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永远禁足
蓝封音2020-05-09 07:126,323

  杨壁依不敢说话了,她看着徐姨娘,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是趁着守卫不在门口,偷偷出来的。

  徐姨娘也在思虑着该怎么回答,紫笙看着杨壁依的不知所措和忧虑忡忡,就知道杨壁依定然是无疑发现自己可以逃出来找萧若元的,而徐姨娘却不是这样的。

  徐姨娘和奶娘看着是陪同杨壁依来告状的,但其实才是始作俑者吧,而杨壁依不过是一个幌子,这才是徐姨娘的目的。

  借杨壁依的嘴,来诉说向沛初的嫉妒之心,借奶娘的口,来控诉向沛初的德行有失,而自己永远处在一种谦卑可怜的状态下。

  用杨壁依的嚣张傲慢来衬托出自己的楚楚可怜,用奶娘的得寸进尺来衬托出自己的谦卑恭敬。

  用别人的缺点来显示出自己的长处,徐姨娘果然不是个简单的人,她的心机谋虑都很得当,擅用她虚伪的柔情来掩盖她是幕后黑手的真相。

  这就是徐姨娘的高明之处,可这精心的算计逃不过萧若元的火眼金睛,也躲不过向沛初的聪慧明朗,也走不出紫笙的心细如尘。

  相比杨壁依的愚钝,被人利用还不知,这徐姨娘堪称是玩弄人心的高手。攻心为上,徐姨娘把玩得很好,却忘记了她面对的是谁。

  不是呆笨的男子,而是俾倪天下,运筹帷幄的萧若元和慧眼如炬的向沛初。这就是徐姨娘注定精心布局,却难逃失败的原因。

  就如同百姓喜欢说的那句话一般:算计过多,终不及心如明镜之人;口若悬河,终不敌无愧于心之人;唯有坦荡,才可胜久不衰。

  这话是非常实在的,凡事就是如此,谋求越多,难免心不得安;没有谋求,也许就丰收颇多。

  徐姨娘在想好解释后,由她先给杨壁依说了个样式:“王爷,王妃,是妾身不知规矩,违反了王妃的禁足之令。奶娘因为身体不好,一直由妾身照顾,妾身见奶娘实在思念王爷,便趁着守卫不在时,想带奶娘出来找王爷。”

  “妾身知罪!不该无视王妃的命令,是妾身的错,妾身甘愿再受杖刑!”

  徐姨娘似乎是将奶娘当成了一个很好的护身符,总是言语里带着奶娘。杨壁依觉得徐姨娘这话说的很牵强,但是她没有说出是自己去寻她故意带着奶娘来兴师问罪的,杨壁依觉得心定了些。

  连杨壁依都听出了牵强,萧若元和向沛初岂会不知道其中的虚假成分。确实,奶娘最近由徐姨娘照顾不假,可这漠视王妃命令也是实情。

  趁守卫不在?鬼王府的守卫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每一个都是由驻守王府的蔡亲卫亲自挑选的,怎么会擅离职守。

  这其中必然有蹊跷,如果不是杨壁依做的手脚,那就是徐姨娘故意为之的。

  徐姨娘的话好似一个个陷阱,再受杖刑,这是不会的。因为如果萧若元再次惩治徐姨娘受刑,就是活生生要了她的命。

  这若传扬出去,别人自然是不敢对萧若元有什么流言的,但身为正妻王妃的向沛初就又会落下个善妒的名声,王府下人也都会表面恭敬,暗地里都是轻视。

  向沛初拿起了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然后落下,神色从容,今日的风波,她不会多管。

  “王爷,王妃,早晨守卫不在,妾身只是想跑出来见王爷一面的。”

  杨壁依学徐姨娘的话倒是速度,可这更加牵强了,都是为见萧若元而来,何以如此数落向沛初的不是。

  萧若元听后,说:“既然费心要见本王,那怎么说起了之前的事情?”

  听萧若元的语气,好像是没有那么愤怒了,可他周身的气息总是让人退避三舍。

  “是因为……因为………。”杨壁依那日都没有如此紧张,可一到了萧若元在的时候,总是不自觉地开始害怕。

  杨壁依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她可是一心都想得到萧若元的宠爱的,可怎么看到萧若元生气的脸色,就开始了无止境的害怕。

  不得不说,这杨姨娘不如徐姨娘的地方太多,就单论心境,远不及徐姨娘的从容冷静。

  “紫笙姑娘提起了,妾身就回答了。”徐姨娘的话说的好似全无责任一般,的确,她从来就没有过提起,都是杨壁依在说的。

  这话是把一个滚烫的烙铁丢给了杨壁依,杨壁依很气愤,可确实从头到尾都是杨壁依在抱怨向沛初的不是,而徐姨娘只是回答,仅此这样。

  萧若元和向沛初都把目光放在了杨壁依的身上,杨壁依更加胆颤,她觉得萧若元的眼眸仿若能看清她的心,而且这阴冷的笑意正一点点从萧若元嘴角蔓延,吞没的会是杨壁依的所有。

  见杨壁依不语,萧若元也不愿浪费时间在这个上,他说:“本王告诉你们,王妃是鬼王府的主母,不论王妃处置得是否合理,本王都不会过问。”

  “王妃在鬼王府的地位与本王一样,不管是主子还是下人,谁再敢对王妃不敬,惹王妃不悦,就都给本王滚出鬼王府!”

