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沛泽到的时候向沛初的手正被萧若元紧紧抓着,虽是不欢喜,却依旧是温柔的模样:“沛初,怎么我不来看你,你都不见我了呢?”
向沛初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慌乱,“不是的,我很想去看向沛泽哥哥你的,只不过……只不过……”
向沛泽轻轻地牵了牵嘴角,走上前摸了摸她的头,“我怎么会苛责你呢,他怎么样了?”
向沛初的眸子黯淡下来,忧思百转,皱眉道:“旧伤发了,虚得好生休息。”
向沛泽紧紧盯着床上面色苍白的男子,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着腰间佩剑的细纹,嘴角是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实在不清楚这萧若元怎么就出现在北和了怎么还和沛初交情不浅,这一切一定是早有预谋,他的用意如何,那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向沛泽指了指窗外的桃向:“你看看你这屋外的风景甚好,你就没有什么话想和我说吗,这么多年没见了。”
对啊,这么多年了,初见之时他们还是懵懂小儿无邪天真,一转眼却都是剑眉星目好少年。
向沛初重重地点了点头:“自然……自然想的…”
正欲抽身离去,手却被萧若元握得更紧了,不断地咳嗽着:“咳咳咳……别……别走……”
她无法挪动自己的脚步,只好尴尬地笑笑,向沛泽用劲掰开萧若元的手指:“既然病了,就让他好好休息。”
某一瞬间,她觉得他的笑容好似一把锋利的刀子叫她心慌。
“沛初,怎么晃神了,想什么去了?”他修长白皙的手在她面前轻轻晃了晃,同时为她戴上一支精致的簪子。
向沛初愣愣地摸了摸发间,愣愣地看着他:“向沛泽哥哥,这是……”
“好看,一直想着送给你的。”
环竹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慢慢走进来,头也不抬就大声道:“殿下,殿下,这药难闻死了……”
“良药苦口利于病,良药正如是这般。”还没等向沛初开口,向沛泽就冲她温和地笑笑。
环竹怔了一秒,忙跪倒在地,结结巴巴道:“太……太子……太子殿下,奴婢失礼了,奴婢有罪……”
向沛泽摇了摇头,轻笑道:“殊不知本太子如此凶狠呢,哪来的罪哪失了礼,环竹姑娘快快起来吧。”
环竹当下心中就对向沛泽好感爆棚,这太子殿下人温润有礼又英俊帅气,真真是小姐的良配。
一时之间沉浸在自己的小天地里,向沛初见交了她几声也不搭理,只好揪住她的耳朵:“傻笑什么呢,是想要本小姐将你许给王兄身边的小林子吗?”
小姐每次都拿这个来威胁她,环竹委屈地捂着耳朵,小声嘟囔:“殿下就知道欺负老实人……”
向沛初接过她手上的药,皱紧了眉头,黑乎乎的药水正要到口中之时,向沛泽按住她的手:“是药三分毒,你还是别试了。”
“我想看看这有多苦,我若能扛得住,他想来也可以。”
“沛初,你何苦为他如此,难不成……”
“不是的,不是这样,因我有所亏欠,是我犯下的错就该要弥补。向沛泽哥哥,我向来不愿亏欠任何人。”药的苦涩味在口中弥漫开,她死死的咬住嘴唇,用力地抓紧被子。
人生有时候就是这样,你以为的还清实则只是一场剪不断理还乱,是缘是债是宿命哪能如此轻易说罢?
萧若元皱了皱眉头,捂住口鼻,喉间甚有些发涩:“什么……什么味道……快拿开……”
“你醒了,我还以为你就要这么香消玉损了呢。”她的眼角满是遮不住的欣喜。
环竹睁大了眼睛,晃了晃她的身子,低声道:“小姐,您又用错了词。”
她自然知道这香消玉殒是什么意思,只是见这萧若元就不由得玩心大起,真真是着了他的魔。
萧若元见她怔怔的模样,勾唇轻笑,单手撑着头道:“本王生来英俊潇洒,小姐殿下也看的痴了不成?”
她脸颊飞上两片红云,有些羞恼地将药勺塞进萧若元嘴中,“看你生的人高马壮,却没想到身子这么虚弱,跟我们姜城那些娇娘子一般。”
语气轻描淡写,字字却是毒辣得很。
向沛泽在一旁看着他们你一搭我一搭地说着,只好干咳几声,萧若元懒懒地看了眼他:“太子殿下也对我甚是关怀呢,瞧瞧,这操心地都咳嗽了。”
向沛泽的笑容尴尬几分,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向沛初就一脸傲慢地应答:“瞧瞧,摄政王殿下生得一副好皮囊,真真得厚实呢。”
萧若元的目光越发温柔,眼前的小女子就好像一条灵动的鱼儿撩动了他的心弦。
向沛初将手里的药碗塞到他手中,似是如释重负,理了理衣袖:“好手好脚的,殿下您自己喝。”
既然坐在我的床边又哪能这么轻易抽身,萧若元紧紧握住她的手腕,作出一副虚弱的模样:“好手好脚,只这心口还是有些疼。”
“那……那我让环竹喂你……”
萧若元将她的手拉至自己的心口,轻轻道:“解铃还须系铃人,你就不怕没轻没重的人又伤了我?”
隔着一层单薄的衣服感受到他灼热的心,向沛初吓得抽回手,低着头小声嘟囔:“同我……同我有什么关系……”
向沛泽冷不丁地走过去端起药碗,面色镇静:“摄政王殿下若是觉得丫鬟没轻没重,那不如我亲自来,可放心了?”
“他就是一个无赖,不必理的,我们走。”向沛初惊诧地看着向沛泽,拉了拉他的衣袖。
向沛泽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沛初,无妨的。”
萧若元有些好笑地打量着他,挑了挑眉:“我就知道太子殿下对我也是死心塌地的,太子殿下喂我的再苦也甜。”
向沛泽无言以对,萧若元摸了摸他的脸:“太子殿下你说说我和你怎么就生着一张天造地设的脸呢,见到你就欢喜。”
向沛泽放下药碗,握住他的手,冷冷道:“喝完了就好好休息,有些词不可乱用,得空多看看书。”
萧若元却反握住他的手,一双桃向眼得意地笑着:“那可要请太子多多指教了。”
早就该知道这个无赖没安好心,果然还是觊觎我的向沛泽,向沛初气呼呼走上前打开他的手:“收起你这副小人嘴脸,你怎么谁都戏弄?”
“我这是戏弄么?”
“还是说,小姐吃醋了?”
向沛初甩了甩袖子,咬着嘴唇道:“下次,再也不会管你的死活了,你个无赖混蛋乌龟王八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