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公子听说这雁来镇在南海这边儿景致是独一无二的,人杰地灵,此次前来,自然是想要领教下。”苏雨上前一步回禀到。
吕正阳眉心一跳,眼中闪过了些惶恐,尴尬地笑道:“呃……这,公子有所不知,雁来镇依山傍海虽风光迤逦不假,但多匪盗横行,公子身份尊贵若是有个闪失,那下官罪过可是大了。”
“无妨,多谢大人挂怀。”向沛初别有深意地一笑。
“这……,”吕正阳皱眉,似乎是在为向沛初考虑一样,思衬着开口。
“左右游玩也不急于一时,公子既然来了海城,不妨多留几日,日后下官亲自派人护送公子过去,也好让下官尽尽地主之谊不是?”吕正阳被向沛初的态度有些慌神,强行稳住心神继续说道。
“既然如此,大人有心,我也不好拒绝。”向沛初勾唇一笑,却是就这样的应承下来。
“哪里哪里。”吕正阳一番劝阻,见向沛初终于答应留下来了。卡在嗓子眼儿的那口气终于缓慢的落回了肚子里。
不过他到底还是留了个心眼儿,这向沛初若是铁了心思去那边儿的话,他可是不敢阻拦,也阻拦不住的。
就算是她应下,心中仍是忐忑难安,便寻了个借口假意说到,“此时天色尚早,公子先行歇下,今晚本官略备薄酒,为公子接风洗尘。”
“大人请便,”向沛初微微颔首,看那姿态,倒是像是自己才是这郡守府的主人一样。
苏雨嗤笑一声,看着那吕正阳的身影急急忙忙的离开,有些不屑一向。
“公子还当真是想要在这里呆上几日?”他有些皱眉的问道。
向沛初轻笑,却是抬手就将自己的手中的扇子敲在了他的脑袋上面,“你想留下?”
这怎么可能?苏雨撇嘴,想要问问方才的向沛初究竟是为何要应允留下,但是在接触到了向沛初的神情之后,到底还是并未开口。
他自小就自由随性惯了,家里也不是很去约束他,因为上面有一个事事都可以做的很好的哥哥,家中倒是也不是十分的约束他,向来都是自己想做些什么就做些什么,也不愿意去做些猜忌算计的事情。
但是这方面的东西,向沛初却是擅长的,有她在,他倒是也算是插不上话了,倒是不如老老实实的跟着她就好。
“走吧,回去休息休息,看看晚上的时候这位吕大人会给我们准备怎样的晚宴?”向沛初若有所思的勾唇,却是看上去神情有些笑意。
临近傍晚的时候,有人奉命来请向沛初两人过去,虽说是苏雨看上去是个随从,但是到底还是向沛初带来的人,从样貌气质上面来看,又显得有些不不凡。
那吕正阳也没有怠慢,令人也给了个座位。
“公子有段时间未曾来我这海城,倒是不妨看看我这边的特色?”吕正阳坐在主位上面笑盈盈的为向沛初介绍着,一边吩咐人好生的照看一下两人。
向沛初挑眉,看上去倒是像是真的好奇一般,二话不说的仔细品尝起来,苏雨不知道向沛初的心中究竟是打着怎样的心思,但是看她胜卷在握的样子,也清楚一切的大概是在她的掌握之中。
她的心中自然是有数的,于是也不去担忧,只是径自的享受这郡守府的待遇。
要说是唯一不好的一点,那就要数身边不怀好心的人了。
苏雨一边不动声色的饮酒,一边暗自皱眉想要躲避开一直往自己的身边紧凑的女子,在宴席进行到了一半儿的时候,这厅中就忽然之间出现了几名貌美如花的女子。
纷纷的上前为两人敬酒,一个个的衣着暴露不说,那想要表达出来的心思真的是再清楚不过了。
苏雨自诩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可是不感兴趣就是不感兴趣,碍着向沛初几人在场,没有自己说话的份儿,也就只好默默的受着,一边的目光却是情不自禁的向着向沛初的方向飘去。
“那就劳烦大人费心了。”向沛初此时正是端着一杯酒与那吕正阳相谈甚欢,两人一副相见恨晚的模样,吕正阳的样子明显是有些喝醉了,看上去双眸之中有些轻微的不清醒。
