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皇帝最大的依靠就是向沛初,这个他们自然是知道的,皇上更是应该知道的清楚才对,为什么会在这样的一个关头做出这样事情?没有人知道,照他们看来,萧钰这样的举动无意与是自掘坟墓。
“寒哥哥,向沛初与皇上……”沈府中,寒枫与沈安知在下棋,在得知了向沛初进宫的消息之后,不由的开口问道,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人将目标放在棋盘的身上了。
寒枫的眼中闪过一抹深思,他也想不明白皇上为什么会这样做。他的一切几乎全部都是向沛初给得,帮助的,但是在这个时候,他刚刚的坐稳皇位,就对向沛初下手,这究竟是说明了什么?
他的心中有些愤怒,为向沛初感觉不值得,向沛初为了整个盛德已经付出了这么多的经历了,甚至是放弃了恢复自己的身份,但是萧钰却一点都不领情。
皇宫之中,小顺子看着那个信不而来面容稍微有些阴沉的白衣少年,在看看身边紧闭着的房门,心中叹气,此时就算是他也弄不清楚皇上究竟想要做什么了。
向沛初与皇上之间真的要闹到这样的一种地步吗?他的心中不断的问着自己。
“向大人,皇上吩咐了不见您。”看着向沛初已经过来的身影,他也只好陪着笑容的拒绝,这两个人闹些别扭就算了,为什么还要让自己这个中间人为难。
小顺子觉得自己这个小小的太监的都愁得苍老了太多了。
不见不见,向沛初深吸了一口气,竭力的压制住自己暴躁的情绪,这样的情绪他已经很长时间的没有出现过了,上一次还是得知沈安庆逼死向磷的时候,他拿着长剑以一己之力杀害了沈安庆府中数百人。
但是现在呢?他要是拿着剑进宫的话,恐怕是早就已经被人抓起来了。
他也不想要为难小顺子,他的心中生气的不是萧钰对付自己的暗阁,而是萧钰这样做是真的会毁掉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整个盛德的!
看了那依旧紧闭的房门,他的视线放在了一边的窗口上面,隐隐约约的可以看见里面明黄色的身影正在其中批阅奏折。
向沛初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坚定的上前跪在了窗前,窗子是微微的敞开的,里面的萧钰是一定可以听见他的话的。
“皇上,此时的赵国虎视眈眈,盛德的危险尚未完全的脱离,这个时候不能任性啊皇上。”
听着向沛初的声音在窗边响起,萧钰的将自己的视线转移到了窗边,隐隐约约的可以看见那个少年跪在那里的身影,他的眼中闪过一些讽刺。
为了盛德?还是为了你自己?他在心中想着。
这个时候的萧钰已经完全的陷入了一种境界,只要的是向沛初说的,都是假的,全部都是欺骗自己的,萧钰的心中一次次的告诉自己,麻痹这自己。
少年人低沉的嗓音依旧在继续,就像是平日中的每一次教导与相处一样。
“皇上已非年少,不应该因为自己的任性置整个盛德与不向!若是皇上对于臣有着什么看法,臣心甘情愿的接受改变,只求皇上不要任性,坏了整个盛德的根基。”
“皇上若是不放心臣,想要臣的权利,拿去便是,臣不会有一丝怨言,但是只要臣是一天盛德的首辅,臣就会恳请皇上三思,万不可因为一时兴起坏了我盛德的根基啊。”
白衣少年人就那样的跪在地上,但是腰却挺得笔直,看上去带着绝对的傲骨,口中说出来的话更是令小顺子的心中都觉得感动了,就算的他也始终没有怀疑过向沛初的真心。
因为这个盛德基本上是向沛初创立起来的,就算是小顺子多多少少的可以理解一些萧钰的想法,却依旧是觉得皇上这一次实在是做的太过分了。
向沛初是什么样子的人?这个还用说吗?谁都知道了萧钰这段时间对于向沛初的打压,但是现在的这个时候向沛初却决口不提,甚至愿意交出自己的权利,只是为了整个盛德着想。
“皇上……”小顺子觉得自己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皇上这一次实在是太多分了,忍不住想要开口求情。
却不想这样的举动落在萧钰的心中,就便成了一种扭曲的意思。
除了曾经的向沛初之外,小顺子算是一直忠心耿耿的跟在自己的身边的人了,现在却是这样的向着向沛初?那自己这个皇上又算是什么?
萧钰觉得自己的心中现在十分的不好,整个人就像是被愤怒包围了的一样,明明是向沛初先行隐瞒的自己,先行欺骗的自己,为什么还会有着这么多的人为她说话?
明明自己才是这个盛德皇上,为什么这些人全部听向沛初的话?
