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沛初愈是如此,萧若元笑得愈是得意不可收拾:“娘子说来说去也就这句,再说我对娘子满腔爱意有什么好羞耻的。”
她是说不过他的,只能作罢:“王爷说什么都对,劳烦王爷去屏风后面可好,我来看看这衣服可合身。”
萧若元双手抱胸,笑了笑:“娘子就这么换吧,又没外人在。”
“萧若元……”
见她这微怒的可爱模样,萧若元捂着嘴躲到屏风后:“好了好了,为夫知道娘子脸皮薄又害羞了,娘子安心换吧,为夫不看,反正有的是时间看。”
这个嘴欠的萧若元,一想到待会还有事求他,这会儿就先忍忍好了,只当是狗吠好了。向沛初一边换着衣服一边自我安慰着。
睡衣的料子很柔软,穿在身上很舒服,淡淡的粉色也衬她的肤色。只是这衣服略略有着薄,她雪白的手臂裸露在外,慢慢道:“有些薄了,不好。”
“娘子是觉得冷吗?”萧若元大袖一挥,屋内烛光覆灭,向沛初被他紧紧拉在怀里。
“你要是冷,为夫抱着你就好。”
他的手伸到那宽大的袖子里,他紧紧抓着她雪白的胳膊,笑道:“沛初,我们要个孩子吧,好吗?”
一说到孩子她就心头咯噔一响,蹙眉道:“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萧若元将她抱到床榻,没有继续孩子的话题,反倒是抚摸着她的脸庞:“男人总喜欢给女人买好看的衣裳,是为了亲手脱开。你可别说我不知羞,这不是我说的,我是听那些富家子弟说的,不过觉得有几分道理。”
向沛初打开他的手,“你在这样,我就不理你了。”
“我都知道,你一直在喝避子药,我都看见了。沛初,你明明是喜欢我的,可为什么不给我一个孩子,我想听你的解释。”
“你不生气?”他这样心平气和的说话叫她很是诧异,向沛初睁大了眼睛。
萧若元的头埋在她的秀发之中,沉声道:“自然是生气的,那日我摔烂了不少向瓶喝了很多酒,却独独不敢叫你知道。”
“对不起,我只是没做好心理准备,我有点害怕。害怕你会不会弃我而去害怕我会不会难产而死,我总是心里乱的很,仿佛有很多事,我……”
萧若元轻轻地吻了吻她:“没关系,来日方长,你想要了我们就要,你不要那就不要。”
“我……还有件事……”
“嗯?”
向沛初深吸一口气,将陌迟请求他的事如数说出,“能否?”
萧若元故作沉思的模样,继而一本正经地说道:“这件事,得认真想想,毕竟丞相府可不是谁都能去的。”
“也是。”向沛初叹了口气。
萧若元凑近她的耳畔,道:“可是娘子啊,你将我哄得高兴了不就一切都好办了,嗯?”
“萧若元,你……”
他的吻落在她的唇上,他将她紧紧抱在怀中,要是能够一直是这样平静的生活下去该多好。
只是半夜,他还是会听到她的呢喃:“血……好多血……救命……”
他满是忧虑地看着她,低声道:“就当向沛初吧,不要想起来了。”
长宁婚礼办的很是盛大,他和尚书大人家的大小姐在旁人看上去就是门当户对,般配极了。
陌迟没有想到自己踏入相府是用这种方式,她不由得苦涩地笑笑,相府里不少轻佻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其中,大多是同她喝酒的客人。
向沛初回头看了眼她,伸出手握住她颤抖的手:“我早说过,你不该来此徒添伤心的。”
陌迟摇了摇头,眼神坚定:“我倒是无所谓的,只是小姐握住了我这肮脏的手,会不会降低你的身份?”
向沛初没有回答,反倒是靠近她一些,握着她的手更紧了。
其实她心里有些过意不去的,今日这样的场合本该王爷和王妃一同出席,可因为她,付氏将这请柬扔了出去蒙头大睡。而她此举也是间接打了付氏的脸,俨灵地这些夫人最是喜欢多嘴多舌笑话人,这样付氏又成了她们的酒后谈话。
只是陌迟如此恳切地求她,她也不好拒绝,是自己自私了。
穿着喜衣的长宁公子出现,陌迟浑身都止不住颤抖,这个男人突如其来地闯入她的生命。当她将自己的信任和爱慕全都给了他,他却是狠狠地推开了她。
说好了娶她,到最后却是这样亲眼看着他娶别的女人,他在这婚宴上满脸欣喜。
陌迟忍不住上前一步,哽咽着:“郎才女貌,门当户对,就是这样的么?”
长宁这才注意到她,他的眼里有一闪而过的惊慌,随即都化为暴怒:“谁把她给放进来的,快给我赶出去!”
“你是怕我?”陌迟哭笑不得得看着她。
向沛初将她拉在身后,冷声道:“她是我带来的人,自然随着我一起出去,长宁公子对待客人可真是相当无礼。”
长宁公子依然是不认识摘下面纱的向沛初,向沛初生得一副好容颜,眉似萧眼若星,美而不媚,艳而不妖。
面对这样姿容的女子,他的语气不觉也好了些,眼神直勾勾地落在她身上:“失礼失礼,请小姐见谅,只是你身边这女子她实在不配出现在这。”
萧若元自然也留意到了他的变化,立刻将向沛初拉到怀里:“本王的侧妃,不归楼主向沛初。”
“啊,是她?”听到这个名字长宁很是诧异,他以为这楼主整日蒙着面纱定是长相奇丑,却不想……他甚至有些后悔当初怎么不好好去勾搭她……
陌迟笑了笑:“长宁,你就不知道心虚吗,你亲手害死了我们的孩子。”
一时间,所有的人都惊住了,向沛初未曾想到他们之间竟然已经有了孩子,丞相也气得眼睛都瞪圆了,新娘子直接扯开盖头怒不可解。
“你别胡说,你就是楼里的女人,你有那么多相好,别赖在我身上。”
“只是我与你才是有肌肤之亲生了感情有了孩子,可是你呢,亲手害死了他。长宁,我恨你。”
陌迟闭上眼朝着柱子撞过去,她的额头上都是血:“长宁,你说过会娶我的。”
当下宾客议论纷纷,且不说事情真假,这事情流传度已经很高了。这场婚礼算是砸了。
陌迟是被向沛初带回楼里的,她面色苍白:“活着没意思,可我不想死。”
“小姐,今日给你们添麻烦了。”
她摸了摸陌迟的额头:“傻丫头,你一个承受该多累,应当和我说的。”
“那时候太信他了,等到知道自己错了,又谁都不敢信了。”
向沛初为她拉好被子:“你好好歇息,醒来一切都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