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迟琴棋书画学得很快,她的姿色也很是出众,肯为她一掷千金也多得很。
粉墨几次叮嘱她:“你是糊弄不过去的,客人不是每次都几盏酒能打发的,你别忘想还能有寻常生活给你。”
“粉墨姐姐,你什么意思?”
“给过你机会的,已经有不少公子像我诉过不满了,我只能压这一时。我只给你三日,你不挑我就为你来选。”
陌迟知道粉墨是想要自己断了逃跑的那份念想,她注定……注定要死在这糜烂的地方……
她对着镜子细细画眉,涂抹着胭脂,一抽屉精致的首饰全都属于她。三青淡淡地看着她:“姑娘,人活一世有钱傍身就是极好的。”
陌迟点了点头,她承认她的观点。
轻轻推开她的房门,缓缓地走下楼,香袖一拂她就是风姿照人的向魁娘娘。一抬眼,是戴着水粉色面纱的向沛初目光注视着她,她能看出她的眼里有些某种不忍。
陌迟没有继续看她,几次向沛初想来看她,都被她以各种理由拒在门外。她心中是怨着她的,她太自私。
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良久,竟不觉撞上一个醉醺醺的公子哥,陌迟嫌弃地捂住鼻子。公子哥倒是借着酒劲紧紧拉着她的手,陌迟急了:“公子请自重。”
公子哥挑起她的下巴,笑话她:“烟向女子谈何自重,你不就是要钱吗,伺候好我多的是。”
三青看了眼极为不悦的陌迟,冷声道:“还请公子放开我们姑娘,能碰我们姑娘的手得要看我们姑娘可能顺眼。”
“你……你什么意思……”那公子哥道。
陌迟狠狠踩了一脚那公子哥,道:“鼠虫之辈,恶心。”
“贱人!”那公子哥毫不客气地一巴掌落在陌迟娇嫩的脸上,陌迟捂着脸恨恨的看着他。
向沛初想也不想拿起一壶酒就往这公子哥身上砸,抱住陌迟,心疼道:“可疼?”
陌迟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摇了摇头。
那公子哥恼怒地看着她:“你是个什么玩意,竟敢动手打我!”
“我是这不归楼的新任楼主,这里的姑娘是我的人,谁也碰不得一根手指头!你,真该死!”
那公子哥扬起手正欲朝着她的脸扇下去时,手腕被另一位蓝衣公子给握住,蓝衣公子将他推到在地:“滚。”
公子哥虽是喝得沉,可他却也认得清老子公子腰间的玉佩,这是丞相府的长子长宁,随即马上识相地滚开。
陌迟抬眼时巧对上长宁的目光,长宁生得玉树临风,举手投足儒雅之极。心中不觉有些动容,行了个礼:“陌迟多谢公子。”
“姑娘客气,怪这顽徒太不尊重人。在下长宁,不如一同喝杯酒。”
陌迟娇羞地点了点头,向沛初也猜到她对他有意,便也不想打扰她二人。转身片刻,一阵风吹开了她的面纱,那倾城的容颜一时间裸露在外,幸得无几人注意到。
“向沛初……是你吗……”一男子眼眶微微泛红,手中的酒盏不住抖动。
向沛初回到屋中,自顾自地倒上一盏茶,有些疲累地揉了揉自个儿的肩膀。却不想一双陌生的手抓紧她的手,向沛初吓得瞪大了眼睛,强做镇静:“何人如此放肆?”
那是一张陌生的面孔,可他身上散发的却是极为熟悉的感觉,趁向沛初发愣之际,他一把扯掉了她的面纱。
“沛初,真的是你……”
“你认错人了。”听到了这个名字,她越发对这个名字强烈抵触。
“我是萧若元啊,我还以为……我还以为……”萧若元将她紧紧地拥在怀中,仿佛……仿佛是一种失而复得……
向沛初重重地打着他的背,狠狠地掐着他,可他却是不为所动。他的眼里,满是欢欣喜悦。
萧若元闻着她发间好闻的香,难过得说着:“倘若……倘若当初我什么都不顾,直接将你抱回王府成亲,也就不会有这么多波折,你便不必吃这么多苦。”
向沛初冷笑着:“你若真心爱她,又怎么会分不清人,虚情假意!”
萧若元困惑地松开了手,细细端详她的容貌,向沛初不屑地看了她一眼:“我是这不归楼主,向沛初。”
“怎么可能……”
“别拿一个死人同我作比。”
萧若元苦笑着摇了摇头,紧攥着的拳头狠狠砸在桌子上:“哪怕你是恨透了我,也不必如此……”
向沛初扶额暗想这人真是莫名其妙得很,心中也是一阵厌烦,“这位公子你还真是看得起你自己,我向沛初用不着如此,想要发疯滚出去就是。”
萧若元抬起眼紧紧地盯着她,一步一步逼近她,将她抵至墙角:“你真的记不得我了吗?”
不知为何,她不敢直视他那双炽烈的眸子,“从来不识,何谈忘记?”
“小公子,你就一点都不想我吗?”他与她贴的甚是近,温热的气息洒在她的脸上。
“不管你愿不愿意在我面前承认自己的身份,这一次我都不会轻易放手,我要光明正大的娶你。”
“滚开!不要再踏进我不归楼!”
向沛初背过身去,萧若元笑了笑将她轻轻抱住:“你不打算与我相认,那你我就重新认识,也好。”
“神经病!”向沛初皱紧眉头,无奈怎么也挣脱不开他的手。
“我的小公子还是如以往一般容易害羞,害羞起来的样子更是好看呢。”萧若元很贪婪她身上的熏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