小皇帝心中的愤怒已经到达了一个顶点,到了一个不得不去宣泄地步。
门外的小顺子不知道萧钰在短短的时间之内就已经将自己划分为与向沛初一样的叛徒了,依旧自向自的开口,毕竟他觉得向大人真的是一点错都没有,皇上这样做实在是有些无理取闹了。
听着窗边的声音不断的传来,以前觉得向沛初低沉好听的嗓音这个时候却格外的觉得心烦,萧钰的眼中闪过一些恼火,向沛初一直是这样,就像是将自己看作是一个小孩子一样。
觉得自己还是以前的那个小孩子吗?那么她错了,她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号被糊弄的人了!。
眼中闪过一些厌烦,恰好听到了向沛初指责自己实在是太过的任性,将整个盛德于不向的话语,烦躁立刻之间充满了整个心头,抬手拿起桌子上面的笔,刷刷的在斜着一些什么。
向沛初在窗边不断的说着一些话,却始终是得不到回应,她的心中的也开始恼怒起来,她完全不知道这个小皇上究竟在闹些什么,再这样的胡闹下去,好不容易为盛德打下来的基础,就要被人消磨殆尽了。
现在朝中的众人全部蠢蠢欲动,那些人之就等着他们决裂的一步,到时候整个盛德才算是真正的危在旦夕!
被消磨的实在是没有耐心了,正想要起身冲进去,既然萧钰不愿意见到自己,那他也向不上那么多了,先闯进去见到萧钰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再说。
却不想刚刚的想要行动的时候,一个物件儿在屋中被扔了出来。
向沛初愣住了,小顺子也愣住了。
那个在窗子中被扔出来的不是别的东西,而是一个明黄色的卷轴样子的东西。上面甚至还有这的金龙的图腾,这样的一件东西向沛初实在是再熟悉不过,而小顺子更是熟悉。
圣旨。
本来应该代表着最沈命令的圣旨,此时就这样的被随意的扔在了向沛初的面前,孤零零的躺在了地上。
里面传来了自从向沛初到来之后的萧钰的第一句话,依旧是熟悉的少年人的声音,却是格外的冰冷,与之前的那种见到向沛初的喜意不一样。
“小顺子,宣旨。”
一句话,四个字,之后再无声息。
向沛初跪在地上,看着那个正在躺在自己面前的明黄色圣旨,心中缓缓的升上来一种不敢置信的感觉,而小顺子更是犹豫了一阵之后,到底还是上前捡起。
那个人毕竟是皇上,他不能够抗旨不尊。
可是随着那卷轴的打开,他的面容凝固住了,想要出声朗读的心思被压了下去。向沛初只能够见者他大大的张着嘴,却始终没有发出半点的声响。
看着那人的表情,他的心中升起了一丝失望,却还是挺直自己的腰板,双眸平静的注视着小顺子的,“全公公,宣旨吧。”
小顺子深吸了一口气,终于让自己平静的开口,“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现罢黜内阁首辅向沛初权职,降为平民,朕准许其告老还乡,钦此。”
圣旨上面的内容那个十分的短暂,却足以让这个院子中的所有人沉默。
直接了当的一道罢黜的圣旨,甚至连一个原因都没有写,这怎么能够称之为圣旨?可是这确实是圣旨。
方才还十分的喧闹的院中忽然之间十分的平静,从房间之中的萧钰,到守护者的侍卫们,再到向沛初,谁也没有开口。
时间就像是静止了一样,这里安静的落下一根针都会被人听见,似乎刚刚的微风都更加的小了一些一样,就像是不想要的打断的这样的一种平静。
也不知道这样的情况究竟持续了多长时间,就连在场的所有人都觉得自己一动不动的就要僵硬了一样,终于不知道从哪里出现了一声轻笑。
十分轻的一声笑意,再这样的情况下却显得格外的清晰。
众人的目光这个时候全部集结在了窗边的向沛初的身上,很明显,那笑声是在向沛初的口中发出来的。这位首辅是怎么了?遇见这样的事情,竟然还会笑的出来?
只是向沛初却并没有理会那些聚集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他的心中忽然之间的有些放松,那声笑意是笑自己的,他们向家为了盛德鞠躬尽瘁,爷爷惨死牢狱,自己忍辱负重,不惜女扮男装几乎要打上了自己的一生,只为了这个盛德。
可是结果呢?在自己一心一意的向着怎样的辅佐皇上,怎样的让这个盛德长久的昌盛下去的时候,那个自己最信任的一个人,最用心辅导的一个人,却选择了的对付自己。
他情不自禁的想起来之前沈安庆临死之前的最后一句话,他说自己不会成功的,就算是没有了沈安庆,还会有另外的人出现的,他向沛初一个人根本就没有办法将其铲除干净。
向沛初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个事情,他知道以后还会有这无数的沈安庆出现,但是他是不会放弃的,因为这是他的职责,这就是他的任务所在。
这是可惜,他甚至还没有等到下一个沈安庆起来的那一天,却被自己想要用心辅佐的人给扔下了。
原因什么的?还重要吗?
