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 情敌见面,脸分外红
十月雪2020-06-28 23:004,726

  舒清若轻笑一声,心情一下十分舒畅:“我就知道。”

  顾若琛偏着头,让自己的面孔和好奇的眼神闯进舒清若刻意看向身边的画屏的眼睛里:“知道什么?”

  舒清若嗔视着他:“凭什么告诉你。你不是要带我去一处临近梦茹姑娘的好位置,带我去罢。”

  顾若琛不解却宠溺地看着舒清若,然后缓缓转身,继续领路。只不过会搞搞怪,突然脚步很快,舒清若怕跟丢,自然要跟得紧,然后顾若琛便会突然停下,让舒清若毫无意外地撞在他的后背上。循环两次,舒清若紧紧盯着顾若琛,又凶又无可奈何,他忍不住笑,试探地拾起舒清若的手。

  舒清若咳嗽一声,他刚握进手心还没握热乎呢,竟就被吓得松开了。

  这下轮到舒清若笑得花枝乱颤还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了,她慢慢将手覆在顾若琛不安的大手上,清了清嗓子:“你明白,像我这种有身份有地位的女强人,就算有了恋情,也会因为考虑影响,而选择不公开。”

  顾若琛果然一副遭雷劈的表情,不过还好,她一番话里有几个词,具体的意思他不明白,但大体的意思他却能意会。再加上舒清若说这番话时,从头到尾都在憋笑,顾若琛此时迷惑不已,她便笑得更开心,倒加快了他理解的速度。

  “呃,明白,我都明白。”

  舒清若被牵着到一处檀木桌前跪坐在软蒲团上,因为明显感觉到梦茹的琵琶声就离他二人不远,小声:“你明白什么?”

  顾若琛扭头严肃而温柔地凝视着她,伸手,用食指轻轻地点了点她的鼻尖,然后手便撑在舒清若身后,靠她那么近,说话的气息都涌在她的脸颊上:“我绝不会告诉任何人我们两个的关系。”

  舒清若紧张地卷着自己的衣服角,嗫嚅:“你不怕,我除了这样对你,对别人也是这么说的?”

  顾若琛的手拂上舒清若的脸颊,他的手掌一直试探到她的后脑勺,让低头的舒清若不得不正视他的眼睛。这一次,她看到了,看到了他眼睛里的深情和真挚,那么炽烈,又那么克制的温柔。

  “我知道,我身边的公主,此刻的你,一定不会。”

  好绕口的话,舒清若的心在顾若琛缓缓靠近时,跳得就像在打鼓,而且明显敲鼓的那位鼓手已经疯了,因为正常的鼓手怎么可能敲出这么急这么乱的鼓动。

  她的手,因为紧张,已经把衣衫攥出褶皱了。可顾若琛只是轻轻的,轻轻的点在她的嘴唇上,那如点水般的相触,的确给了她如同一滴清水落在唇瓣上的感觉,比夜风还要清凉,一瞬间如同一盆冷水,从上到下,浇灌着她。没有狼狈,只有心惊。

  这一刻,她等得好苦,此刻,她竟然激动得想要大哭一场。

  顾若琛只轻轻地吻了她一下,便缓缓移开嘴唇,他垂着眼睫,只是想看清舒清若的反应。

  可舒清若却害怕他就到此为止了,急切地抓住他的衣领,主动凑上去,忘情地吻他。

  顾若琛的第一反应当然是愣住了,可是又好像,都在预料之中,他不禁扬起嘴角,紧紧将舒清若揽进怀里。

  他想把她彻底融进自己的身体,如同两个人沉浸在这无边的夜色里,而她,毅然沉醉在他的臂弯和温柔缱绻里,像萤火恋上了星空,只愿意为了它灿烂。

  ~

  梦茹的琵琶的确弹得一绝,只是,听来却有一种隐隐熟悉的感觉,叶婉虞努力让自己去回想,沉醉在回想中,好摆脱眼前这尴尬的气氛。

  丈夫在身边,情敌在对面,上天果然是,怎么戏剧怎么来。

  不错,凤轻澜带她到这里来,的确是牵着她过来的,可他,虽然手掌心滚烫如火,眼神却冰冷,脸色更是铁青,从头至尾,一句话也没说。

  简直是折磨。

  恰此,梦茹的琵琶声停下,叶婉虞立刻望了身边的凤轻澜一眼,他依旧沉着眸子,让叶婉虞肚子里那句“她一曲还未完怎就不弹了”只能待在肚子里。

  然后便有小侍童挨个去请那些到此处的达官贵人离开:“梦茹姑娘今日身体不适,请改日再来罢。”

  有人理解,毕竟梦茹姑娘的技艺名不虚传,听了之后果然心旷神怡。但也有人骂骂咧咧,对他们来说,那点儿心旷神怡的境界完全压不过花重金买了不到一个时辰的乐子委屈。

  但,场总归是清干净了。因为在每个小侍童身后,都有两个直属四皇子的便衣禁军。

  虽然很尴尬,但是当所有的画屏撤下,发现传说中的梦茹就站在离自己不过两丈远外时,叶婉虞还是挤出一个真诚的微笑……尽管梦茹施舍给她的眼神,是在她紧紧与凤轻澜对望很长时间以后,只清浅地落在叶婉虞的脸上而已。

  叶婉虞来不及整理这尴尬的局面,马上想起与自己走散的凤绾情,但四面环视,却没有她的踪迹,同样不见的,还有很刻意领走凤绾情的顾若琛。

  “这位公子在找什么?”

