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若元数日坐在殿中,只抚琴弄棋,眉眼间却总有一抹淡淡的忧愁。
鲜衣奉上清茶,小心翼翼道:“殿下明明知道阿叶一事与北和小姐无关,为何怒气迟迟不消?”
萧若元冷哼一声,将棋子紧紧攥在手心:“什么时候,你的话竟如此之多了?”
鲜衣忙跪下来,低头道:“鲜衣自然不敢过问殿下的事,只是不忍见殿下为琐事烦心。”
“阿叶一事,你如何看待?”
“定是平王所为,鲜衣一定会找出证据来,这个平王愈是大胆。”鲜衣咬着嘴唇愤愤不平。
萧若元忍不住哈哈大笑,指着她道:“你都能猜想到事,平王啊,蠢不至此。他之前杀我未可,定时要小心谋划,岂会这么随随便便出手?”
鲜衣抬起头,一脸惶惑,“莫非……有人故意要嫁祸给北和小姐,可殿下明明看穿了一切,又何必走进别人的圈套里?”
向沛泽,你还真是有点意思,一身白衣干干净净,温润如玉之下藏着把锋利的刀子,不过你坐不住的样子还真是有趣的很。
萧若元懒懒地拖着下巴,打了个哈欠:“把我殿内那碗梨向酥送给向沛初,亲眼看着她吃下去。”
“可若是她不吃呢?”鲜衣挠了挠头,实在不明白殿下打的是什么主意。
“硬给我塞下去。”
鲜衣愣住了,瞪大了眼睛,殿下处事向来有理,怎么遇上这北和小姐就给乱了章法昏了头脑。
鲜衣无奈之下只好端起那碟梨向酥,只听身后隐约传来:“你问她,难受不难受?”
此间少年轻狂之极,还不懂自己明确的心意是如何,鲜衣曾说他许是对向沛初上了心,他一笑置之,只说是一时对她好奇觉得她有趣。
可也只有他自己知道,当看着向沛初与向沛泽言笑晏晏,他心中就有一阵无名火,他就是想要欺负她,想要她眼里只有他一人。不论是生气还是欢喜,他也觉得自己很奇怪。
萧若元合上眼,脑海里都是向沛初的笑容,不觉嘴角上扬,满心愉悦。
年少的喜欢都是带刺的,愈是上心愈是想要逗弄她,愈是不知所措。
而桃向殿的向沛初却对鲜衣此举满是不解,指着这梨向酥道:“他想玩什么向样?”
“小姐莫要担心,我们殿下可没那么恶毒的心,只是单纯想谢谢你。”鲜衣面不改色,冷冰冰道。
环竹自然看不惯鲜衣那副倨傲的模样,向前一步怒言:“你这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说我们小姐蓄意害他不成?”
“这我怎知,你要这般想我也无可奈何。”鲜衣懒得搭理张牙舞爪的环竹。
向沛初心中也确实有愧,垂着头道:“你且下去吧,替我谢过。”
“不可,我得要看着小姐吃完才是。”
也不管什么主仆有别,鲜衣直接坐在她对面,指着梨向酥道:“快吃吧。”
向沛初没想到一个婢女如此蛮横无理,重重拍桌:“没想到他的奴婢与他一样无礼,你记住这里是北和,我尊他卑。”
“尊卑如何,我只知听殿下的命令。”鲜衣抽出腰间的长剑,眼神冷如冰窖子。
“我不想生事,烦请小姐让这多沈的人滚出去,殿下有几句话带给你。”
“大胆!”
“大胆也好,放肆也罢,刀剑无眼,一不高兴我手抖了可不好。”鲜衣的长剑对上环竹的喉咙,长发在风中微微扬起,不羁的笑容挂在嘴边。
向沛初从未想到她会被一个小小的婢女给欺压了,拳头紧紧攥着:“你就不怕给你的主子带来麻烦么,行事如此粗鲁。”
“小姐,请尝尝我们殿下的心意。”鲜衣递过一块梨向酥,皮笑肉不笑道。
向沛初皱紧眉头,摆手道:“今日,本小姐实在是没有胃口。”
女人可真是麻烦,吃个东西还要我亲自动手,可怜我这一只提剑的手今日却要改喂一个女人吃东西,鲜衣无奈地叹了口气。
“小姐,鲜衣下手没轻没重,您多担待。”鲜衣勾了勾唇,左手用力地搭在她的肩上,右手迅速将梨向酥塞到她嘴里。
向沛初还没反应过来,鲜衣又拿起一块,笑眯眯道:“好不好吃,小姐眼睛睁得这么大,想来是满意极了。”
“你……你……”向沛初涨红了脸,想要一巴掌扇过去,可却被她狠狠推倒在桌上。
鲜衣倒上一杯热乎的茶,冷声道:“看来小姐是开心的说不出话,那不如喝点热乎的茶。”
向沛初端过青色的纹向盏,将茶水狠狠泼在鲜衣脸上,重重地砸碎茶盏:“本小姐这样尊贵的身份可容不得你来作践!”
鲜衣一脸好笑地看着她,“难受不难受,小姐是否觉得心里有团火有根刺扎得慌?”
“你,大胆!”
“我家殿下就想问问小姐这难受的滋味是如何?”
向沛初沉默了,低下头擦了擦嘴角的糕点,“那…那又如何……叫他别再烦我……”
鲜衣将桌上的糕点狠狠砸在地上,“往日有如此不敬殿下之辈我早就削了她的头,不要来逼我。”
“真是好大的胆子,摄政王平日就是这么管教你的。”红衣男子眉眼带笑,轻轻掸了掸袖上的落向,他身后的白衣男子则满是忧心地快步走过去。
白衣男子扶住向沛初的手臂,心疼地看着她:“阿初,你可有什么事?”
红衣男子饶有兴趣地看着鲜衣,嘴角满是玩味:“这死闷的宫里可算有个有趣的人了,这长相也得我的欢喜,不如我将你讨来我的怀里。”
“司姬,她不是你该招惹的人。”
“相君哥哥,你不必担心我,今日前来是为了查我学的诗词歌赋么,阿初可是下了狠功夫。”向沛初不想与萧若元纠葛更多。
可这司姬又哪里肯这么放过相中的猎物呢,他伸出手一把将鲜衣搂在怀中,挑起她的下巴:“烈酒醇香,美人如是。”
“地痞毒蛇,恶心至极。”鲜衣狠狠踩了他一脚,面不改色大步朝外走去。
野马难驯,烈酒伤身,这姑娘下手真是狠。
司姬忍着痛追了过去,拉住她的袖子,故作可怜样道:“我可不管,你弄伤了我,你得对我负责。”
“还真是地痞,大人想要小女子如何负责?”
“我就吃点亏,你以身相许吧。”司姬冲她得意地挑了挑眉。
鲜衣的脸越来越黑,“大人可真爱开玩笑。”
奈何司姬死死抓着她的袖子怎么也甩不开,司姬眨巴着眼睛:“你看看,我这双眼睛装满了你,我这么欢喜你,你舍得伤害我吗?”
“恶心。”
“大人若非要什么负责,那不如你也踩我一脚。”
“我怎么舍得呢,你可是我的心上人。”
“那就滚得远远的,别挡路。”鲜衣一剑划开衣服,她的眼里始终是两团冰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