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啦?”周翰墨听见门作响,转过头来。
“怎么又呆在房间里?”阎玉山很自然的走过去亲了亲他。
周翰墨瘫在床 上无奈道:“床 上比较舒服啊,而且打电话在客厅那么大的地方,我都觉得回音太大了,跟人讲话我都觉得被别人听到一清二楚,啧,有点害怕。”
阎玉山捏了捏他的脸说;”你要是不喜欢那么大的房子,我们就去买一个小一点的。”
他发现周翰墨确实是比较喜欢窝在一个特定的角落里待着,房间里那么大,他也不愿意多走走。
“嗯?怎么忽然说这个?”周翰墨抬头眼神有些迷茫。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个房子有点太大了,我们去换一个小一点,换一个到我公司和你医院都近一些的。”
周翰墨想了一下离医院和阎玉山公司都近的,只有一个房产,他不自觉的磨牙,“你说的不会是难过一平米十几万的那个吧?”
阎玉山想了一下,好像是的,上次听公司的助理有说过。
周翰墨看着阎玉山一副朦胧的样子,长叹一口气,把脸扎在了被子里蹭了一下,然后抬头看着他,“阎总啊,那边的房子很贵的,你不要一副跟那个买一颗白菜一样的语气呀。一套房子怎么说没个千万也下不来啊。”
他艰难的转动着自己的大脑,自己要奋斗多少年才能在那边买了一个厕所,心里受到了深深的伤害。
可能对普通人来说,几千万很多,但对阎玉山来说,不过就是自己的金山里少了一粒微不足道的金米粒而已。
周翰墨撑着自己的下巴,悲伤的说:“要不然阎总你干脆包 养我吧?我想少奋斗几千年。”
“严格意义上来说,你现在吃住穿都是我的,你也是我的,所以不存在包不包 养的问题。”
周翰墨跟他贫嘴了一会,看到自己在医院背过来的背包才想起来没跟阎玉山说族长要回来了。
“所以他还得去你们医院喽?”
周翰墨点点头,上半身跟着一起晃动。
阎玉山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淡然道:“那我也要去。”
“嗯?你去干什么呀?”
阎玉山坐在床沿,撑着被子,逼近他,眼睛盯着他看,“怎么?不许?”
周翰墨往后撑着有些心虚道:“可能是不行的。”
阎玉山的眼里明明白白的写着,给我一个解释。
“那不是,那不是我们族长感知能力强吗?你要是跟我在一起待着,那族长肯定是看得出来的。”
周翰墨的回答显然不能让阎玉山满意,只见阎玉山板着个脸抱胸坐在旁边。
一副老子很不开心的样子。
周翰墨咬咬牙,凑到他耳边说了一句话。
阎玉山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有些不太敢相信的样子,还转头过来看着周翰墨说:“真的啊?”
周翰墨咬着下嘴唇,说出那些话对他来说本来就不容易了,现在阎玉山还妄想让他再说一次。
他掀开被子就想往外走,被阎玉山一把捞了回来,给他抱紧。
周翰墨被阎玉山摁着动弹不了,只能被迫的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因为愉悦的笑声而震动的胸腔。
“那就这么说定了。”阎玉山说话的热气把周翰墨的整个耳朵都吹红了,他是跑也跑不了,只能被阎玉山压着亲,唇齿相依,周翰墨觉得自己快要窒息而死,用手推开,两个人分开的时候嘴角还连着一丝线,周翰墨气喘吁吁的,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红着眼睛缩在阎玉山的怀里。
机场里,一个穿着黑色连衣帽的男人低着头,他的手拖着行李箱,眼睛盯着手机屏幕看。
在他身后,一个男人气喘吁吁的追了上来,“呼——累死了,荣哥,不是,不是让你等我一下嘛?”
游邢一路狂奔过来,此时骤然停下,倒更累了,手撑在膝盖上,说两句喘两口气。
“更何况,你也不认识路吧?”
“我看一会地图就会了。”荣查博嘴硬,其实他刚刚在机场里就已经迷路了,本来是想去买瓶水喝,结果走的出去走不回来。
“开始这边不是坐车的路。”游邢无情的拆穿道。
荣查博脸上挂不住了,为了维持最后的面子冷冷的说道:“哦。”
游邢终于懂得,中年男人的自尊心还是很强的,也只能认了。
“那我们直接去医院还是先回去放行李?”
荣查博想了一下说:“不急着去医院,你先回家,我要去再找你。”
游邢挑眉,觉得荣查博真的奇怪,明明早上看起来还蛮急的,这会儿又不急了。
荣查博说完,抬腿就要走,被游邢拦下,“荣哥,不是这边,是那边。”
游邢无奈的指着另一条路说道。
“哦。”一回生,二回熟,荣查博已经能做到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转头向另外一个方向走了。
游邢叹气摇摇头,但漫步的插着口袋跟在了荣查博的身后。
夜晚的医院里,外面一片漆黑,里面却亮着白织的灯光,黑白的照应下,死寂的夜晚里,偶然的哒,哒,哒的高跟鞋声响刺激着女人的耳膜,她此时正满头大汗的瘫在床 上,眼睛半阖,双手锁死,青筋暴起,喘气声渐起,她努力的想把自己撑起来。
她的手一软,又倾倒了下去,一声咔吱的铁床摇晃的声音,像是在低声的嘲讽女人的徒劳用功。
她低低的喘气声一时间笼罩着整个听觉,闭合的眼睛在过了好一会后才睁开。
“不行。”
她轻声道,像是在劝解又像是在警醒自己。
于是,再一轮的时间来临时,她又一次的攀爬起来。
“累不累啊月月,啊?要不然,咱们放弃吧,放弃吧,多累啊~”
女人捂着自己的耳朵,无助的摇头。
“闭嘴,闭嘴,你闭嘴!”
终于,她抬起头嘶吼起来。
一阵冷冽的寒风吹来,吹散了她的发丝,她怔愣着,自己的眼前空无一人,只有一扇开着的窗,和被风吹着随风飘荡的窗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