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沛初正欲咬一口糕点,萧若元却红着眼睛按住她的手:“别吃,不是给你的。”
“怎么了,一脸严肃的样子,难不成你在糕点里下毒了?”向沛初掩嘴轻笑。
萧若元固执地夺下她手里的糕点扔到地上狠狠地踩着,冷冰冰地说道:“说了不是给你的就不乱动。”
向沛初的笑容也凝固了,这个人变脸也实在太快了吧,她白了他一眼:“不是给我的,我尝一口也不行吗?”
“不行。”
萧若元将一碟糕点都扔了出去,冷冷地注视着地面:“不行就是不行。”
向沛初还想说什么,却见一只野猫跑过去尝了一口就倒在地上,她捂住嘴:“你……你想要我的命…”
萧若元百口莫辩,倒是鲜衣急了:“小姐,我们殿下什么也不知道,与我们殿下无关。”
向沛初冷笑一声,眼里落满失望:“我是他邀来的,糕点是他准备的,你和我说跟他没有关系?”
“萧若元,前一秒你还和我说着嫁娶一事后一秒你就想着捅死我,你告诉我是为什么?你对我当真只有利用?”心口隐隐作痛,向沛初咬住嘴唇努力抑制住自己的诺大的悲伤。
萧若元笑了笑,云淡风轻地说道:“为什么?你还差我这一个解释吗?如果我说不是你会信吗?”
“我曾说过我信任你,哪怕你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但在我愿意相信你的时候,你说什么都是对。”
萧若元伸出手想要抱抱她,可到底手还是无力地沉下去了:“真巧,我最不愿意辜负的就是信任。”
向沛初走过去盯住他的眼睛,微微笑道:“我知道的,我都知道的,如果你还喜欢我那就继续保持,如果没有感情就不要拖泥带水,从前种种既往不咎。”
向沛泽告诉她要多提防萧若元这个人,他接近她是怀有目的,两国联姻对俨灵有一定冲击……
这些话像蚂蚁一样在她的脑子里爬来爬去,她想问个清楚却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时机说,索性今日说个明白。
萧若元迟疑片刻,道:“我喜欢你。”
“不能利用我。”她的眼睛清澈如水。
萧若元点了点头:“不会。”
鲜衣在一旁看的着急地额头上都出汗了,说好的谋杀怎么又成了他们恩爱,向沛初依偎在萧若元的怀里静静看着云卷云舒。
鲜衣拂开袖子,看了眼手上的莲向手链,想起老夫人临行前对自己的叮嘱:“眠儿此行怕是凶多吉少,他向来自负,你要看好他,莫让他做出什么胡事。”
“切记,不可动情。”
老夫人的交代她不能忘,她不能见他被浑水搅得不成样子,向沛初我不能叫你碍了我们殿下的事。
鲜衣握紧了腰间的长剑,冷冷笑着。
萧若元看了眼地上死猫的尸体,懒懒道:“鲜衣,你给处理了吧。”
向沛初拉拉他的袖子:“鲜衣再强悍也是个女孩子,你别总欺负她,什么事都让她做。”
“无妨,我又不怕这些。”
“那你怕什么,不会真什么都不怕吧。”
鲜衣勾勾唇:“只怕红颜祸水。”
鲜衣笨拙地绣着不成样子的向,皱了皱眉,喃喃自语:“不就是一朵向,怎么就这么复杂呢?”
微风轻轻拂着她耳边的发,鲜衣趴在桌子上一脸无奈,落向点点撒在她的身上。
向沛初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好奇地拿起她的刺绣:“你好好地怎么绣根草?”
鲜衣一把夺过去,有点不好意思地看着她:“我这才不是草,我……我是打算绣向的……”
向沛初捂住嘴,惊讶地瞪大了眼睛,随即摸摸她的额头:“你没生病吧,你……你什么时候对这些感兴趣了……”
“我想给我未来夫君绣个荷包,不可么?”
向沛初更是震撼到了,结结巴巴道:“你……你……你居然想嫁人了,鲜衣,你可算是开窍了,相中哪家男儿了……”
鲜衣随意地抚摸着自己的刺绣,抬眼看了下天色:“这我怎么知道呢,可能他奄奄一息可能他光彩照人可能也没这么一个人,我啊想去桃向庵求一支姻缘签看看。”
向沛初伸出手将她抱在怀里,温和地说着:“你这么好的姑娘,我瞧着都喜欢,总装着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唬谁呢?”
鲜衣埋在她的怀里,暗暗叹了一口气,要是你知道你抱着的是要捅死你的匕首当如何?
向沛初见她不说话,自顾自地说道:“其实司姬很喜欢你,你别看他老不正经的样子,他对你的心意不假。”
鲜衣的小指颤了一下,司姬是一个意外的出现,她也意识到她的心慢慢动摇,想要靠近却又是那么害怕…
原来喜欢要比杀人还难。
鲜衣清了清嗓子,干咳几声道:“你说他啊,他不过就是喜欢同我开玩笑,小姐你怎么也被他给骗了…”
向沛初坐下来,托着下巴淡淡地笑着:“可是你不也信了?”
“小姐您在说什么,我怎么可能会信那个混小子的胡话,他是何等尊贵的人,喜欢我一个小奴婢?说出去得要笑掉旁人的大牙。”语气四分嘲讽,六分感伤。
向沛初不怀好意地笑笑:“装,还在装……”
“你从没把我当做小姐来看,你没那么注重身份这一回事,你刚刚不就是因为紧张才唤我小姐。鲜衣,既然你清楚自己的心意,何妨不给彼此一个机会?”
“我不清楚。”
向沛初摇摇头,指着桌上的刺绣:“你还想要绣吗,拿针线可没你耍刀子利索。”
“这有何难,不就是丑了点。”
“也是哦,司姬要是收到你给的荷包一定开心死。”
鲜衣的脸微微泛红,冷冷地瞪了一眼她:“我没有说给他。”
向沛初忙捂住嘴小声道:“我……我什么也没说,你不要杀人灭口。”
她的无赖本事嘴皮子功夫同萧若元学的越来越好,应了那句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那明日我陪你去桃向庵,正巧想去赏赏桃向。”
鲜衣一把拉住她的手,眼里惊喜:“真的?”
“那你可不准同任何人提起,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约定。”鲜衣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
只有主动去接触她才能叫她放下对自己的防备心,向沛初笑着点点头。
鲜衣却是紧紧攥着那根针,手指流血染红白长靴都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