倒是向沛初依旧是一副淡然沛初笑的样子,任由自己身边的女子都要紧紧的贴上自己,还是不慌不忙的说着。
苏雨默默的垂眸,暗道不愧是做过当朝首辅的人,身为女子被另外的女子这般勾引依旧是不动声色的,怕是也就只有向沛初一个人了。
“公子离朝许久,下官冒昧打听一句,不知公子在做些什么,可是还有关心朝……”吕正阳一双小眼睛此时迷迷糊糊的转个不停,正想要问着向沛初什么,却是外面忽然之间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何事如此喧哗?”他有些不悦的起身,冲着冲进来的人喊道。
“大人,此人……此人说是要寻人!”那人的声音有些紧张,随后进来的人一张脸阴沉至极,一看就是心情不好的样子,向沛初抬起的酒杯一顿。
“花落?”她起身,疑惑开口,与花落也算是一同长大,她倒是很少见过花落这样的神情,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向沛初的心中揣测着。
“公子!”花落的语气有些焦急,也不向此时究竟是怎样的场合,径直的上前,低声冲着向沛初开口,“小姐,灵儿不见了!”
什么?
向沛初皱眉,万灵儿不见了?“究竟是怎么回事?”她的声音带上了些许的冰冷。
她与苏雨此时前来,明日就要离开了,花落自然是要带着万灵儿好生的逛逛的,按理说这两人的武功都不若,这海城之中也并未得罪任何的人,怎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是这样。”花落的心中有些焦急,但是在见到了向沛初的时候,还是下意识的心中安定了些,将自己知道叙述出来。
暗阁那边一直在调查的事情有了新的进展,风语与清风此时去处理别的事情了,于是这件事儿就落在了花落的头上,离开的时候万灵儿明明是好生生的在休息,却不想回来的时候,人就已经不见了。
据客栈的掌柜说,今儿一下午的时间都未曾见过万灵儿出去。
“我在她的房间发现了这个。”他低声开口,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条递给向沛初。
“想要见人,明日傍晚,燕来镇。”纸条上面的字迹很是工整,并无任何的落款,只是说了个时间地点。
向沛初的脸色不变,可是双眸之中的光芒到底还是沉了下去,眼中的情绪翻来覆去了一遍之后,最终归于平静。
“吕大人。”她转身,冲着那吕正阳歉意一笑,“我有些要事,今晚就要离开。”
她的语气听上去很是像是在商量,可是吕正阳清清楚楚的知道,她不过是在通知自己罢了。
人人都道这位少年首辅怎样的伟大与不凡,可是他吕正阳却也清楚这人究竟是怎样的可怕,他要是想走的话,别说是自己一个人,就是整个海城的侍卫们都出动,也未必栏的住。
“既然这样,那下官也就不留公子了。”尽管心急如焚,可是他到底还是哂笑着开口,一边小心翼翼的询问到,“不知公子要去的地方是……”
“燕来镇。”向沛初手中轻巧的一个动作,那字条就已经是化作了齑粉,看的吕正阳心中一慌,也向不得说些什么阻拦客套的话语了,生怕向沛初一个不满意,就让自己也变成了那张纸。
“来人,快给公子被船!”他沈声的叫喊着。
“不用了。”花落开口,“公子,已经准备好了。”他在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就已经准备好了船只。
向沛初点头,“苏雨,走了。”没有继续的去看那吕正阳,就带着花落与苏雨,不慌不忙的离开了郡守府。
“大人,就这样的让他们离开了?”身后的人看着他们离开的身影,不由的上前问道。
吕正阳苦笑,那是谁?那可是向沛初了,谁敢拦?他都敢保证就算是皇上此时在,也必定不会拦截的。
悠悠的叹息了一声,转身回到了自己的书房之中,片刻之后,一个信鸽扑哧扑哧的向着京城的方向飞去。
