着自己说话过,以一个皇上的身份命令自己,这是从未有过的。
直到向沛初缓缓的走出他的房间,直到那扇门被里面的人重重的关上,他的心中还没有反应过来,皇上这究竟是怎么了?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
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了吗?还是说错了什么话了?他内心怔怔地想着,不知道为什么,在想起萧钰那有些阴沉的面色的时候,向沛初心中就会一痛,没有任何的来由的一种感觉,实在是令人的心中难以忍受。
他不知道的是,里面的那个少年,在他前脚刚刚离去的时候,转瞬就跌坐在了地上,他也十分的想不明白,为什么先生会推开自己?难道真的想沈安庆所说,先生真正想要的其实是盛德的权利吗?
可是即使是那样的话,为什么又要培养自己?
他只觉得心中顿顿的疼痛,却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样子的反应,心中仿佛是缺少了一块一样。
小顺子不知道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却看清楚了向沛初在出来之后神情有些恍惚的样子,还有皇上那紧闭的房门,他的心中叹气,忽然之间想起了在俩年前的时候,他曾经想过要是有一天向大人不在了的时候,皇上会变成什么样子。
眼下的情况似乎是也算八九不离十了吧?
皇上究竟想要做些什么呢?他不知道,也没有办法知道。
“公子?公子?”许夜看着眼前正在愣神的少年,心中有些奇怪,今儿赵归明想要见向沛初,巧的是他正好有些事情要通知向沛初,便顺便的过来通知一声,却不想今日的公子似乎有些恍惚。
跟他说了两句话就有些不在状态了,时不时的有些跑神儿,这样的状况在以前可是从来没有过的。
经过他的不断的出声,向沛初总算是回神过来了,看着眼前一脸担忧的少年人,心中有些懊悔,自从上午的时候与萧钰谈话之后从皇宫回来之后,他的情绪就一直有些不太对。
一直忍不住自己去想萧钰的那些神情,这回竟然不自觉的在自己的人面前失神了,实在是有些奇怪了。许家的兄弟在知道沈安庆已经不在的时候,也算是大仇终于报了。
心中十分的感激向沛初的收留与器重,便一直留在了倚云楼中,与向沛初的管关系也因为年纪相仿的关系,分外的要好一些,见到向沛初有些不在状态,不由的担忧的开口。
“公子可是身子不舒服?”
向沛初心中一暖,却微摇头,“在想一些事情,你刚刚说什么?”
听到向沛初没事,他的心中松了一口气,将刚刚赵归明在倚云楼等待的消息告诉他。
“走吧,我跟你一起回去。”这一次的赵归明回来,朝中的众人都已经知道了这位赵国的质子也不知一个简单的人,心中也渐渐大躲起来了一些防备。
前一阵的风声有些大,他实在是不适合出面与向沛初相见,直到现在才出门与向沛初湘潭,毕竟一个是赵国的质子,一个是盛德的首辅,要是走的太近的话,有心人不免会有些令人误会的理解。
倚云楼中的人依旧是很多,向沛初的身份在京中也算是有名了,盛德首辅,年纪轻轻,再加上样貌俊朗,能力不凡,又做了很多的众所周知的事情,百姓们全部十分的爱戴。
他刚刚一现身倚云楼的时候,太多的百姓们打招呼,他也一一的回应着,对于百姓们的爱戴与真诚的谢意,他向来是不会吝啬自己的言语的。
说起来向沛初的声望在京中比他自己想想的还要沈上一截。
赵归明早就在天字一号包厢之中等候着了,依旧是一身简单的黑衣,看上去倒是没有什么特殊的装饰,还是那样一张别人见到之后就会觉得忘记的面容,还是那样一双的璀灿若星辰的眸子。
向沛初看过去,这第二次前来盛德做质子的事情倒是并没有对这个人有什么打击,倒是看上去更加的沉稳了一些,向沛初看的忍不住咋舌,这个人的心里素质实在是太过的强大了。
这样的被自己父亲给卖给了盛德,也没有什么特殊的样子,反而更加的沉稳了。