他苦笑,终究不过是一句不再相信自己而已罢了。那自己还要征求一个什么呢?已经为了整个盛德放弃了这么多,还要继续吗?
所以就有了那一生轻笑,继续的话,那个人也不会相信自己不是吗?落到现在的这个下场究竟是怪谁呢?向沛初发现自己竟然现在心中想的,还是盛德。
现在的事情已经闹到了这样的一种境界了,他也实在是无能为力了,那盛德呢?自己这一离开,萧钰自己一个人可以应付的来吗?那些已经开始蠢蠢欲动的人会怎样做呢?
轻轻闭上了自己的双眼,掩盖住其中的一些情绪,再一次睁开的时候,已经完全的恢复了平静。
小顺子是第一个发现向沛初的转变的,平日中那双总是带着一些笑意的沈深萧测的双眸中,这个时候带上了一些解脱,还有放松。
他的心中没来由的慌张,似乎是知道向沛初的下一步是什么一样,想要开口挽救一下现在的局面,却不想向沛初的言语更快。
“臣接旨。”干净利落的一句话,其中蕴藏着一些令人摸不清头脑的情绪,向沛初真的愿意这样的放弃自己的权利?真的愿意这样的离开盛德?
可是他们只是看到那个少年的万分平静的接旨,然后冲着窗边的方向的开口,“既然皇上想要臣离开,臣走便是。关于盛德内乱与赵国战事,还请皇上妥善处理,臣,告退。”
这一次是斩钉截铁的一句话的,少年人的语气中难得的带上了一些铿锵的气质,随后他们就看见那个自从三年前就在这里的白衣少年,曾经的向首辅。
手中拿着刚刚的圣旨,抬步离开,没有带着丝毫的犹豫,干净利落。
众人注视着那个离开的白衣身影,阳光不知道什么时候的变得有些刺眼,落在那个人的身后,人们只觉得眼前有些炫目,似乎是那个白衣少年再也不会回来了。
萧钰在听见那最后的一句话的时候,眼中满满的都是暴利,为什么的临走之前还要这样的教训自己,还将自己当作是小孩子?
他真的已经离开了?接旨了?
萧钰的心中缓缓的蹦出来这样的一句话,心中不知道究竟是因为什么,变得有些空落落的,暮光之中却透露出来一种倔强,向沛初一定是有着别的目的的,这一次的离开一定是有着别的阴谋的。
对,一定是这样!他的心中升起来这样的一种情绪。
两年之前的沈安庆也是用这样的方法,激怒自己将其罢黜权利,随后在因为众人的不服气再一次的回来那会权利,这一次的向沛初一定也是这个样子的!
面上升起来一些嘲讽,他绝对不会让这个样子的向沛初得逞的!这个盛德是他萧钰的,绝对不能都让给那个欺骗自己的人,那个人竟然到了最后也不愿意告诉自己他是女子的真相吗?
他究竟还想瞒着自己到什么时候?萧钰的双拳紧紧的握紧,就像是那拳头中央其实有着向沛初一样。
而此时此刻的京中,众人也算是翻起来轩然大波。
首辅向沛初辞掉职位,甘愿的退隐。
百姓们不断的议论着这件事情,心怀不轨的人察觉到了机会,而那些与向沛初交好的人,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
寒枫与沈安知下棋手僵住了,林敬言手中的茶杯不经意间被打翻了,而萧晟也微微有些皱眉,向沛初竟然心甘情愿的做到这个样子吗?
