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姬赶来的时候鲜衣正在煎药,原本白净的脸一时间熏得黑乎乎的,司姬愣了一秒后哈哈大笑:“平日里看你帅气的模样,今日却是弄得这么狼狈,你啊就是喜欢逞强。”
“你再笑,我就杀了你。”鲜衣胡乱地抹了抹脸,生气的样子格外可爱。
司姬强行憋住笑,慢悠悠道:“女孩子动不动说杀人,脾气这么爆,真不想嫁人了。”
“嫁人,为什么?”
“真打算这辈子都舞刀弄枪了,你就不想有个家么?”司姬似笑非笑道,每每见到她心中都有种特别的感觉。
鲜衣不屑地看了眼他,冷哼一声:“负累。”
司姬笑着靠近她,将她拉入怀里,取出一块帕子慢慢擦着她脸上的油烟,心疼地说道:“刚刚有没有熏得想流泪,长得漂漂亮亮怎么就傻得可怜呢?”
“恶心。”
“看来这么凶神恶煞的你以后没人娶了,不如我做做好事娶了你,你不接受我就一直等。”
鲜衣恶狠狠地瞪着他,冷冷说道:“看来我上次刺得不够深,还是我应该割了你的舌头。”
她想她是铁石心肠的,没有感情可以融化她心里那层寒冰,情话如昙向一瞬惊艳罢了。
向沛初同萧若元慢悠悠地走过来,司姬这才松开她的腰,“司姬你老了,看人的眼光越来越差。”
萧若元敲了敲她的头:“鲜衣哪里不好了?”
“就是,鲜衣哪里不好了,小姐你该不会吃了我的醋吧。”司姬捂住嘴,睁大了眼睛一脸惊讶。
萧若元摇了摇头,会心一笑:“今日这天气不错,我们出去走走,给相君买点东西解解闷吧。”
几人纷纷点点头,这一路上萧若元目不转睛地盯着向沛初看,司姬也是定定地盯着鲜衣,鲜衣只好瞪过去:“别逼我挖了你的眼珠子。”
“好啊好啊,下辈子你做我的眼睛。”司姬笑嘻嘻地说道。
向沛初掩嘴笑道:“他们两个真是有趣,司姬这脾性就是改不掉,走到哪都喜欢沾向惹草。”
“我看啊,他是真的动心了。”
向沛初激动地拉住他的袖子,眼睛一眨一眨:“真的假的,他……他可真是胆大,喜欢上鲜衣那个疯子……”
“劝劝她吧,鲜衣同他是两路人,鲜衣的心是铜墙铁壁,一般人走不进。”
“我知道啊,鲜衣肯定喜欢你。”
“胡说八道!”身后的鲜衣和司姬异口同声地说道。
司姬将手搭在她的肩上,嬉皮笑脸地说道:“你看看鲜衣和我多有默契,可别瞎说,不然我和你翻脸喽。”
“见色忘义,无情无义的小人。”向沛初不屑地看了眼他。
一辆马车横冲直撞过来,萧若元赶忙将向沛初拉到怀里,两人眉眼相对:“小公子你这么呆,我都不敢叫你一个人逛街了,万一给人贩子卖了还数钱。”
“你……”
“我可是救了你的命,怎么着,这下你必须以身相许了,不然可还不清。”萧若元捏了捏她的脸。
“糟糕,马车要翻了!”司姬指着马车焦急地说道。
车里的小姐整个人飞了出来,多亏鲜衣飞身过去接住那小姐,司姬这才拍拍心口:“本公子中意的人可真是了不起,媳妇儿真长脸。”
鲜衣一身墨黑男装,腰间是一把镶着幽蓝色宝石的匕首,眉目清秀上演了一处英雄救美的好戏。
向沛初托着下巴,一脸惶惑:“不是铁石心肠,除了你的事谁也不管吗,这会儿怎么又做起好人了?”
莫非这个鲜衣是真的独独对自己有意见,向沛初不由得摇了摇小指。
“你别看鲜衣表面上冷冰冰,其实心里可暖着了,前些日子夜里你趴在外面睡着了,可都是她给了盖着披风,她就是嘴巴毒了点。”
“可是……可是上次她还说讨厌我,还说明明见到宋非仁对我……她说她就是见死不救。”
萧若元笑了笑,道:“她素来不懂得怎么同生人相处,索性就做出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害怕有一天认识的朋友会对她欺骗伤害于是就杜绝了一切的开始。”
向沛初若有所思,眼里已是盈盈笑意:“看起来无所不能,却也是个柔弱的姑娘家。”
鲜衣淡淡一笑,抱拳道:“小姐既然安全,那在下告退了。”
“你不能走!”那小姐蛮横地拉住她的手,一脸傲慢。
“男女授受不亲,你刚刚扶着我的腰,你就要对我负责。”那小姐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鲜衣头疼地看着她,脱口而出:“那我就该看着你从车上滚下来摔死,是我好人病发作了。”
小姐晃了晃她的袖子,撒着娇道:“公子,我也是好人家的女儿,有才有貌,你为何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我是被你讹的第几个人?”遇到这样的女人鲜衣也是欲哭无泪。
那小姐掰起手指头数着,继而抬起头傻笑着:“我……我也记不清了,嘿嘿,那是他们没福分,如今我们这也是天注定的福分啊。”
“在下福薄,无福消受。”
那小姐不乐意了,整个人扑了上去,将鲜衣紧紧抱住,一脸幸福的模样:“公子真爱说笑,公子救了人家,人家就该以身相许才对啊……”
“我不管,我就要嫁给公子,就要嫁给公子……”
司姬笑得快断气了,指着她道:“你的魅力不仅把我征服了,现在人家姑娘也为你一颗心沉沦,佩服佩服。”
媳妇就是了不起,男女通吃好本事。
鲜衣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重重地推开那小姐,小声道:“你看看那位在笑的公子怎么样,不如你考虑考虑他?”
那小姐摇了摇头:“一看就虚弱的很,人家就喜欢公子这样霸气的。”
“不不不,你要是喜欢他,我帮你将他捆回去。”
“这样啊,那我要是嫁了公子,以后相中谁,公子给我绑过来就好了。”那小姐止不住拍手。
“行了,这位小姐你再不撒手,我可就打的你满地找牙了。”鲜衣的耐心终于消磨殆尽了。
向沛初戳了戳萧若元的臂膀,小声道:“我突然想到一个词,恶人自有恶人磨。”
“还好你有我疼,看看你多幸福。”萧若元不要脸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