“皇上。”小顺子看了一眼此时的天色,又瞅了一眼奋笔疾书的萧钰,打心底里叹息了一声,此时已经是半夜三更了,皇上却依旧是在处理政事。
“时候不早了,龙体要紧啊。”他皱眉去劝到。
萧钰皱眉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随后才缓缓的开口。“朕知道了,你退下吧。”
小顺子皱眉,下意识还想要开口,可是在接触到了萧钰的眼神的时候,到底还是并未出声。
“是,奴才告退。”他一边说着,一边在心中缓缓的叹息。
一转眼娘娘就已经离开了十几日了,皇上最近每日都睡下的很晚,甚至是经常看奏折到半夜不睡,就算是皇上此时尚且年纪轻,可是也着实是承受不起这样的作践啊。
可是向沛初不在,任何人说的话他都不听,娘娘的那个侍女向雅被皇上给送回了云府之中去休息了,此时偌大个云水殿空荡荡的,每日萧钰倒是不在御书房之中办公了,却是跑到了这里。
听着门被人掩上的声音,萧钰才缓缓的停下手中的笔,抬手揉了眉心,看了眼此时空荡荡的屋中,丝毫没有了昔日向沛初的气息,一想到这里,他的心中就情不自禁的染上了些烦躁。
“先生那边怎样了?”他抬眸,冲着这屋子之中的一个角落缓缓的开口。
“一切安好,此时在海城,下一站似乎是燕来镇。”本是空无一人的角落之中忽然之间的出现了一个漆黑的身影,默默的注视着萧钰,开口说到。
燕来镇?
萧钰闻言有些皱眉,先生此行,萧不是因为那些事情?
他的视线落在了案上摆着的向沛初离开时的字迹,一时间情绪有些萧名。
“继续跟着先生,万不可出些什么事情。”他看着那封书信,心中总是给有些不好的预感,放下手中的笔,萧钰皱眉冲着一边的暗卫吩咐。
暗处的人并未出声,却是悄然退下。
萧钰因为此事弄的有些头痛,再无任何批阅奏折的心思,到底还是准备歇息了。
再说向沛初等人连夜赶去燕来镇,带到抵达之时,却已经是翌日清晨。
“小姐,先歇息下吧。”花落见向沛初一晚上不曾合眼,心中面不的有些心疼,灵儿不见了他固然焦急,却也到底是知晓有些事情急不得的道理。
那背后之人并未给出任何的时间,只是简单的一句燕来镇,纵使是他们有心查探,也需要些时间,眼看向沛初心神难安,他也心中不好受。
向沛初却是心中疑惑,这人萧名的一张字条,定是知晓自己的身份,也知晓自己下一个地点就是燕来镇了,她出宫的消息不算隐秘,可知晓云妃就是向沛初之人却少之又少。
就是知晓之人,也皆是些信得过的,此人在此时这样的关键时刻出现,定是有所阴谋。
方才情急之下,她才直接离开,也算是以此为借口正巧快些离开海城,可此时回想起来,此事到底还是蹊跷的很,灵儿那边她倒是不担心,那人要自己前来必是有所图。
自己前来,他也定不会伤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只是这背后究竟是谁,她却是不知。
“花落,让人查查。”她吩咐一声,转眼进了房间之中。
那人并未留下时间地点,她也无计可施,只好耐心等待。
时间匆匆流逝,待到向沛初起身之时,已是傍晚。正要下楼用饭,就被人拦住。
“向公子,我家主人有请。”来人看上去年纪不大,一身简洁的黑衣,从身上看也看不出来什么线索,向沛初心中一顿,环视了一圈四周并未见到花落等人,眉间未挑。
倒是那小厮待他恭敬有利,见他神情开口道。“公子放宽心,我以让人通知了他们。”
向远眼中闪过了些诧异,观此人神情,必是知晓自己身份,而言语之中恭敬有加,不像是与自己敌对,到像是请自己过去做客一般,并且事先知会了花落等人,也是行事周全。
这般周全的做事,倒是格外的像自己认识的一个人。
脑中缓缓的出现那人的身影与神情,向沛初的心中一沉,却是表面不动声色,冲着那小厮拱手,自己跟着他离开。
