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书音给不他一个解释，他自己其实也是不太了解荣查博到底是经历了些什么才能在流眼泪。
可能是别墅里有人鱼被研究吧？别墅说不定就是一个小型的研究所。
游邢猜测到，过了一会又自己推翻这个猜测，第一，并没有很多人员进进出出别墅。
第二，如果真的有人鱼在里面的话，荣查博的第一反应应该是叫自己上去帮忙救援。
上回在邮轮上不就是这样吗？游邢想。
“那到底是因为什么啊？”游邢烦躁不安的走来走去，因为想上厕所，所以这会是怎么睡都睡不下去了。
荣查博把自己埋在水里，听不见外界的响声，头发浮在水面上，看起来诡异又凄美。
他的手攀附在浴缸的边缘，借着手上的支撑力慢慢的浮出水面。
“算了。”他自嘲一笑，拿着毛巾擦干净自己的尾巴，尾巴慢慢的变成了腿。
荣查博看着自己腿发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同样在看着自己尾巴的荣成，也是在发呆。
她拿起一杯放在桌子上的水，缓缓的倾倒在了自己的尾巴上，疼痛一瞬间就沿着水珠的地方蔓延开来。
“嘶——”
她额头微微冒汗，只能僵硬的拿着纸把刚刚滴到水的地方擦干净，这时尾巴传来的疼痛才缓和一些。
“太没用了。”荣成绝望的想，自己这副样子是要怎么跟荣查博解释？
说她被一个男人接连骗了两次？
荣查博有一部分生气的原因，就是因为那个男人已经把荣成骗去研究所一次了，被他发现，把那个男人打了个半死。
荣成也知道自己贱，在荣查博把自己捞出来后，她又一次的心软原谅了那个男人，然而背叛多了就会习惯，甚至也以为常，于是荣成第二次的被他带着去了深渊。
“麻醉，解剖，电击……”
荣成细细数着曾经在自己身上做过的实验，只要搞不死她，那些人就是往死里搞她。
给她弄晕死了，再把她往死亡的边缘救回来。
荣成捂着脸，慢慢的弯下身子，痛苦的悲鸣。
第二天早上，周翰墨想着打电话给荣查博，发现荣查博连电话都不接。
“怎么了？”
阎玉山刷完牙就看见闷闷不乐的周翰墨。
周翰墨耷拉着头说：“族长都不接我电话的。”
“可能是心情太差了，想自己静静吧，你也不要吵他了。”
“唉，希望他能自己调节好吧。”周翰墨有些忧愁的说道。
阎玉山也没在说什么，只是摸了摸他的头，表示安慰。
荣查博此时正坐荣成的别墅里，昨天晚上一整晚没睡，让他此时有点困顿的模样。
“说吧，我现在也不是生气了。”荣查博经过一晚上冷浴，现在觉得自己脑袋还算清醒了些。
荣成乖巧的坐着，听见荣查博说话，心下一紧。
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你不要又等到我发火吧？”荣查博抱胸，威胁的意味很明显。
“还是让我自己来猜猜看？因为那个男人？”
荣查博一说到那个男人，整个脸色都变差了。
他看了眼不敢说话的荣成，就知道八九不离十就是因为那个男人。
“你要气死我吗？当初他是怎么对你的？你还巴巴的跑上去给人家作践吗？”荣查博的话说的很难听，但他着实是控制不住自己。
荣成低着头，眼泪慢慢的蒙住了眼睛。
荣查博看见她的眼泪，心还是不可避免的痛了一下，他的手指轻微的动了一下后闭上了嘴巴，没在数落她。
“是我傻。”荣成哽咽了一下，说出了自己当年是怎么被骗的。
恋爱中的女人总是容易被一些小事蒙蔽了双眼，荣成当初跟男人交往过了一年，期间男人确实对她很好，几乎是事事有回应，件件有着落。
直到他把荣成往研究所带之前，荣成还是一心的相信着他的。
“啊——”悲号的惨叫是荣成在研究所听到最多的声音，这一度成为她后来的梦魔。
那个时候，研究所的规模算不上大，自然也算不上严密的管控，几个月后，荣查博顺藤摸瓜找到了她，并把研究所给炸了。
荣查博还当着她的面把那个男人直接打成半残废。
荣成觉得自己当初一定是失了智，才会在荣查博回去后，自己又偷偷跑回去扶他起来。
“小成，我错了，我还是爱你的，你相信我，我那个时候真的是疯了，我那个时候太缺钱了，小成，小成，原谅我吧。呜呜呜——”男人跪在地上，不停的说着对不起，说他还是爱荣成的。
荣成看着他，眼泪慢慢的流下来，她还是舍不得的，最终选择的原谅。
荣查博听着荣成说的话，整个人又要炸了。
一个男人，在想好的时候，对你好，不是最基本的吗？没有这一点，那你们在一起的最开始是为了什么？
“给你送去那种地方你也……”荣查博气的话都说不全。
荣成低眉垂眼，她是傻，直达那个人把自己第二次送进另一个研究所的时候，她才醒悟过来。
“他当初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过，他要钱没钱，要本事没本事，就一句我爱你，你就死心塌地的跟着他？他对你好是最基本的，可是他也只有这一点了，当他不在喜欢你，你什么都不是你知道吗？”
荣查博当初再看到那个男人的时候，也就是这么跟荣成说的。
可荣成不听，被所谓的爱情蒙蔽了双眼。
“那个人呢。”荣查博咬牙切齿道。
荣成擦了一下眼泪，无悲无喜的说：“死了。”
“你动手的？”
荣成苦笑了一下说：“那个研究所，不想让多余的人知道研究所的秘密，所以他被研究所的人灭口了，直接喂了人鱼。”
荣成抬头，看着天花板，似乎在回忆，忽然嗤笑道：”我看着他，一点，一点的被人鱼撕碎。”
“哪里的人鱼有这么凶残的？”荣查博隐隐约约觉得有点不对头。
荣成嘲讽道：“就是他们研究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