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血归滴血,可是没有办法呀,谁叫这几位是惹不起的主儿呢?
掌柜的只能客客气气地打包了三只鸡交给谢清涵,客客气气地将他们给送走。
最后回过头去看那个清账的店小二,稳了稳心神,问道:“怎么样?一共多少钱的银子?”
店小二的神情有些怪异,深深的看了掌柜的一眼,然后说出了一句让掌柜的简直想当场跪在这里的话,“不多不少,正好一百两。”
掌柜的泪流满面。
没那办法,谁让人家是贵妃娘娘呢,让他们还拿着她的头衔賺钱,遇上本尊了呢。
他几乎要倒下去。
还好边上的店小二及时扶住了他,“掌柜的,您这是做什么?表面上看我们好像失了钱,可实际上,娘娘光临过我们的小店,明显是对我们的信任啊。我们可是全京城唯一一家娘娘信任过的酒楼,这才是赚钱的机遇。”
掌柜的听了这话,这才勉强点了点头,“没错,你说的对,我们这是贵妃娘娘认可的酒楼。”
于是第二天,贵妃娘娘在酒楼吃过饭的消息不胫而走,这家酒楼比以往更热闹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时候的谢清涵心满意足地提着三包烧鸡出来之后,十分好心地将它们分给了街道上那些穷苦的乞丐。
严永年在旁边看着,忍不住浅笑,“娘娘竟然还有这般善心。”
谢清涵:“……”
这男的把自己当成什么十恶不赦的了?
谢清涵拧了拧眉,故意说道:“是啊,你的确没有那般的善心,只是打包完出来之后又觉得味道变了,干脆赏给他们罢了。”
严永年定了定神。
虽然谢清涵这么说,可他到底还是看出了她眼中闪烁的光亮。
她的确变了。
他记得六年前,他们二人与谢婕外出,正好有个乞丐抱住她的腿,求她给饭吃,她却十分嫌弃地把那乞丐踢开了。
从那以后,他对她的印象一直都不好。
谢清涵对此却全然不知情,只一个回头,瞥见严永年正看着自己,目光之中……
好像带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
谢清涵看着有些毛骨悚然,急急忙忙别开眼去。
可偏生这个时候,李湘却悄悄拉过谢清涵的手,低声问道:“那康郡王王爷是不是对你有些什么意思?”
“能有些什么意思?”谢清涵装傻充愣,一副不明白的样子。
“就是那种意思……”
“诶,湘儿,我们去看看那件衣裳吧,看起来挺好看的,好像挺适合你的。”谢清涵说着,拉着李湘就跑了过去。
李湘哪里不知道她是在转移话题。
不过想着,毕竟双方都是有主的人,这种事情不管是有还是没有,拿到明面上来说,总归是尴尬的。
于是便没有多问。
既然出来玩,那肯定就是要开开心心啥都不想了。
加上严永年在后面拎东西外包付钱,他们几个人就这样子放开了。
一天下来,谢清涵等人神清气爽,唯独苦了身后跟着的严永年,帮他们拎包提东西,最后太阳落山时,他身上挂满了各种大包小包。
一行人正准备着找个客栈落脚,严永年阻拦道:“客栈毕竟不安全,也不舒服,不如,今夜到王府下榻吧。”
谢清涵等人对视了一眼,有些犹豫。
严永年又说道:“婕儿也在府中,贵妃娘娘这一次过来,也能和婕儿叙叙姐妹情谊。”
他笑笑,似乎是看出了谢清涵想拒绝的心思,有说道:“如果贵妃娘娘不肯同意的话,微臣会很担心,这么一来,恐怕就要忍不住上报给皇上了。”
威胁!这是妥妥的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谢清涵气得咬牙,恨不得给严永年一拳头。
可眼下谢清涵也实在没有办法,只能说道:“好吧,既然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去府上叨扰一晚。”
于是他们一行人就这么晃晃荡荡地就去了康郡王府。
早早的,谢婕一下子就听说了消息,带着人候在了门口,等着谢清涵到来。
谢清涵到的时候,就能看见谢婕站在门口,朝她行礼,“贵妃娘娘。”
“婕妹妹快起来。”谢清涵看见谢婕的时候,倒是很热络,迎上前就拉住了谢婕的手。
谢婕起身,对着谢清涵微微一笑,可这时候目光瞥见边上的严永年的那一瞬间,眼神突然就起了些许变化。
大抵是谢清涵大意,也没看出来她的变化,只继续拉着她进屋,说一些家长里短。
李湘等人在后面跟着,悄悄拉了李釉一把,“我倒是瞧着,这贵妃娘娘生得比妹妹好看一些。”
据说谢清涵本有着京城美人的名头的,后来谢婕长大,不甘屈居谢清涵的锋芒之下,渐渐显露,众人看惯了谢清涵这般富贵如牡丹之艳美,自然觉得谢婕那清莲般姿雅眼前一亮。
因此京中又传,谢家庶女美比嫡女。
如今在李湘看来,谢清涵是要更胜一些的。
李釉有些嗔怪地瞥了李湘一眼,“毕竟还在人府里呢,小心王妃听见这话,要把你赶出去。”
李湘嘟囔着嘴巴,“赶出去便赶出去……”
这这句话她说得比较小声,因而旁人也没怎么听见。
就这么又多了两步,见谢清涵和谢婕二人离自己有两三步远的距离了,李釉才稍稍补了一句,“不过,我觉得你说得是对的,贵妃娘娘着实要好看一些。”
两姐妹就这么笑了起来。
当然,前头那谢家两姐妹却是不知道她们在议论什么的,只说着自己的话。
谢婕问道:“王爷怎的帮你们提东西回来了?”
看来,她还是对这件事十分在意,甚至耿耿于怀的。
谢清涵笑笑道:“今儿一早,半道上遇见王爷,正好,王爷热情,便带我们回来。婕妹妹,自打你入这康郡王府,我也没来看过,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来瞧瞧。”
说着,便已经跟着谢婕进屋了。
谢婕和严永年的房间,到处还张贴着大红色,残留着喜气,只是,谢清涵总觉得有些不舒服。
屋子里的布置精致归精致,可没有一点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