这燕来镇街面上人倒是不少,个个的面上挂着些笑意,向远一边打量,一边漫不经心冲着那小厮开口。
“你认得我?”她问道。
“首辅之名,这盛德谁人不知谁人不晓?”那小厮反问。
“你家主人是何人?”向沛初再问。
“公子萧要为难小的,到了自然就知晓了。”似是预见她会这般询问,那小厮笑笑,却是示意他快些。
向沛初见此也不在询问,只是跟着他左拐右拐的走到了一个巷子之中,看上去倒是有几分幽静,周围俱是些青竹郁郁葱葱,人迹罕至。
“我家主人就在里面,公子请进。”那小厮停下了脚步,示意向沛初自己进去。
向沛初挑眉,放慢了脚步打量着这周围的景色,竟是觉得有些熟悉,此处虽说是偏僻,却是亭台楼阁样样精致不凡,布局落在了她的眼中,令她的眸色也是情不自禁的幽深起来。
站在房门口,她微微颦眉,她大抵是猜测出来这为主人是何人了。
知晓自己的身份,知晓自己的行程,知晓自己要做何事,再加上这熟悉的处事风格,熟悉的园中布局,无一不是暗中像向沛初诉说着他的身份。
她叹了一口气,到底还是抬步缓缓地走了进去。
房中空无一人,都是布局颇为雅致熟悉,她迈着步子向前,先是环视了一圈,目光在内室相隔的屏风处停留了半晌,却并未向前,径自做了下来。
桌上早已安置好了热茶,是她最喜的云雾。
“既然相邀,为何不现身?”轻押一口,向沛初垂眸,轻声开口。
一阵无言,向沛初也不催促,只是径自的品尝着那茶水。
也不知过了多久,内室之中传来一些声响,随后是脚步声在寂静的房中响起,一步一步向着她走来。
“好久不见。”向沛初始终不曾抬眸,安静的品茶,直到那脚步声停止,一道熟悉的男声缓缓的出现在她的耳中。
她放下手中的茶杯,顺着声音的来源看过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步履,继续向上,是雪白的长袍,并无任何装饰,再向上,就是那张……熟悉的脸。
“不过半月。”她轻轻撇开自己的目光,清淡的开口。
那男子,也就是萧晟轻笑,视线在落在了向沛初的身上也柔和了些,“你不惊讶?”
向沛初不言,只是看了他一眼,知晓他的身份行动之人不多,熟悉自己行径之人更不多,能在暗阁眼皮子底下隐藏走私一事的人,更是寥寥无几。
但是却不包括眼前的男子。
向沛初相当聪慧,仅仅是见了萧晟一面,就已经知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这走私一事为何隐藏了这么长时间忽然被自己知晓,为何就这般巧合的出现在了自己执意去云锦婚事之前,先前她不曾怀疑什么,只是此时见了他方知,不过是他一步步的引着自己前来这燕来镇罢了。
“为何要我来此处?”她并未去问别的,却是这般问道。
萧晟定定的看了她半晌,心中有些微微的叹息,他一向知晓她聪慧,也一度欣赏她的聪慧,可此时他倒是宁愿她不这般的聪慧,不这般的平静。
最起码在见到自己之时,该有些情绪波动,而并非是这般清冷如常,让人猜不透她的心思。
“想让你见一个人。”思绪不过一瞬就已经是被他收敛,他扬起唇角,温和的开口。
“哦?”向沛初并未多问,只是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萧晟并未多言,却是拍了拍掌,那内室之中传来一阵脚步声,似是名男子,向沛初的心中想着。
随着脚步声,向沛初也看清楚了此人的真面目,这一刻纵使是向沛初早已非以往,已是身经百战宠辱不惊,却到底还是狠狠的惊了下,连带着那袖中的手都用力的攥住。
来人是名男子,看上去不过是二十出头,年轻的很,一身气质出众,简单的衣袍穿在他身上,自有一种华贵的感觉。
只是这不是重要的,最重要是,是那张脸。
长眉斜飞入鬓,眉眼深邃之中带着些清冷,鼻梁沈挺,唇角轻轻抿着,倒是俊美不凡,这打眼一看上去,竟是与萧钰有七分相像!
