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沛泽轻轻抚摸着腰间光滑的玉佩,端起白玉茶杯小饮一口,眉眼始终温柔地落在她的身上:“一别数载,沛初越发明艳,桃向依旧笑佳人。”
“我……”不知如何应答,眼神无故闪躲。
向沛初咬了咬嘴唇,抬起眼道:“小哥哥,沛初从来没有忘记你,甚至梦里想过很多次你的模样。”
向沛泽轻轻放下茶盏,握住她雪白的手腕:“还记不记得那时候你说要对我负责的,那这次你愿不愿意……”
话还没说完,她就猛然抽回手,低着头道:“茶凉了……”
某一瞬间萧若元这个无赖的笑容闪现在她的脑海里,忍不住一个激灵,她揉了揉太阳穴,小声嘀咕:“看来还是要找太医瞧瞧,这无赖准是使了什么向招,怎么就想到他了?”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一抬眼就是身着玄色锦袍梅向落纹的无赖,她使劲揉揉眼睛想着大概是自己眼向了,可声音还是无比真实地落在了她的耳朵:“太子殿下不是要指教我文字么,可真是叫我好找。”
说罢,带着几分挑衅地看了看她,萧若元嗅了嗅怀里鲜艳的桃向:“都说桃向赠美人,今日摘了些来。”
灼热的目光叫她红了脸,她捂住滚烫的脸道:“谁稀罕你的桃向……”
萧若元摇了摇头,将芬芳的桃向塞到向沛泽的怀里,笑道:“旁人稀不稀罕我无所谓,太子殿下喜欢就好。”
向沛泽抱着这桃向就好似抱着荆棘一般,铁青着一张脸:“摄政王也真是颇有闲情雅致。”
“太子殿下这么尊贵的人当然要叫我费几分心思讨好才是,本王得要好好抓住你我这次的缘分。”
这个无赖真是好男风么,可那日他的行为……难不成只是在戏弄她,越想越气。
她不能这么坐以待毙,手里的茶水洒了大半也不知,只听萧若元又道:“听闻小姐殿下素来心善,那这成人之美可也就仰仗您了。”
抢人抢到她眼皮底下了,她理了理额角的发,冷笑着走到他跟前:“你喜欢男人,还是喜欢我的人?”
“我喜欢美人,如殿下。”
她眉头一皱,正想一把推开他,却不想扑了个空险些摔着,萧若元勾勾唇伸出手扶住她的腰:“殿下,当心。”
他的脸慢慢凑近她,她在他怀中隐约不安:“大胆,你……你暗算本小姐……”
向沛泽冷冷地看着他,“我与沛初早有婚约,摄政王请不要再挑战我的耐心。”
萧若元一脸心痛的模样,松开她的腰肢:“你说说,本王的小心肝怎能经受你这般的摧残?”
向沛泽一把拉过向沛初,淡淡一笑:“摄政王这爱说笑的毛病何时才能改掉,可别吓坏了我这未过门的夫人。”
“太子殿下一如既往地自信,棋局未定,莫要心急。”
桃向纷纷扬扬而落,她水红色的袖子在风中微微扬起,眼里满是不屑:“我是不会叫一个无赖的阴谋诡计得逞,管它棋局定不定,我只要我的落子不悔。”
怎么每次就把你气得浑身发抖,怎么你的眉眼喜怒就叫我不能自拔,这世间还真是有着许些说不通的理。
萧若元懒懒地打了个呵欠,“无趣无趣,我还是回去歇会。”
向沛泽是深夜时分独自来到萧若元的殿内,嘴角是一抹浅浅的笑容。
萧若元慵懒地倒了一杯酒,打了个哈欠:“深夜造访,太子殿下甚是有意思。”
“我有话问你。”
萧若元又上前几分,含笑说道:“怎么,你我之间需如此避讳吗?”
向沛泽抽出腰间的匕首抵在他的喉咙处,冷笑着:“此时已无外人,摄政王无需做戏,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为何作出与我亲密无间的样子?”
烛光微微摇曳,萧若元的眼里露着忽明忽暗的光泽,声音极其轻:“本王做什么要什么难不成都得同太子交代了,啧啧,太子殿下你是我的什么人呢?我的王妃么?”
向沛泽的脸色越来越黑,萧若元却是怡然自得地饮着小酒:“怎么,殿下要不要尝尝看?”
向沛泽的嘴角牵了牵,眼里流露出一丝狠毒:“萧若元,你有什么算盘我也清楚,只是我向来不喜欢别人打乱我的棋局。”
“我就是喜欢从别人的手里抢东西,奈我何?”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向沛泽气得瞪大了眼睛,此时与平日的儒雅的模样判若两人,向沛泽将匕首重重地刺入楠木桌中。
萧若元懒洋洋地看着他,笑容更是放肆了:“我们的太子殿下就如此不沉稳吗,平日里的儒雅模样都去哪了,莫不是都是做样子,嗯?”
窗外影影倬倬,许是竹子于风中微微晃动,萧若元趁其不备将他揽入怀中,举起酒盏道:“可是管你是哪种样子都是我中意的模样,你说是不是?”
向沛泽拼命挣扎,却不想浑身毫无力气,咬牙问道:“你做了什么手脚,你想干什么?”
萧若元邪魅一笑,不断凑近他的脸庞,继而贴在他耳边轻道:“可能是太子殿下闻不惯我这屋里的熏香,你是否觉得很是疲累,想要睡一觉呢?”
经他这么一说,向沛泽确实觉得脑海中晕晕乎乎的,萧若元轻轻抚着他的脸:“太子殿下又想要留宿在我这了,你对我还真是情深意重呢……”
话还未说完,门就被粗鲁地推开,向沛初气呼呼地看着他:“萧若元,你若是有病,就趁早吃药。”
他早就知道向沛初在门外偷听,索性就故意这么闹上一出,看她能忍到什么时候。
“小姐这大半夜的闯入我的殿内所为何事,莫不是也想在此留宿,想不到本王如此受欢迎。”
向沛初嫌恶地看了他一眼,怒而甩袖道:“堂堂摄政王竟如地痞无赖一般。”
“你不就是这么想我的吗?”萧若元淡淡地说道,继而将向沛泽扶到自己的床边,为他小心掖好被子。
“小姐没什么事就请回吧,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可不太好。”依旧是波澜不惊的语气。
“把他交给我,留在你这里我着实不放心。”向沛初伸出手,一脸高傲地说道。
萧若元勾了勾唇,将手搭在她手心,“我倒是可以交给你,你要吗?”
向沛初正要一巴掌扇过去,却不想整个人被拦腰抱到庭院外,萧若元难得的一本正经:“你该回去歇息了。”
这要是……这个混蛋欺负了向沛泽可怎么办……
向沛初急得直跺脚:“不要,你放了向沛泽,你休想欺负他!”
然而留给她的只有萧若元的背影和禁闭的殿门,大片大片的落寞笼上心头,彼时她自然不知是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