  萧若元说这话时,是站起来的,他的声音足以响彻这个内院。他的话很明确,向沛初是王妃,就是主宰鬼王府一切的人,若再有议论,全都离开,一个不留。

  “妾身奴才奴婢谨遵王爷命令,一定听从王妃命令,不敢有违!”

  一时间所有鬼王府的下人和妾室都纷纷下跪,说着一样的话。在场的不敢不跪,不在场的也都跟着下跪。听见萧若元话的,都明白其意,没听到话的,也都猜到其意。

  很简单,从今以后,这鬼王府就是向沛初一人掌管,萧若元只是从旁协助。

  杨壁依和徐姨娘都嫉妒得似要奔溃,但萧若元没有打算放过她们,没有惩戒,何以给向沛初撑腰。

  “妾室杨氏、徐氏胆敢以下犯上,公然违抗王妃命令,由紫笙掌嘴三十,全部禁足三年,罚奉三年,除去所有下人侍候。奶娘萍月主仆地位不知,待其身体康复,罚跪三日,以示王府家规!”

  萧若元的责令是比向沛初还过之的,连刚才走的奶娘都不会遗漏的。紫笙觉得这样做才是最好的,王妃的地位有人想要撼动,就必须要萧若元来扞卫,而且严惩那些肆意妄为之人。

  向沛初听到这话后,觉得心里很温暖,萧若元真的是无条件无理由地维护自己,他真是自己的良人,仿佛一时间有千言万语想要告诉萧若元,“感动”这样的字眼,向沛初都说倦了。

  或许,萧若元确实如外界所言一般冷漠,但对于自己,萧若元仿若是世间最知心懂心之人,他永远能够准确地知道自己内心的想法。

  萧若元可以准确地定位到自己的心中所求,也可以顾及到自己初来王府的艰难,更可以设身处地地为自己考虑,这就是最好的夫君。

  百姓常常会说,夫君,并不是一个空有其表的称呼,而是一个长久的依靠。这个名字是女子出阁后,日夜都会唤着的称呼,这是一种对成亲后生活的肯定。

  虽然向沛初很少这样唤萧若元,但在她心里,萧若元是她今生永远守护的对象,是她的最爱。至于是否是叫萧若元为夫君亦或是晨,根本就不重要。

  想来,萧若元也是明白的,就如同向沛初没有说话,萧若元却能知道向沛初心中的起伏跌宕,会心之人总是格外的默契。

  杨壁依听到萧若元的话后,整个人都仿佛被天雷劈了一下,与其说她是意外的,倒不如用“震惊”二字来形容她,更为适合。

  杨壁依自那日被向沛初处罚后,就幻想过很多此见到萧若元告状时的场景,但怎么都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她知道萧若元不爱美色,但总心存一丝的希望,她也听闻过萧若元对向沛初爱护有佳,却怎么也想不到萧若元会说出这样偏袒的话语。

  杨壁依自进入鬼王府后,对向沛初就一直心存不满,所以在向沛初杖打她又禁足她时,她确实是愤怒的。哪怕知道见到萧若元时会言行有失,但都比不上她内心的怨恨。

  可在今日见到萧若元时,杨壁依也的确是害怕的,因为萧若元远比她想象的要渗人的多。尤其是在萧若元审问她和徐姨娘的时候,萧若元浑身所散发出来的气息都是冷酷无情的。

  但真的不曾想到过,萧若元会如此的绝情,禁足三年,还除去所有下人的伺候。这样的惩罚,堪比是在杨壁依的心口上用刀狠狠地划了一大道口子,并且还不断地流淌出鲜红的血色。

  这样的伤口是最难愈合的,也是最疼痛难忍的,仿佛每个动作,都是从血中淌过的,随着脉搏跳动的起伏,鲜血只会留的更加多。

  三年的禁足,这对于女子而言,等同是无尽的凄苦。三年光阴虽然说不是很长,但却也是不短的岁月。

  以萧若元鬼王战神的地位,三年的光景不知会有多少送上门的美人,到时谁还会记得曾经有这么一个杨壁依的存在。

  即使杨壁依有倾城绝色之容,韶光易逝,芳华难寻,三年时间的蹉跎,只怕也会变得面黄肌瘦,没有风韵了。

  岁月始终都是最无情的武器,杨壁依不忍面对这样的惩罚,她宁愿忍受更多的羞辱,也不愿自此成为鬼王府后的一个闲人。

  因为,杨壁依太清楚女子的青春能有多久了,这是个很实在的问题。岁月无情,她看的太多了。她不愿意耗费自己现在所有的青春年华,等到三年后,只怕她所拥有的资本都一去不复返了。

