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手在空中比划着，像在牵动着木偶线，“后来，研究所的那个纽扣失灵了，那些会食人的人鱼直接发疯撞开了管子，在现场的研究人员，一个都跑不了，全死了。”
荣成想到当时现场的碎尸，遍地的血迹，一瞬间阴冷窜上头，打了个哆嗦。
“所以你就是趁乱跑出来的？”荣成点点头。
荣查博后来找不到那个男人，还以为是因为怕被他打，所以拿了钱就跑了，没想到居然是死了，不过也是活该。
“然后呢，解释一下现在这个别墅，还有长风，到底是怎么回事？”
荣成就把长风和自己之后的事情娓娓道来。
“你要去医院实习？”阎玉山刚回来，周翰墨就冲上了抱住他，开心的说道。
“对啊，我们老师说给我争取到的，嘻嘻嘻。可以跟在明教授身边。”
阎玉山看起来就显然没有周翰墨开心了，板着个脸说：“那要去多久。”
周翰墨看见他这个样子就知道就知道阎玉山肯定是误会了，“哎哎哎，不是去别的地方，也就你们公司附近那个✘✘医院，下班了我还可以顺路跟你一起去吃饭。”
阎玉山眨了下眼睛说：“是吗？那还好。”
他喃喃自语道，心下松了一口气。
周翰墨攀附在他身上，听着他的心跳声，“以后我也找个近点的医院办公，这样我们俩虽然忙归忙，也能天天见。”
阎玉山面色不显，心跳却骤然加快，“只怕周医生以后会比我忙的多才是。”
周翰墨松开他，歪着头说道：“那要不然阎总聘请我做个私人医生好了。”
他用指头点了一下阎玉山的心口道：“这样天天就能跟着阎总，只是阎总可能就会不自在了，人都说相看两厌，那看久，阎总还不得讨厌死我？”
阎玉山看着他的表情，咳了一下说：“不会，相爱都来不及，更别提相厌。”说完耳朵悄悄的红了。
周翰墨看在眼里带上了笑，只说：“那可说好了，往后我要是跟在你身边，不许烦我。”
“那是必然。”阎玉山笃定道。
两个人只相视一笑，不言语。
“也就这些了。”荣成乖乖的跟荣查博讲完自己这么多年来的布局和用心，偷偷的抬头看了荣查博一眼。
荣查博倒是想不到，这才过去几年，研究人鱼的人已经多到这种地步。
“这些还只是我收集到的，我没收集到的说不定还有更多，就比如韩氏一族基本上都没了。”
荣查博抬头，“韩氏？那个h市的韩氏吗？”
“你怎么知道？”
“如果没有错的话，就是他们杀了陈威宇吧。”
荣成点点头，“是他们，之前跟我是一起的，但后来我觉得他们过于偏激了，就没在合作了。”
“怎么偏激了。”
荣成迟疑了一会，还是说道：“之前查到一个小家跟研究所有联系，韩永智直接想方法让一家人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荣查博并不同情，做了这些事，会受到报应不知道吗？
“大人是死不足惜，但那个孩子也才十几岁，根本不懂是有些没事纷争，韩永智说他们家必须死一个，哪家就先杀了孩子。”
“这……”荣查博一时间说不话来，虎毒尚且不食子，这家人居然先对孩子下手。
“我是想着关于知情且赞助的人都死了就算了，但韩氏一族显然不是这么想的，在他们看来，株连也是人类自己的选择。”
荣成叹气道：“我知道他们的想法，我也知晓他们的仇恨，但那样实在是太残忍了，我不想因为我们，而让下一代也背上仇恨。”
荣查博沉默半响，不知道该说谁对谁错，只怕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荣成看了他一眼，继续道：“还有一批人鱼，基本上是疯了。”
“什么？”
“还记得我说过的食人的人鱼吗？”
“那不是本来就有一族的人鱼是吃人的吗？”
荣成面上说不出的悲，“现在不止那一族了，有的研究所一直想着制造出超级人鱼，让不少人鱼变成了常常处于暴怒，狂躁的状态。”
荣查博一愣，“那他们还去研究。”
“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落泪。”
研究所内，一条人鱼就正在如荣成所说的在发狂。
“把门关上！”
守在门口的人手忙脚乱的想关上门，只是手来不及收起来，被发狂的人鱼咬了进去。
“救命！救救我！救——”
男人悲惨的嚎叫声传遍了整个研究所，但没有人伸出援助之手。
直到男人不再挣扎，人鱼在里面啃食着男人，男人身上的肉一下子出了一个口子，血一下子溅出来。
后边来的人在人鱼吃的如痴如醉的时候，悄悄的又开了门，发折了麻醉剂，人鱼应声倒下。
“这条已经是第三条发疯的人鱼了，要不然放弃这个项目吧，太危险了。”
“不！”男人的手放在后面动了动。
“超级人鱼的项目已经有了进展，这么多钱进去，不能让我连个响都听不见。”
“可……”穿着防护服的人再想说些什么。
被男人直接打断，“教授，我希望你不要再说这些添堵的话了，这么多的资金，你不能让我这么多年只得到三条这样的人鱼。”
教授心中的悲伤蔓延，但也只能照做了，上一个不照做的教授已经喂了人鱼。
“呵，早晚害死自己。”程乐坐在自己的床 上冷哼道。
她心里默数着时间，倒计时三个数之后，她就听到了外面整齐的脚步声。
她站了起来，透过一个小窗口，远远的看到了几个人影离去。
程乐是真感谢给她留个窗口的人，虽然最开始是为了观察她，但现在，谁观察谁可就说不准了。
“嘻嘻嘻，该死了，该死了。”程乐踮起脚尖，嘴角裂开。
门外的监控像生锈的机器咔——咔——咔的转了过来。
程乐的眼睛里不带颜色的对了上去。
监控又咔——咔——咔的转了回去。
这下子可有些不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