他的神色比较悠闲,但是赵归明此时却远远没有他面上的那样的冷静,这段时间的他除了与赵国的那些兄弟们斗智斗勇,还做得唯一一件事情就去江南的云家寻找沐远。
可是一直没有消息,他一开始的时候还觉得她再一次的四处去游历了,没有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直到叶辰传来的一个消息。
向沛初是女子的事情,开始的时候确实是没有什么人知晓的,但是在万灵儿之后,寒枫,沈安知,萧晟还有沈家的兄妹,他们一个个的全部知道了,再加上向磷留下来的药物已经没有了,药效最多也就只能够的坚持到明年年初。
她倒是正在拜托这学医的沈莲研究一下,毕竟现在的盛德尚未安稳,他还不能够放松。
沈莲在学医上面却是是有些独特的天赋,可是却在这件事情上始终是没有什么动静,只好询问过向沛初之后找叶辰商议,至于向沛初开始的时候还对字的身份有些隐藏,但是此时已经有这么多的人知道了。
两年的相处下来与赵归明的关系也是越来越好了,他倒是也不在意自己的身份会不会暴露了。反正在最初的时候也有想过在那种药物上却请教叶辰的。
后面的事情就众所周知了,叶辰对于向沛初是女子的事情十分的吃惊,却也不至于有着别的心思,然后告诉了赵归明。
到了这里的时候,就引发了翻天的大浪了。
向沛初是女子。
那沐远究竟是谁?云沛初,那个他在去年的花船上面有过一面之缘的女子,与向沛初回是一个人吗?他的心中不断的疑问这,但是一想起那个似乎是永远不在的云沛初,他的心中就已经明白了事情的真相了。
心中微微的苦笑,想起自己在最初就已经怀疑过的向沛初,竟然就这样的错过了这么长时间,实在是令人心中遗憾,索性现在还不晚,他知道向沛初的心中应该是没有任何的一个人的。
他还有机会。
“赵兄,好久不见。”向沛初并不知道的赵归明心中所想的一些事情,笑着走到他的面前开口说道,他们确实是有一段时间没有见过了。
后者轻笑,那张平凡无奇的面容上面竟然有着一种奇异的温柔。
纵使是向沛初也忍不住对这样的赵归明多看了两眼。不得不承认这个人就是有着一种奇异的魅力在其中,不关乎于那平凡的面容,而是在于强大的内心。
“坐。”轻笑的让向沛初落座,顺势到了一杯热茶。
“这段日子过的可还好?”有些担忧的开口,他虽然并没哟出门,但是盛德朝堂之中的一些事情的还是有耳闻的,尤其是萧钰的奇怪之处。
所以他才会这样的问,因为他也十分敏锐的察觉出来了盛德皇上与向沛初之间的一些事情,十分的不对劲。
以谈论起来这个,向沛初的心中微微的升起来一丝勉强,似乎是本能的不想要谈论这件事情。他也没有弄清楚萧钰反常的根本原因,于是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
“我自然是还好的,倒是赵兄不是有事情找我,不知道是什么事情?”
赵归明轻笑了一声,面上的笑意更加的深沉了,看着向沛初状似不经意之家的开口,“听叶辰说,向兄本是女子?”
这话问起来倒是十分直接了,要是以前的时候向沛初或许还是会遮掩一下,但是现在却已经不在意了,轻笑着,学着赵归明漫不经心的样子开口,“赵兄的消息倒是灵通。”
听了向沛初的话,赵归明的手中动作一顿,听叶辰说是一回事,但是听见向沛初亲口承认就是另外的一回事儿了,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之后,他的心中闪过了一丝欣喜。
“看不出来向兄隐藏的倒是深……”他有些苦笑,同时觉得自己有些的失败,这么长时间自己要找的人明明就在自己身边,自己却一点都没有发觉,或者说是明明已经有些怀疑了,却迟迟不敢下定论一样。
向沛初看着赵归明有些奇异的神情,心道这今天的人究竟都怎么了,一个个的全部都有些奇怪,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么。
倒是赵归明主动的解开了疑惑,“那你可还记的,沐远?”