  叶婉虞意识到梦茹是在轻声和自己说话,回答之前,竟本能地偷看了一眼凤轻澜的脸色:“没什么,一个朋友,不小心走丢了。”

  梦茹莲步走近,她身上迷人的熏香一点点袭近,这是比她紫色面纱下更为迷人的气息:“朋友丢了,不算小事,还是找找罢。”

  凤轻澜语气略含不悦,眼神更是充满烦腻,不过这一切都是冲着叶婉虞过去的罢了:“不用了,顾若琛会照顾好你的那位朋友。”

  叶婉虞有些差异地瞧了凤轻澜一眼,这么说,顾若琛故意引走凤绾情的事情,眼前这个当四哥的人也有份儿罢。

  梦茹轻笑一声:“屋顶风大,公子和四爷一起随小女子来罢。”

  叶婉虞心中暗暗发苦,何以二人,这般默契,如此熟稔,仅是眼神的交换,便好似已……明白了所有:“却之不恭。”

  梦茹的房中素雅,纯洁的白,浅淡的黄,淡月雏菊,偶有坠紫,山茶,兰花,就是专学过屋内布置的叶婉虞也惊叹这格调。

  她的贴身侍女分别领叶婉虞和凤轻澜在一张檀木桌边坐下,而她,则进了内室,去换了一身衣裳。

  梦茹莲步撩帘而出时,叶婉虞正举杯品一杯清茗,而她,几乎是呆住了。

  叶婉虞想过,梦茹的歌舞一定惊为天人,她的容颜一定盛大如梦,光是京都里那些人制造的谣言,都够叶婉虞自卑一辈子,但是她万万想不到,梦茹的脸上,有一道绝不可忽略的疤痕。而就算她本来的样貌不差,这道疤却堪称毁灭。

  她微微愣了一瞬,那样的尴尬,却是在梦茹的坦然盈笑中。叶婉虞几乎是重重地底下了头,她暗自嘲笑自己,到底是有多肤浅,才会被那些谣言左右了想法,固定了自己对“梦茹”的看法。

  梦茹轻轻坐下,轻声开口:“没有吓到这位公子罢?”

  叶婉虞更是无地自容:“怎么会……梦茹姑娘这伤痕?”

  梦茹浅浅地一笑:“火烧过,通过,不过,都过去了。”

  叶婉虞深深地望着眼前的女子,她说这些话时的那份淡然深刻地打动了叶婉虞。原来,在这样的烟尘之地,真的有如同方外超世的女子,难怪,母亲会与一个青楼女子交心。一直是自己太过浅薄。

  她无话可说,只深深地沉浸在对梦茹的赞叹和崇敬之中。

  “累了吧,不若早些休息。”

  凤轻澜的话,一下子让两个女人都无法不看过去。叶婉虞是女儿身,恐怕三个人都心知肚明。

  梦茹甜美地一笑:“你怎么会不知道呢,恰是因为我嚷嚷身体不舒服,才是我最想疯玩的时候。”

  叶婉虞抿着嘴,只低头喝茶。

  凤轻澜宠溺地一笑,就算叶婉虞斜着眼睛也感受得清清楚楚:“我当然知道。”然后马上摆出一副极位嫌弃的神色,斜眼睨着叶婉虞:“只是有个粘人的人物,扫了我所有的兴致。”

  这对叶婉虞来说,早已是家常便饭了。该怎么去形容呢,叶婉虞变态地在这种痛苦中享受,她在等自己麻木,又害怕自己会永远麻木,但无论如何,那痛苦很鲜活,一直都是身边的人,从不吝啬地,赐给自己的。

  她想,其实在所有人的眼睛里,她都是个可怜的角色。唯有在这个本该嘲笑她而炫耀自己的人面前,她就连丢人和痛苦都多了一份坦然,她好像明白,又或者说,是梦茹给她的感觉,梦茹绝不会对她有一丝嘲笑和怜悯。

  梦茹当然会恃宠而骄,但却只是把凤轻澜给的偏爱当作与生俱来的一般,从来不会体会到,那是建立在另一个女人的痛苦之上。

  她笑笑:“怎会?这位公子很好,比顾某人要讨人喜欢多了。”

  叶婉虞只扯着嘴角笑笑:“梦茹姑娘和竚宁世子也很熟悉?”

