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知秋冷静的看着他,心头格外的愤怒,什么草原人不讲道理,可是为什么自己遇到的草原人就很讲道理呢?
难道说自己的运气就好,遇到了讲道理的草原的,其他所有的草原人全部都不可理喻吗?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唯一有一个解释,就是陈军对草原人有偏见。
阎知秋走上前来,“我觉得是你对草原人有偏见。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是绝对不讲道理的,不讲道理的人毕竟是站着少数!”
陈军用这种嫌弃的口吻和草原人说话,对方难道还能敲锣打鼓的欢迎你不成。
陈军冷哼了一声。
“是你和草原人打交道多,还是我和他们打交道多,你又知道他们的脾气性格如何?”
他不屑的看着阎知秋再怎么样,那也是一个普通的年轻人。
他又不是什么生产大队的队长,能够知道些什么?
陈军并没有发现站在一旁的孟先生,他的脸色已经变得很难看了。
提到草原人时,陈军那一脸的不屑神色,只要是一个人看到了都会心生厌恶。
草原人看到了,他自然不会喜欢。
冲突由此而生,他自己都没有任何感觉?
“陈军,平时你和草原人说话也是这个样子的吗?”
孟先生深吸了一口气,他觉得可能陈军有意见,也不会当着别人的面表达出来,这是一种人情世故。
能够做到生产大队长的程度,说明陈军这个人在人情世故上头也是有两把刷子的。
他不至于会在草原人面前表达出自己的厌恶之情吧。
让孟先生想不到的是陈军竟然如此说。
“他们都不讲道理了,我当然也不会给他们好脸色,要不然还不得被那些草原人骑在头上。”
陈军觉得同样是汉人会讨厌草原人,孟先生也是如此。
虽然他是上头派下来的人,可是那还不是咱们的同胞吗?帮他说话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他没有注意到孟先生的脸都快要黑成锅底了。
原来陈军平日里就是这么对待草原人的。
“陈军陈大队长,你这样子对待生活在这一片草原上的人。觉得合适吗?”
他们毕竟是外来者,是这草原上的客人,虽然同为国内人,可是你来到的是别人赖以生存的土地。
一开始肯定会有摩擦的!
他觉得他们汉人就应该退让一些,而不是来到了草原,还这般的趾高气扬,指挥别人做事。
阎知秋看了一眼两人之间的氛围,他察觉到了,孟先生是一个肯做实事的人,他似乎不大待见这个陈大队长。
这就好了,阎知秋开口说道:“陈大队长,你对他们的态度直接表现在了你所做的事情上面,想必平日里你做什么也不会和草原人沟通的吧。”
陈军不假思索的就回答道:“和他们沟通,他们会反对你,不让你做这做那当然是直接把事情做成了再说,不然的话效率怎么可能会有。”
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这个城镇草原人和汉人的矛盾那么大。
孟先生有些生气和头疼,他不想再听陈军说话了。
一个陈军尚且如此,整个草原又有多少个这样的人?
这样下去的话,如何促进草原人和汉人的娇容?
草原已经不像是以前那般了,必须要有成熟的管理。
不然的话,草原上的牛羊产量,还有一些粮食产量,根本就不足够供给这些草原人生活。
陈军这样的做法就是在给新的对策找麻烦!
孟先生的脸黑成了锅底,他决定实事求是去看一下陈军是如何做事情的。
调查事情的真相,反倒是成了次要的。
阎知秋也没有生气,主动的跟在了孟先生的身旁。
这种事情根本就是急不来的,他一点也不着急。
他拉了黎庚一把,低声在他耳边说,“事情有转机了,陈军估计要支不了多久走了。”
陈军这种做法导致了生产队上的工作停滞了许久。
并且还让草原人和汉人产生了不少的隔阂。
如果查实了,他这个大队长的职位肯定是要被撤掉的。
“孟先生你是不知道,前些日子我想要纠结附近的民壮去打野狼,他们居然阻止我!
那些狼每年都不知道要吃掉多少只羊,若是能够把它们给打下来,那些羊全部都可以留下来啊,而且野狼的话……狼皮是很值钱的。”
他怎么都不能理解,为什么草原人不愿意去打狼?
他觉得那些草原人都是吃饱了没事干,好吃懒做。
他们每天也就是放羊放羊放羊,哪里有做什么事情?
陈军越说越是气愤。
阎知秋站在他的身旁,逐渐的面无表情。
最后孟先生都有一些听不下去了,他回过身来看着陈军。
陈军打了一个寒战,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为什么孟先生的目光是那么的冰冷,就好像自己说错了话一般。
“孟先生您这么看着我做什么,难道我有什么说的不对的地方?
如果您不相信我说的话的话,我这边也有一些数据,可以说明每一年野狼吃掉了多少头羊。”
阎知秋的声音有些冷了,他看了一眼滔滔不绝,还想要继续说下去的陈军,忍不住就喊了一声,“不要再说了。”
说这句话难道不知道丢他们汉人的脸吗?作为一个生产大队的大队长,竟然对草原如此的不了解。
他的胸腔起伏着,心里藏了一丝怒火,就连他这个只来了草原不过一个月的人都知道,这野狼不是说打就能打的。
你在冬天的时候不出去打野狼,夏天时野狼是有很多食物可以吃的,你却非要去打它。
还不是不想要在冬天这种冰寒地冻的时候出去?
陈军有些生气,恼怒的瞪了阎知秋一眼。
他也不说话了,带着孟先生去找附近的草原人。
这里有一些草原人都是住在城镇里头,他们虽然每一天都有去牧羊,可是相对于那种绝对的游牧民族不知道好了多少,可以算是半游牧。
他们自己以草原人自居。
也是为了生活才选择了,像现在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