不对!
向沛初眼神微动,小皇帝年纪尚轻,轻狂未尽,纵使是做了皇帝,也难掩眼角眉梢的张扬,倒是此人看上去与自己年岁相差误,却是一副深沉模样。
端的是仪表堂堂的沉稳不凡,两人不过是容貌相像,性子却是截然不同。
那人冲着向沛初点点头,“久仰。”
声音清冷,向沛初皱眉,再去看看萧晟的眼神,见他望向那人的眼神之中带着些笑意,不由的心思深了深,纵使是不知此人身份,也到底有了几分猜测。
也就是这几分猜测,就是向沛初这般性子,周身的气质也是冷上了几分,眉宇之间带上了些审视与凌厉。
“这位是?”她冲着萧晟开口问道,语气算不上尖锐,却有些不善,与他相交几年的萧晟几乎是一瞬间就察觉出来了向沛初的变化,心中有些苦笑。
果然是一到关于那小皇帝的事情上面,她才会有所动容吗?
他微微垂眸掩下眼中些许的失落,轻声开口,“你可知当年祖皇帝驾崩,本该继位的不是隆景帝,而是他的长子,当时的太子殿下?隆景帝为了帝位不惜弑兄蒙蔽世人,说他叛乱将其刺杀,将先太子尚在襁褓之中的独子。”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情绪有些轻微的起伏,看了萧衍一眼,继续说到,“将起关押在地牢之中,数十年不见天日,你可知你心心念念的萧钰本就非正统的继承人?你可知眼前这位,才是这盛德真正的皇帝,萧衍?”
他的话说简单,却是个惊天秘密,向沛初听在了耳中,无言。
萧晟的话音刚落,屋中静悄悄的,向沛初只是垂眸看着自己眼前的茶水,看似平静,却是无人知晓她衣袖下面的指甲已是深深的嵌入了掌心之中。
半晌,她竟是发出了一声低笑。
萧晟皱眉,萧衍亦是不解,为何她此时竟是会笑出来,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
只有向沛初自己,从那声低笑之中察觉出来了怎样的讽刺。
萧衍,前太子之子,酷似萧钰的容貌,正统的……皇室继承人。
真好笑啊,她想着,声音从低笑变成了沛初笑,随后声音越来越大,落在了两人的耳中,似是有些嘲讽,有些冷笑,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
萧晟看着这样的放肆的笑着的向沛初,心中一阵恍惚,上次见到这般失态的她,还是数年前,他不过是个步步为营的次辅,而她,更是刚刚入朝为官的孩子。
她会一人杀了沈府数人,会因为太后的威压向着仇人请罪,会站在自己的府们之前大骂,以后绝不会与自己同流合污。
只是不知何时起,这般生动的她不见了,他所见到的,人们所见到的,是那个温和有礼运筹帷幄的少年首辅,她永远笑着,不动声色,杀人于无形。
“向公子何做此态?”只是萧晟失神了,萧衍却并未,他只是略微皱着眉头看向向沛初,似是有些不解。
何做此态?
向沛初闻言停下了自己的笑意,只是那唇角却是沈沈的扬起,虽是笑着,眼中却是一片冰冷。
“皇室继承人?我问你,盛德岌岌可危之时,你在哪里?沈安庆贪污枉法一手遮天之时,你在哪里?百姓们苦不堪言之时,你又在那里?”
“那萧钰昏庸无道,性子暴戾,公子觉得他适合做这个皇帝?”萧衍并未回答,只是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