  杨壁依很想向萧若元求情,她宁愿忍受无尽的折磨,也不远什么都未曾体会到就断送了自己的美好岁月。

  可是看着萧若元凌厉的眼神,杨壁依真的不敢说。

  徐姨娘听到话后,与杨壁依的想法截然不同,她不在意所谓的禁足,因为以她的本事只要她想出去,就没有走不出去的院子。

  在萧若元的所有惩罚里,徐姨娘在乎的是掌嘴,这甚至多过了除去所有下人的伺候这件。因为,掌嘴是如同掌锢一般的情形,是最伤人自尊的。

  其实,徐姨娘已经提到了杖刑,可萧若元却选择了较轻些,却同样让人得到羞辱的掌嘴之刑,这里面有多少萧若元的聪明,就有多少萧若元对向沛初的保护。

  徐姨娘很恨,如果不是这个卑贱的庶女,萧若元不会再未和她有过美好时光,她甘愿为萧若元付出一切,只为得到他的温柔。

  可萧若元的所言所行,都是甘心为向沛初付出所有,这是徐姨娘最不能容忍的,也同样是所有女子都不能容忍的。

  天方,天香及其他的异域地区,赤天的民风都是最注重礼节与名声的。可尽管如此,赤天的传闻也从来没有少过。

  而这传闻、谣言,最近找上的都是向沛初,徐姨娘承认是她在里面推波助澜,从中作梗,但她也发现了在这些人云亦云的谣言里,有别的势力同样在争对着向沛初,甚至还有很多是故意离间萧若元和向沛初的感情的。

  徐姨娘分析过当今的局势,也派人暗自调查过向沛初的背景,可都是没有一点与自己所知不符的,但徐姨娘不会就此罢手的。

  从她看见,向沛初依偎在萧若元怀中,幸福得如同坐拥天下一般的时候,徐姨娘开始决定,她要向沛初的命,要她的尊严,要她匍匐跪地地向自己摇尾乞怜。

  嫉妒,不是支撑徐姨娘坚持不懈地开始她的算计的主要原因,但却是推波助澜的一股强大的力量。

  徐姨娘与所有萧若元的妾室都不同,她身份特殊,性格最为温婉,也是可以为萧若元付出生命之人。她对萧若元的执念是到达一种境界的,她的眼中从来都只有萧若元一人,再无其他。

  她相信,只要萧若元愿意与她开诚布公,她是可以成为辅助力量让萧若元永远沉迷之人的。

  徐姨娘虽然平时穿着打扮没有杨壁依的艳丽,可她的容貌也绝对不输向沛初的清丽。一个同样的决定,却能让杨壁依和徐姨娘有完全相反的回应。

  想来,面对惩罚时,杨壁依总是胆怯的,而徐姨娘就会先行开口,此时也不例外。

  “王爷,妾身知道错了,甘愿接受王爷的责罚,也望王妃不要再生气了!”

  徐姨娘话说的永远都是这样的好听,而且她总是喜欢什么话里都带着向沛初,这点让向沛初觉得,徐姨娘是个方方面面都冲着自己来的人。

  还未等杨壁依附和,萧若元便看着徐姨娘的眼眸,说着:“王妃大度,你若再敢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本王绝不轻饶!”

  萧若元的话中意味是告诉着所有的下人,徐姨娘对向沛初只有小人的猜测,并没有恭敬,也没有觉得向沛初是个宽容大度的人。

  或许,是这话出自萧若元的口中,所有下人似乎都一下明白了徐姨娘刚才话里的意思。仔细想来,确实如此,向沛初并没有这样想过,对她和杨壁依所有的决断,也都是根据轻重而来的。

