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怎么这么狼狈的坐在地上,我记得以前来看你的时候你都是对镜梳妆,你是得有多爱你这张脸啊。哎,可真是可惜,美人胚子就这么毁了,是妹妹……妹妹多言了……”陌迟捂住嘴,又是一副单纯无知的模样。
连城从地上爬起来,拨开眼前的乱发,指着这张丑陋的面孔,道:“陌迟,你告诉我,这是不是你所为?是你对不对?”
陌迟懒懒地打了个哈欠,道:“如今纠结这个有什么意思吗,都是过去的事何必念怀呢?”
连城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脸,冷哼一声,对旁人来说是一场可以过去的笑谈,可对她来说却是永远无法磨灭的痛。
那不如,就拉你一起来陪葬,一起下地狱。
连城发出一阵凄凉的笑,伸出手想要捏断陌迟的脖子,幸亏眼疾手快的三青一脚踢开踢开了她:“连城姑娘,多有得罪。”
也是在这时陌迟才发现三青有这么好的身手,可能这也是她不用陪客的原因吧,大概就是因为她的利用价值更大吧,不至于像自己这样低贱。
“姐姐这是做什么?何必对我有这么深的敌意?”
她想甩给连城一巴掌,手腕却被三青抓住,三青淡淡地说道:“过分了不好,小姐会责怪姑娘的,莫要闹了。”
三青松开她的手,默默退到一旁,该说的她已经说了,怎么做她也拦不住。
陌迟笑笑,然后扶起倒在地上的连城,温柔说道:“与姐姐平日交好的姐妹也不少,怎么出了事都没人来嘘寒问暖几句,我虽平日与姐姐交集不多却也是暗地很关怀姐姐的,怎生姐姐对我如此大的敌意?”
连城甩开她的手,冷笑着:“可不就是你,不就是你毁了我的脸,如今又没外人,你何必惺惺作态呢?”
陌迟惶恐地看着她,道:“姐姐你这是在说什么,同我有什么关系,我可什么都不知道。”
“胭脂是长宁公子赠于我的,可这不就是你的招数吗,借刀杀人。这些天里,我可算想明白了,都是你……都是你……”
陌迟温柔地笑笑:“姐姐你在说什么呢,陌迟一点也听不懂。”
“陌迟,你到底是不敢承认什么呢?是不敢承认长宁公子的变心吗?你就是嫉恨我,你觉得我对你构成了威胁,所以才如此。”连城将一切说的明明白白,陌迟的表情也开始扭曲。
陌迟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威胁还不至于,我只是很讨厌你碰我的人,很讨厌很讨厌。”
“连城姐姐,你是不是很喜欢抢别人的东西,既然你喜欢我的男人抚摸你的身体,那不如我就让他亲手给你涂上毒药,我就不信他对着你丑陋的脸还能有兴趣。”陌迟笑得极轻极轻,食指放在自己的嘴唇中间。
“果然是你。”
“不是我,东西是长宁送的,你可以找他啊。对了,他还来看过你吗,你不是觉得他喜欢你吗?”
连城真的是恨透了陌迟,可她却一点也伤不到她,只能咬牙切齿地说道:“陌迟,像你这样卑贱的女人长宁也是看不上眼的,你就是他的玩物,你登不上台面,死心了吧!什么他娶你的鬼话,我们都在私底下笑过很多次了,你真的是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连城姐姐,你觉得你就算激怒我又能怎么样,是不是恨急了我?可是我就在你的眼前,来啊,捏住我的脖子,叫我也尝尝窒息的机会,只可惜你没这个本事。”陌迟勾勾唇,眼里一片戏谑。
连城停下了凄凉的笑声,反倒是用一种同情她的眼神看着她,嘲讽地说着:“陌迟妹妹,你和我有什么区别呢,你不过是漂亮些的玩物。可是谁又能保证,你不会变成今日的我,又或者……你比我还要落魄呢,嗯?”
陌迟怔怔地看着她,不觉慌乱地退后几步,喃喃自语:“不会的,我才不会是你,才不会……”
“卑贱之人,有何区别?”
陌迟的表情越来越狰狞,她想冲上去撕烂她的嘴,只要没人说就什么也不是,对,就是这样……
手还是被低眉顺眼的三青抓住,“姑娘,时辰到了。”
陌迟愣了一下,又捏了捏紧绷绷的脸,两行泪突然间滚落,她的头撞在桌子上:“连城姐姐,我知道你心情不好,这才想来看看你开导下,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你在玩什么向样,陌迟,你比我想的要复杂,你的心思真不少。”
陌迟得意地笑了笑,语气里却都是委屈:“连城姐姐,你要是怪我,你就打死我好了,只要你心里舒服了就好。”
连城这下也糊涂了,愣愣地看着平静的三青,道:“你们家姑娘这是遭了报应么,怎么着,开始神志不清了?”
三青没有回答,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
连城恨恨地瞪着她,心想既然你想要挨打,那我就满足你这个心愿好了。
连城的巴掌重重地落在她的脸上,她恨恨地掐住她的脖子:“我要你死,我要你死,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该死该死……”
陌迟没有挣扎,眉眼间却还有一丝得意。
门是被重重踹开的,长宁皱着眉头,大声吼道:“你这个疯女人,你在做什么?”
连城被他无情地推倒在地,陌迟被他心疼地抱在怀里,长宁看着她脖子上的红痕:“差点就出了大事。”
陌迟埋在他的怀里,带着哭腔道:“没事的,姐姐她不是故意这样的。”
连城淡淡地说道:“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呢,想不到是以这样的方式再见。”
“长宁公子,你是我出事以后第一个来看我的客人,哈哈哈……”连城右手抚着自己的脸,笑声凄凉而癫狂。
“姐姐你别这样,我只是想来看看你,我心里也是为你难过的很。姐姐你信我好不好,你冷静地听我说好不好?”
连城没有看她,反倒是朝长宁走近,道:“不是说早就腻了她吗,怎么,又回转心意了?”
“公子你啊,嘴里有没有说过真话?怕是假话说的多了,你自己也分不**假了吧!”连城拍了拍他的胸口。
长宁躲避开她的目光,温柔地看着怀里的陌迟,道:“走,我们不同这个疯女人一般见识。”
连城挥了挥衣袖,背过身大声地笑了笑:“走吧,走的远远的,我又不像她傻傻的投以真情。公子,我们是一类人,逢场作戏,所以我也没什么好难过的,我就是怨恨。”
陌迟永远也忘不了她的那句话:“陌迟,有一天你一无所有了,你就知道现在的你多么愚蠢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