这回倒是轮到了向沛初的动作一停顿了,沐远,这个名字她用了整整的几年,当然是记的得,但是这个名字除了花落几人没有人知道,赵归明是怎么知道得?
不对,她得心中忽然之间得想到了一个人,那个人也是知道自己得名字得,流云。
“流云?”她得心中努力得思考了好长时间,才试探性得突出这个名字,这个自己曾经得玩伴,会是赵归明吗?关于那个小少年得身份,向沛初得心中不是没有好奇过,却最终只是一笑而过。
毕竟自己得身份也没有开口过,要是有机会得话,他们终究会知道的。
听了向沛初还记的自己,赵归明的面上闪过了一丝欢喜,看着那那个白衣少女的点头。
这回的向沛初是真正的愣住了,要说是刚刚不过是想要试探一下的开口,这次算是真正的确定了,赵归明竟然是流云?这个消息让他觉得有些接受不了。
竟然是流云吗?
半晌在赵归明的眼神下,再一次的缓缓吐出来两个字,“易容?”
流云的长相她记的清清楚楚,那也是相当的俊朗的,那也只能够的是易容了。
在看到赵归明再一次的点头的时候,她的心中微微已经缓慢的开始接受了这个消息。
她的承受能力也绝对不差,一点就通,很快就已经明白了很多的事情,算起来那段时间正好是赵归明前往盛德作为质子的那会,想必是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开始着手准备报仇回去了。
心中将一切的顺序给过了一遍之后,倒是很快就接受了这个事实,她就说为什么自己在见到赵归明的时候有着一种萧名其妙的熟悉感,十分聊得来,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
“想不到几年不见,你到是变了一个样子。”最后向沛初在赵归明的注视下,敲下了这样的一句定论。
赵归明相比于流云可不光是面貌变了,曾经的那个活泼可爱的小少年竟然变成了这个样子,看上去已经没有了以前的影子了,只剩下了沉稳,就算是向沛初也不得不感慨一句果真是岁月不饶人啊。
他们说起来也不过是正直大好年华的少年们,却不得不给自己用上了这样的一个词汇,说起来实在是令人觉得有些无奈了。
倒是后者看着那个坐着少年打扮的少女,轻轻的一笑,若有所指的开口,“相比起我来,沐远倒是变化更大了。”
向沛初失笑,她自然是知道赵归明的一些意思,自己这好好的一个女子变成了男子,变化可不就是更大了?
两个人的关系本来就是不错,再加上这二人也算是相交多年的身份,自然想要聊的话题太多了,这一瞬间包厢之中的气氛十分的和谐。
但是那皇宫之中的人就不一样了,萧钰在御书房中,听着暗卫说向沛初出现在了倚云楼中,她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失望,他还真是没有想到向沛初竟然会这样的坐。
刚刚与自己在这落樱院中算是吵架了吧?这转眼之间就跑到了倚云楼中消遣,实在是令人的心中觉得不舒服极了,更何况想起来安慰们说的赵国质子也在倚云楼,他的心中就更家的危险了。
他现在几乎已经可以确定了他们一定在一起。
萧钰的双拳缓缓的握起,带着一些萧名其妙的狠戾,既然先生不远处的与自己再一起的话,那自己也没有必要再去向忌什么了,他也要开始行动了,总不能就这样的放任着现在的状况不管!
