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心嘴角抽了抽，“贵妃说的可是真话？”
她可是见过皇上写的，太后亲手教出来的一手好字，就算再怎么着审美也不可能差到哪里去吧？
“是真的，不信，你去问宣德公公。”谢清涵很是认真，何况，她也觉得，自己写的字并不赖啊。
慧心自然不可能真的去问宣德这样无聊的话题，不与她多辩，随即说道：“娘娘还是快些抄写经书吧，免得太后等久了。”
“好。”谢清涵也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结，点了点头，继续握笔写着，那一笔一划认真细致的模样，根本不像是故意写差。
慧心额头上的青筋突突地跳了起来，看了一小会儿，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娘娘，您还是先练练字吧。”
“……噢。”谢清涵应了几声，见着慧心取来笔墨，又另取了一张宣纸，一笔一划写了起来。
慧心写一笔，谢清涵就跟着写一笔。
不得不说，果然是跟在太后身边耳濡目染的，写出来的一笔字也是秀气得很，只是不知道怎的，谢清涵每一笔都是跟着她的笔墨走，好像每一笔都完成得不错，连在一起看，便不成形了。
慧心耐着性子，又来了一次。
一个上午过去，不仅这受罚的谢清涵写得汗流浃背，那本来监督的慧心也跟着受累，甚至比谢清涵还要心累。
她不由得怀疑，太后这是惩罚贵妃还是在罚她。
两日过去，谢清涵的字终于有了进步，可依旧不如人意，她练着，已经觉着有些烦躁了。
正值李釉过来，慧心才将注意力转移开，“李贵人且先回去吧，贵妃尚在抄写佛经，不得叨扰，扰了修心。”
谢清涵抓了抓杂乱的头发。
再这样下去，别说修心了，她怕是要走火入魔了。
李釉却是柔柔一笑，“佛祖以慈悲为怀，自然见不得人受累，慧心姑姑，你们练了一上午，也累了，佛祖会许你们歇息的。”
慧心一想，觉着也是。
她教了谢清涵一早上，谢清涵还是没什么长进，看得她心力交瘁。
于是，便摆了摆手，“罢了，看在佛祖面上，便歇一歇吧。”
李釉点头，微微颔首，等着慧心离开屋子之后，才走了进去，瞧着一桌子的练字帖，不由得笑了起来，“当真是苦了你了。”
“那可不是？”谢清涵叹息一声，上前拽着李釉的袖子，“还是你好，旁人都怕太后责备，就你敢过来看我。”
上回许嘉箜就带了些糕点想过来谢礼，她本想着让这才女替自己抄几页，谁知道都没见着，便被黑着脸的慧心吓回去了。
“我也不敢忤逆太后的意思啊，只不过，背后有人撑腰，我还是愿意冒着个险的。”李釉说着，让芳若把提着的食盒端上来，里面摆着一小碟糕点，还有一个小壶。
谢清涵迫不及待伸手去抓，却被李釉一把抓住手腕，“洗手。”
“……噢……”谢清涵反手一瞧，手指上果然沾染了些许墨渍，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起身去洗了个手，又小跑着回来。
她抓起一块糕点，送进嘴里，原本因为写不好字涌起的烦躁感瞬间消散，她眉眼都舒展开了，“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那是自然，我每天都有在练习。”李釉笑起来，又拿起那个小壶，打开木塞，“你尝尝这个。”
谢清涵一闻，惊讶地叫了起来，“果酒？！”
李釉急忙伸手要去捂她的嘴巴，她才急急反应过来，左右瞧了瞧，没见着旁人，便眯着眼睛笑了起来，“你可真好。”
“知道我好了？”李釉哼哼两声，“日后你那些名贵的药材补品，可不能只送春雪宫了。”
谢清涵知道李釉这是故意在开她的玩笑，于是也跟着点头笑道：“好好好，以后皇上送来的赏赐，都分你一半。”
“那倒不必，这两日皇上到我那儿，带了不少赏赐。”李釉故意微微得意地扬起眉毛，瞧着谢清涵眼底明显闪过一抹失落的神情，不由笑了起来，“昨儿皇上过来，就在我这里吃了两盏茶，让我过来看看你。”
她往门口瞧了一眼，又道：“太后可当真防着皇上，慧心姑姑可在门口拦了他好几次。”
这会儿谢清涵才知道，李釉这趟来是受皇上所托，怨不得方才李釉与慧心对话的时候，言辞温雅得体，她还当真以为是李釉转了性，现在想来，怕是皇上教的。
不过，她想着如今会被太后罚了抄经，归根结底都是因为他没做好善后，才会叫宫里人说闲话，和云嫔起了冲突。
她别开李釉那灼热的目光，嘴硬道：“他不来正好，我清静清静。”
“真的？”李釉眼睛微微眯了起来，“若我把他抢走了，你不生气？”
“你抢的走，说明不是我的，我生气也无用。”谢清涵鼓着腮帮子，分明口是心非，又怕李釉看出什么，摆了摆手道：“我得练字了，你快些走吧。”
“那好吧，可惜了这糕点和果酒……”李釉轻轻叹了一口气，作势把它收起来，动作却是极其缓慢，摆明了故意做给谢清涵看。
果然，谢清涵一下子就上勾了。
原本刚提起来的笔被她丢了下去，急急跑过去抢了食盒，“我……我再吃两口。”
这李釉可真小气啊，她才吃了一小块，喝了一小口，就要收走了，
谢清涵又抓起一块，塞进嘴里。
李釉一副“早就知道你肯定会这样”的小人得志模样，谢清涵转过头去，当做没瞧见。
很快，李釉带来的吃食便被她消灭光了，她欢喜地摸着自己的肚子，送走了李釉。
正好慧心这个时候慧心也跟着走了进来，两人一同走到书案前，可看到那本摊开的佛经时，谢清涵登时愣住了。
可能是刚刚丢笔墨的时候没注意，那墨渍可全都
慧心更是大惊失色，“这佛经……可是当年德惠法师送给太后的禅礼，你、你竟然……”
谢清涵心里一咯噔。
这下真玩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