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翰墨在这几天去医院开始跟着明教授实习,在老师身边打打下手,当然更多的时候是跟护工一样被找来唤去的。
“小周!312病房的病人给换一下点滴。”护士长拿着本本跟周翰墨说道,”快点,小花有事,你帮一下,去药房拿药。”
“行,马上。”周翰墨本来是在前台执勤了,听到护士长说的话就一溜烟的去忙着了。
医院里总是清清冷冷不带着温度的,周翰墨走着,被穿堂风吹得有点冷。
“今天有点降温啊。”周翰墨喃喃自语道,拿着点滴往312的方向走。
“您好,给您换一下上面的吊水。”
女人躺在病床上,眉目含情,弱不禁风,一副病美人的样子有了林黛玉的几分感觉。
“谢谢。”对方说完像是喘不上气来,咳了一声,一时间眼睛都红了。
周翰墨熟练的换了新的吊水,不经意的再看了她一眼,两个人就此对视上了,他迅速的挪开了眼睛,而后贴心的关上了门走了。
女人看着周翰墨出去的方向出神,过了一会才慢慢的把视线转到窗外。
站在门口的周翰墨并没有跟往常一样快步的离开,而是缓慢的挪动着脚步,如果刚刚他的感知没有出错的话,那个女人身上是有很微弱的人鱼的气息,而且不像是别人依附上去的,更像是已经控制不住了。
“姐,312里的那个女孩子长得可真好看。”周翰墨趴在跟同在身边执勤的护士长说道:”那个眼睛,水汪汪的,好漂亮。”
“啧,你个臭小子,天天就盯着人美女看呢?不过人家确实长得好看吼。”护士长有些叹惋道:”刚来的时候,脸上还有点血色,整个人白里透红的,看起来就粉粉的,好可人的,现在那个脸啊,白白的,没有一点点活气,可惜死了。”
“嗯,她啥时候来的呀,都没见到有人来看过她。”周翰墨其实之前都没关注过她,现在也只不过是在套话。
“是啊。”护士长手捶着桌子,发出庞当的一声。
周翰墨给吓了一下,下意识的往后删了一下,哭笑不得道:“护士长,没必要这么激动吧?”
护士长不好意思的看了周翰墨,又瞟了眼过路的人,摸了摸自己的帽子说:“是有点激动哈,只是这么久了,也没个人来看这个漂亮妹妹觉得有点生气,那个妹妹生的好,性格也温和,咋会没人来呢?”
周翰墨从来不以外貌来评判一个人,不是很赞同护士长的话,但很显然护士长对那个女人是很有好印象的,他就那么的去批判也不是很好。
“是啊,怎么会呢!”周翰墨跟着护士长的话迎合下去。
两个人人一唱一和的,护士长把知道的消息除了是生啥病之外,都给说了。
周翰墨收获满满,眉眼弯弯的笑着,护士长也是说的开心,两个人倒也和谐。
分钟慢慢的往12爬行,周翰墨一到时间,包袱一收,哒哒哒的跑回了家。
阎玉山比他晚下班两个小时,周翰墨就先把事情给周书音说了。
周书音倒是毫不意外的样子,“榕城里的人鱼虽然不多但也不少,你偶然碰见一两个是很正常的。”
“可她好像还受伤了。”
周书音很是疑惑,“你在医院见到她,那她肯定是受伤了啊,没伤去医院干什么?”
周翰墨瞬间没了声响,觉得自己跟个憨批一样。
“不是,可能她好像病的有点重,但从外面看来又没什么。”
周书音沉默了,过了一会说:“这个我也不清楚,但是上次族长去邮轮上救其他人鱼的时候也是这种情况,外面看着也只是苍白,但内里却连自己的气息都控制不住的泄露了出来。”
“那,咋办?”
周书音翻了一下眼前的日期说:“族长好像差不多要回来了,到时候跟族长说一下,让给他自己过去看一眼。”
周翰墨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给荣查博打了个电话。
“族长!”
荣查博此时正躺在床上,准备睡觉了。
“小周?有事快说。”
周翰墨听着荣查博这个算不上友好的语气有些怂,看了眼手表才想起来现在那边已经很晚了,“族长,不打扰了你了,你先睡觉吧。”
荣查博头上的青筋都起来了,“你是不是欠打,大晚上的,话也不说全?”
周翰墨听着荣查博这个暴躁的语气,大抵是知道荣查博是被他吵醒的,心虚的说;“嗯……就跟你说一下那个。”
“给支支吾吾的,麻利点。”
“额,我们医院有一个女人,她表面上只是苍白些,但是连自己的气息都控制不了了。”
荣查博来了兴趣又坐直起来。
“哪家医院?”
“XX医院。”
荣查博看了眼时间说;“现在先睡了,每天下午回国,过来接我我过去。”
“哎等等等族长,我要上班啊。”
荣查博眉头紧锁,怎么回事,他是老了吗?怎么周翰墨直接去上班了?他不是还在上学吗?
“族长,我是去实习的。我已经大三了!”
“我怎么记得你才大一?”
周翰墨瘫着脸,没有表情道;“你记错了。”
“好吧,那我到时候过去,你带我去看看。”
周翰墨想了一下,这好像不太有违自己医护人员的医德。
“你有个屁的医德,都说完了。”
荣查博对周翰墨这种事后诸葛亮十分不屑,“而且,第一,你不是人类,第二,那个女人也不是人类。人类的道德不能约束你,那条人鱼也不是人,你的医德是保护人,她是人吗?她又不是,她是人鱼。”
荣查博一番歪理简直震惊了周翰墨,他迟疑道:“那……行吧,她在312病房,到时候我带你过去。”
荣查博挂了电话,蒙头睡了。
“行了,下来吃饭了,打电话打了半个小时。”
阎玉山今天早下班,回来就听见林管家说周翰墨又是窝在房间里面。
这个家伙实在是不让人省心,不知道又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