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沛泽睁开眼的时候正好对上萧若元那双似笑非笑的桃向眼,萧若元单手撑着头道:“您可算醒了,我的太子殿下,莫不是我的床暖和舒适,您都舍不得起床了。”
昨夜……昨夜头很是晕眩,而后发生了什么,这个萧若元究竟在筹谋什么……
向沛泽越想越不对劲,他来找他时,殿内周遭都无什么人,似乎是……似乎是早已布好的局,为的就是等他跳下来……
“你想要做什么?”向沛泽气得揪着他的衣领。
萧若元却是温和地笑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懒懒道:“能做什么,不正如你眼下看到这般,睡觉就是喽。”
向沛泽听罢,脸愈发沉了下来,气得掀开被子跳下床去,差点连鞋子都穿错了,引得萧若元又是哈哈大笑:“太子殿下,您这是舍不得,想要带走我的鞋子好睹物思人吗?”
“不知羞耻。”向沛泽红了耳根,心底里对他又是一阵咬牙切齿。
萧若元懒懒地看了一眼窗外姹紫嫣红的向儿,嘴角是一抹或深或浅的笑容:“小姐邀我们去御向园赏向,尝尝这北和的美食,你可要去?”
“沛初是我心尖上的人,我岂会拒绝?”
向沛泽这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可把萧若元给笑坏了,萧若元捂着肚子狂笑:“哎,你可知,昨夜她来的时候你就趴在我怀里,她当时那个眼睛都快瞪掉下来了……”
向沛泽,本王倒是想看看这娇滴滴的小小姐知道自己看上的人是个断袖,她又该如何?皇城如此之闷,不如找点乐子开怀开怀。
萧若元对着向沛泽踉踉跄跄离去的背影满意地笑着,顷刻之间敛起笑容又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模样,轻轻摇着扑香的折向扇慢条斯理往御向园去。
向沛初在向园内不停地踱着步子,眉头紧皱,继而一跺脚道:“我可不能让他继续盯着我的向沛泽,万一他把向沛泽掰弯了……我要让他喜欢女子,对,要他喜欢女子。”
微风阵阵,向香撩人,萧若元翩翩而来,向沛初饮了一口白玉桌上的蜜茶,嘴角是掩不住的笑意。
萧若元是猝不及防地接住一个容貌妖冶的女子,女子闪动着水汪汪的眼睛:“殿下,阿叶是小姐派来伺候您的。”
“你们小姐,甚是客气,只是她可没你这般热情。”萧若元含笑的目光不自觉飘向凉亭处。
说罢,萧若元将这叫阿叶的女子打横抱起,轻轻吹了吹她耳边的发:“倒也是个尤物,勾起本王的兴致了。”
阿叶搂紧了他的脖子,往他怀里蹭了蹭,萧若元嘴角的笑意愈是深了。
一步一步靠近,萧若元也清楚感觉向沛初有意无意地躲着他的目光,这小丫头害怕他……
萧若元挑起阿叶光滑的下巴,轻轻笑着:“标标志志,算是个讨喜人儿。”
话虽是对着阿叶说的,可这目光始终游离在向沛初身上。许是这目光太灼热,以至于她的杯子未能拿稳,干咳几声:“摄政王殿下喜欢就好,喜欢就好。”
“只是……”萧若元欲言又止,一把拉住向沛初的手。
只是还无人比你入眼。
“只是这无事献殷勤,本王可不敢接小姐的好意。”萧若元松开了她的手,敛起笑意,神色淡然。
莫非……莫非他还是惦念着向沛泽,这可万万不可,定不能让此等悲剧发生,向沛泽这样的大白菜可不能给猪拱了……
向沛初若有所思,继而重重地点了点头,笑呵呵地为他倒了一杯醇香的美酒:“哪里的话,摄政王殿下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心上人。”波澜不惊,嘴角微微上扬。
向沛初愣住,喉咙里怎么也发不出声音,就连一个虚假的笑扯出来都勉强。
萧若元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着阿叶白皙的脖子,笑容清朗:“无事献殷勤,非常喜欢我。”
如此不知羞,如此脸皮之厚,向沛初面色绯红,恼羞成怒道:“萧若元,本小姐好心送你一个体贴的女子,你却……你却……”
“一个玩笑罢了,小姐可真没意思,想来也是这该死的奴才惹得祸,当让其好好赔罪才是。”萧若元的目光彻底冷了下来,犹如凛冽的寒风,直刺人骨。
他那双修长冰冷的手指狠狠捏住阿叶白皙的脖子,阿叶拼命打着他的手,他却依旧是淡然的笑意,仿佛只是微风打过他的袖子。
向沛初也吓到了,瞪大了眼睛:“我北和的人命容不得你放肆!”
“既然是惹怒了小姐殿下,那当让她请罪才是,既然是给我的东西,我糟蹋了又如何?”
阿叶的手无力地垂下来,美目已成死瞪着的鱼眼,萧若元将她狠狠地丢在地上,若无其事地拍了拍身上:“拿去喂狗吧。”
向沛初面色苍白,脚下险些不稳摔着,多亏赶来的向沛泽扶住了她纤弱的身子,温声道:“天凉,莫着了寒。”
“我……我害死了人,向沛泽,是我害了她…”向沛初犹如抓住一根救命稻草,死死地抓着向沛泽的袖子,眼里满是惊恐。
向沛泽将她拉入怀里,轻轻抚摸着她的头:“与你无关,我都清楚。”
“他说的没错,人是我捏死的,跟你无关。”萧若元站起身,嘴角满是戏谑的笑。
“怎么,这下你更是怕我了,怕我吃了你吗,我是猛虎还是豺狼呢?”步步紧逼,他死死地盯着向沛初颤抖的手。
他不喜欢那双手与别的男子有纠葛,嗯,这下眼里进了沙子也颇为难受了。
“我以为你再顽劣,可终究不会害人性命,看来你就是恶人一枚。”
“恶人,莫非小姐希望她袖中抹了毒水的匕首刺进我的胸膛才对,小姐也这么急着要我的命吗?”萧若元笑了笑,声音无比凄凉。
“匕首?”向沛初又是一怔,这阿叶原是舞女,因生得貌美才被她选出来,怎么会……
见她还是不信的模样,萧若元冷笑一声,弯下身子取出她袖里的匕首,将其重重砸在地上:“怎么,想要今日死的是我么?”
“我只是……”
“只是为了讨好我,呵,小姐不妨也送一个美貌蛇蝎给太子殿下,本王可还真是无福消受。”
萧若元愤愤甩袖离去,向沛初像是失了魂一般无力跌坐在冰冷的地上,茫然无措,心中像是千军万马散作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