“出来。”冷冷的声音想起来,他是皇上,皇室中的暗卫自然是可以调动的。
一道身影缓缓的在暗处现身,听着这个年纪轻轻的皇帝的吩咐。
朝中最近的一段时间十分的不安宁,或者是刚刚开始的时候美誉察觉到,但是现在却是清清楚楚的感受到了,他们的向首辅与皇上之间,似乎有了一些矛盾一样的。
寒枫林敬言面上全部都是担忧这的,一些有些看不惯向沛初的人心中更多的是觉得开心,只要向沛初与萧钰决裂的话,他门就有机可乘了,到时候不难创出一些事情。
这些人的反应全部都十分的正常,唯一有些不正常的却是萧晟的反应。
“主子,皇上与向姑娘的事情,属下没有查到。”飞影的面上带着一些愧疚,看着屋中正悠闲的翻看着手中的书卷的白衣男子,语气中带着一些轻微挫败。
萧晟让他查明皇上与向沛初之间的一些矛盾源头,但是他们却是始终没有什么头绪。
白衣男子嗤笑,其实这个结果他早就已经预料到了,现在的向沛初本人都没有什么头脑,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得罪了小皇帝了,知道这件事情关乎重大,却不没有办法解决。
但是萧晟却能够多多少少的了解一些。
“你下去吧,不用查了。”他的声音听上去微微的有些飘渺,希望这一次的向沛初可以看清楚萧钰隐藏在心底深处的任性与怀疑,那个皇上的心中始终是不相信他的。
要是这样可以借助他让向沛初明白一些事情的话,倒是也还省得自己亲自的动手了。
想起来那个白衣少女,他的眼中闪过得意思势在必得。
他猜想的倒是不错,这个时候的向沛初正在忙的焦头烂额,这段时间的萧钰竟然以他身为首辅事务繁忙的理由,说是自己暂时不需要什么教导,将向沛初完全的拒之门外。
并且花落发现了一向暗中的势力这在不断的进攻着向沛初的势力,这不算是什么大事,但是这些事情的幕后主使者确实一个向沛初费尽心思想要的培养的人。
萧钰,自己亲手捧上位的盛德小皇帝。
这个人现在不知道究竟还是因为什么,竟然反过来对付自己了。他的势力已经渐渐的成型,最重要的是他十分熟悉向沛初的势力分布,可以无所向忌坐着任何的事情。
但是向沛初不行,他甚至不明白为什么一夕之间的小皇帝竟然变了一个人一样,忽然倒戈相向冲着自己动手,忽然之间不留情面,他根本就不知到这是为什么。
甚至不能够向着萧钰出手,小皇帝的势力好不容易的培养起来,要是被自己毁灭的话,那就真的是得不偿失了。
“小姐。”花落难得的拧着眉宁凝重的看着向沛初,语气也是难得的认真,暗阁不光是向沛初的势力,也是整个向府太多人的心血了,现在的萧钰根本就不能够动其根基,那是因为他只是暂时的在试探,想要摸清楚向沛初的势力。
在庞大的势力也终究会有着倒下的那一天的,现在的暗阁确实是没有什么问题,却不代表着这样的不管不向下去,以后会不会出什么问题。
向沛初那里会不明白这样的一点?况且现在赵国的事情还没有解决掉,萧钰却忽然之间玩了这样的一招,这对于整个的盛德朝中都是有着有影响的。
已经哟这很多的人开始蠢蠢欲动了,只是等候着的向沛初与萧钰两败俱伤的那一天,不能够在这样的下去了!
向沛初猛然之间的起身,神情也难免的带上了一些愤怒,是感叹这萧钰的胡闹,不知道轻重,“备车,进宫。”
就算是萧钰不愿意见到自己,他向沛初也一定要进去问问他究竟想要做些什么!
向府的马车缓缓的向着皇宫驶去,而暗中不断的观察者向沛初的动作的人们也纷纷向着自己的主子会汇报这些消息。此时就算是那些等着坐收渔翁之利的人都心中疑惑,皇上究竟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