  梦茹甜蜜地将目光落在凤轻澜身上一瞬,粲然点头:“自然。”

  凤轻澜:“你欣赏她?那不如把她留下,我走好了。”

  梦茹开心地笑了,她的笑声,就像她本人一样,纯粹,干净。叶婉虞听进耳朵里,仿若走进一座刚下完漂泊大雨正升起彩虹的深山,空山清雨后,竟有这样一种感觉。

  可就算如此,凤轻澜如此熟络地和梦茹开玩笑的感觉,还是深深地刺痛了叶婉虞的心,她想,无论如何,她还是不可能真的抛开一切,因为欣赏梦茹,和而她成为什么姐妹……无论如何。

  梦茹的手忽然覆在叶婉虞捧着茶杯的手上:“啊,那样的话,求之不得。”

  她的语气,动作,乃至表情,都那么灵动,一种甜蜜的灵动。就连叶婉虞匆匆一眼,也觉得十分美好。

  叶婉虞缓缓把自己的挪出来:“梦茹姑娘就别拿我寻开心了。”

  梦茹只浅浅地敛了笑容,依旧温和柔婉:“我只是瞧你多有些紧张……现在,有没有觉得自在些了?”她后面的话,自是说给凤轻澜听的:“其实,你不想过来可以不用来,不用怕某人的威胁。”

  叶婉虞微微一笑,轻轻地开口:“姑娘,四皇子,凡人还是怕的。”

  梦茹愣了一瞬,继而更甜美地绽放自己的笑容:“我教你罢,四皇子,怕虫。”

  叶婉虞被梦茹轻轻拽住衣肩,往自己的方向扯了扯,叶婉虞正好抬眸就能看见凤轻澜的容颜。梦茹是故意让声音刚好让凤轻澜听见,那个虫字,果然让凤轻澜浑身都不自在。

  叶婉虞无心又重复一句:“虫?”

  脑海里闪现出一副一个黑衣的孩童四处躲毛毛虫的画面,那是山林之中,又逢大雨过后阳烈如火烤,树上的毛毛虫如雨一样掉落,可把那个孩童吓坏了。

  想着,她不禁一声轻笑,也不知为何梦茹浅浅的一句话,就能勾起她脑海里,早已深藏到不见底,甚至是快遗忘的记忆。然而顾若琛一直很不客气地看着她,让她不得不意识到自己的待遇和梦茹是很有差别的。

  于是不得不作出一副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是了,姑娘教过,小生会记住的。”

  凤轻澜还瞪她,叶婉虞回以忽略,拜托,不然你让本大小姐怎么说?

  凤轻澜终于忍不住开口:“你二人还当真一见如故起来了?”

  叶婉虞只浅浅地微笑,她心知不可能,也许正是自己的拘谨和卑微,成就了梦茹的自然和高雅,所谓绿叶红花,原来最浅显易懂的道理,却是沉重又深刻的一课。

  梦茹莞尔:“难道,四爷希望我们打起来么?”

  凤轻澜轻轻地一笑,并不回答。

  叶婉虞不傻,到此,她才明白,梦茹对她极力熟络,也许恰是明白她就是凤轻澜那个“可怜”的正妻,一个可谓“落魄”的四皇子妃,大将军府最尊贵的金枝玉叶。

  于是开口调转话题:“梦茹姑娘,你今日弹得曲子,很好听。”

  梦茹浅笑,却那么真诚:“谢谢。”

  凤轻澜装作漫不经心,却极力带刺地开口:“恭维的话千篇一律,你的话,却是最没有什么价值的。”

  叶婉虞本想说你有什么夸夸话说来听听,奈何,想了一想,觉得自己还是没有勇气鼓动他在自己面前夸奖另一个女人。

  便只好,听话的:“我没听过什么曲子,但梦茹姑娘的琵琶曲,却让我有一种身处飘渺如梦似幻的感觉……这种感觉很熟悉,像是在什么地方听过一样。”

  梦茹浅笑:“是吗?在哪里听过?”

  叶婉虞真诚地开始回想,但:“却真的记不住了,也许只是幻觉吧,也许是在前世有幸听过罢。”

  她自己以为这话说得还挺俏皮,奈何,凤轻澜沉着脸,梦茹的脸色也不太自然。

  凤轻澜冷声开口:“你夸人,还从未让我失望过。”

  叶婉虞抿嘴,好罢,她承认凤轻澜的语气让人一点儿误以为他在夸人的机会都没有。

  梦茹似有悲戚:“此曲《箜篌》,意为思追,为家母在世所创,而闻者寥寥,家母走后,此曲便只我一人会调。后来,每弹及,再想起逝去的母亲,总有感触,我便会改变些律。如若公子真的听过,那想必,真是上世有缘。”

  叶婉虞才知道凤轻澜讽刺自己的缘故。

继续阅读:122 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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