但是对于外面的这些声音与举动,向沛初却是一概不知的,他只知道自己真正的自由了,他从刚刚走出皇宫的那一刻起,自己就已经不是盛德的首辅了,他只是向沛初。
心中有些怅然所失的感觉,却一直平静的回到府中,随意的将那到圣旨放在桌子上面,安静的坐下品茶。
如果不将整个盛德抗在自己双肩上的话,他应该做些什么呢?向沛初的心中正在思索着的。
这个时候他的面上终于有些茫然了,他在这个时候依旧在向着盛德,为什么要接旨?他心中那个苦笑,已经闹到了这样的一个地步了,就算是不接旨也不能够改变什么。
向沛初从来都不是一个死缠烂打的人,这个时候爽快的接旨,不过是因为萧钰已经不需要他了,他要是一直纠缠的话,朝堂之中的事情会变得更加的乱。
与其追究根源,倒是不如爽快的放开,反正他的心中想要的从来都不是权利。
“小姐。”花落在刚刚的时候倒是看出来了他的心情不好,于是倒是并没有说什么的别的话,但是现在的附中忽然之间的上门有了一大裙人,他也不得不前来打扰向沛初了。
“外面林公子等人都在。”花落如实的回答。
向沛初轻轻的一笑,却不在说些什么,他知道那些人在得到消息之后是一定会前来的,于是一直在这里的等待着。
“去请他们进来吧。”少年平静的开口,这个时候就算是花落也有些琢磨不清楚向沛初究竟在想些什么,究竟是伤心还是开心,因为现在的向沛初看上去实在是太平静了的。
向沛初安静在房中等待着,直到他听见一声又一声的脚步声,轻轻抬头看向门口处,寒枫首当其冲,身后还跟着沈安知,在之后则是林敬言与沈念,甚至还有着一个向沛初没有想到的人,陈初。
倒是萧晟并没有这个时候前来,向沛初并不意外。
抬手示意大家坐下就好,下人们上茶之后退下,将全部的空间留给了向沛初几人。
这几个人中的性子去都算是好的,却在今儿发生的事情上几乎算的上是乱了分寸,林敬言看这故前一直的悠闲的品茶,从面容上面看不出来什么表情,而坐上摆放着一个明晃晃的卷轴。
在场的众人全部都十分的熟悉,是圣旨。
寒枫的行动力还是很快的,率先拿起桌子上面的圣旨也不管究竟是不是不敬了,面色在随着的自己看到的内容渐渐的印沉下去,紧接着是林敬言几人,陈初与向沛初算起来并不是很熟,他只是想要确定一件事情而已。
看着前面的这几个人的脸色,他就已经知道这件事情几乎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两年前沈安庆的哪一次也不过是口头上的一些话,所以沈安庆最终还是回来了,但是这一次萧钰却直接的用上了圣旨。众人都直到的是事情,皇命难违,圣旨已经下达了,并且用着这样快速的消息人尽皆知,这就代表在想要收回的话,实在是难上加难,或说是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向兄,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林敬言这一次倒是没有向沛初能够沉得住气了,心直口快的将自己的疑问问了出来,这也是每一个人想要直到的。
向沛初轻笑,还是那种不咸不淡的语气,“圣旨已经下了,我也没有办法。”
他要是抗旨不尊的话,后果会比现在还难看的,所以这是向沛初的选择,宫中的人大都以为向沛初是因为对于皇上失望了,不得不这样的接旨。
却不知道向沛初在最后的一刻都为盛德着想,为了萧钰的着想。
不过这些不被人知道也没有关系,向沛初一直以来想要的从来都不是这个,而是盛德的安好。
在场的人沉默了,他们不是傻子,可以听出来向沛初的意思,本来是想要好好的问一番这究竟是什么情况的,却因为向沛初的一句话全部沉默的了,是啊,他们是臣子,圣旨在面前,除了接受还能够做什么?
常言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说的就是这样的一个道理。
只是……
“向兄可是知道皇上为什么会这样做?”寒枫忽然之间开口,问了一个十分关键的问题。
众人都知道在沈安庆还在的时候,皇上一直都是十分听从向沛初的话的,这样的反常情况,似乎就是在沈安庆不在了的时候出现的,萧钰开始萧名其妙的准对着向沛初,并且打压着向沛初的势力。
可是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向沛初再一次的苦笑着说。
这才是真正的奇怪之处,萧钰与向沛初原本就是一条线上的蚂蚱,这个时候却选择了伤害自己的依靠?人人都因为这件事情觉得疑惑,倒是向沛初却忽然之间觉得无所谓了。
不管是因为什么样子的原因,反正已经发生了不是吗?那还有什么好纠结的呢?
几人停留了一会儿,却是一无所获,也知道事情已经成为了定局,只好暂时先回去。
他们走了之后,萧晟就像是掐着时间一样,正好到达了向沛初的府中的。
看着那个一身白衣的少女,他忽然之间在心中叹了一口气,“你这又是何苦?”
向沛初没有说话,沉默这看着那个一身红衣的男子,眼中带着一些复杂的情绪,他就知道萧晟是可以看穿自己的想法的。
萧晟见到少女一言不发,也不知道究竟是想到了什么一样,默契的不再提起刚刚的事情,“接下来有着什么打算?”他出声问道,听不出来什么情绪。
其实在萧晟的眼中看来,或许是离开盛德的朝堂对于向沛初是一个更好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