  众人看向徐姨娘的眼神里也有着不一样的感觉,徐姨娘没有想到萧若元会这样说,明明之前还允许她出入晨慕院的,怎么才多日的功夫,萧若元又变得如此冷绝。

  徐姨娘知道,那日被向沛初撞见她与萧若元诉说衷肠后,必然会对自己多加贬低,以至于今日的萧若元才会如此不留情面。

  每句话看着是说杨壁依不知分寸,却好像总是都牵连着自己的品行。

  但徐姨娘不害怕,哪怕是她的面具全都被拆下来,她也能照常地戴上去。徐姨娘对所有人都是利用的成分,唯独萧若元一人例外。

  “妾身知错!”即使被萧若元当众戳穿自己虚伪的面纱,徐姨娘也不会失了楚楚可人的神韵。

  未免再话语有失,徐姨娘只说了这四个字。

  向沛初看着徐姨娘的眸光,她知道徐姨娘的嫉恨,都是来源于萧若元对自己的宠爱。向沛初从未有过与人比较的想法,但这一刻向沛初很乐意于这样的比较。

  她喜欢萧若元的重视态度,她喜欢萧若元维护自己,可以说,她沉醉在萧若元的保护中,这样的感觉很好。

  向沛初是不愿成为萧若元的累赘,但她愿意成为萧若元羽翼下的一个小女子,因为这样的她就不是孤军奋战了。

  世间之事有悲有喜,这是任谁势力滔天,任谁老谋深算,都是无法阻止和避免的。没有人会喜欢单打独斗的,总是希望有人陪伴,有人共同战斗的。

  向沛初虽然有着比寻常女子更坚毅果敢的性格,但毕竟是一个柔弱,不会武功的小女子,她需要的正是像萧若元这样有能力,有魄力,又会心疼她的夫君。

  杨壁依听见萧若元再次严厉的话语,她知道无论此刻自己如何辩驳,都没有了用处,萧若元是不会收回成命的。

  现在,杨壁依只能与这徐姨娘一样,接受这样的惩罚。

  “妾身知错,甘愿领罚!”杨壁依停止了泪水的滴落,仿佛是视死如归般的接受这命运。

  向沛初看了眼这样的杨壁依,紫笙也看了杨壁依,觉得这才是杨壁依身为妾室该有的样子。如果她早意识到这个情况,也许她就不会耗费青春在空荡荡的屋子里。

  对于杨壁依这样一心想得到荣华满天的人,如此的惩罚是最能致痛人心的。向沛初知道萧若元不喜欢杨壁依,可若是杨壁依安分守己,萧若元也是不会无辜去伤害她的。

  奈何人心总是贪婪,既然进了这锦衣玉食的鬼王府,杨壁依根本不会舍得虚度年华。赤天的女子没有不爱慕萧若元的威名和身份的,可不是每个人都这样有幸,能进入鬼王府的。

  杨壁依虽是人人讨好的嫡女,却毕竟是五品官家的女儿,若不是这份与生俱来的美貌,根本就不会被三品大臣选中,以赠礼的方式放置在萧若元的身边。

  “好好反省!”萧若元牵着向沛初的手,离开了前厅,紫笙跟随其中。

  萧若元和向沛初的脚步声在徐姨娘的耳边响起,明明没有人说话,但徐姨娘却仿若听到了有人挑衅的声音,其中还夹杂着向沛初得意的笑声。

  这一步一步踏地的动作,如同是践踏在徐姨娘的心间一般,每一步都显示着徐姨娘的不堪一击和向沛初的自鸣得意。

  杨壁依听着这脚步声,没有与徐姨娘一样的感受,她只体会到了什么叫凄凉。

  两人都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屋子,丫鬟们很快地就将门封闭了起来,徒留杨壁依或是徐姨娘一人待着,一如萧若元的话一般:反省。

  萧若元和向沛初在向园里闲走,牵着手的彼此都很享受这一份的爽朗和愉快。

  忽然间,阳光被乌云遮蔽了,下起了急促的暴风雨。这雨伴随着风的驰骋,下得非常猛烈,瞬间功夫打湿了萧若元和向沛初的衣衫,紫笙也全都淋湿了,根本赶不及去取伞或找个避雨的角落。

  萧若元手挽着向沛初的腰,用轻功飞到了向园内的凉亭歇息,可向沛初穿的衣裙是浅色的,经雨打湿后,非常不适宜在屋外空旷的区域被人看到。

  萧若元本想将外袍给向沛初披着,可外袍雨水甚多,只怕会让向沛初着凉。

  紫笙适时地说:“王爷,王妃,稍等片刻,奴婢去拿伞。”

  萧若元点头,只见紫笙用轻功飞身远去,徒留两个全身湿透的人:萧若元和向沛初。

  萧若元和向沛初没有说上几句话,紫笙就来了,细心的紫笙除了拿了伞,还为向沛初拿来了一件长袍,让其披上,可以遮掉所有的部位。

  长袍是深色的,正好盖住了向沛初浅色的衣裙,这样一来,就避免了向沛初的尴尬,紫笙的做法很妥当。

继续阅读:第一百五十章 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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