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 任务
十月雪2020-06-29 23:064,775

  “梦茹姑娘,我……”

  梦茹略显憔悴地笑了:“无妨,我知道你不是有心的。”

  后来便一直这样无限的循环,叶婉虞看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也没有什么支撑她继续待下去,做一个明显多余的人,便借口找叶韵,也不去看凤轻澜到底是什么眼神,慌乱地逃了。

  ~

  “所以你的意思是,凤轻澜既不喜欢梦茹,也是真的对四嫂没有感觉?”舒清若将手中的小石头扔进湖里,石头落水的地方便泛起一层涟漪,如人心难测。

  顾若琛轻轻的点头,浅浅一笑:“你好像并没有多惊讶。”

  舒清若撅起嘴:“有什么好惊讶的呢,凤轻澜不喜欢梦茹太好猜了,只是,如果四哥想保护的人不是四嫂,那会是谁呢?”

  顾若琛靠近她:“原来你是这么猜的?”

  舒清若看他,狐疑着眼神:“你是不是刻意瞒着我什么?”

  顾若琛憋着笑和不安,看向湖面:“没有。”

  舒清若当然知道顾若琛的态度已经说明一切,但是她却没有再继续逼问下去,如果那是顾若琛答应凤轻澜的事情,他有责任保守那份秘密。况且,如果凤轻澜心里的姑娘真的不是叶婉虞,对舒清若来说,也不见得就是一件坏事。相反,她要实行起自己的计划来,还能减少那么一点儿罪恶感。

  “算了,我不问他们的事情了。”

  顾若琛明显是一副逃过一劫的表情。

  “但是,我想知道,你是怎么知道上一次戴面具的人也是我的?”

  顾若琛先是很迷惑,然后蜜汁微笑:“你真的想知道?”

  舒清若也不知道为什么,看见顾若琛突然这么不正经的样子,心里居然有了一种必须要慎重考虑再做回答的想法:“呃……”

  顾若琛一下子把舒清若揽进怀里,让她的脸颊紧紧贴在他的胸膛,而他的心跳,就那么清晰地涌入她的耳朵,漫进心脏。

  舒清若当然是惊讶,不过几乎是一瞬,她就明白顾若琛是什么意思了。缓缓抬头,情深不已,痴痴地看着顾若琛。他垂着眼睫,唇畔含笑:“现在知道了?”

  舒清若眨眨眼:“你是想说,是感觉,还是……味道?”

  顾若琛像是被问住了:“都有吧。”

  舒清若笑笑:“那在马场呢?我装作小丫鬟接近你的时候,你分明一开始没认出我来。”

  “那是因为,你让我熟悉得几乎陌生了。”

  舒清若头大:“什么意思?”

  顾若琛轻轻刮一下她的鼻子:“总之就是,现在这样,很好。”

  顾若琛的话却像一记闷棍,让舒清若无论如何也高兴不起来。现在是现在,没错。可是结局,结局……

  “想什么呢?”

  舒清若回过神来,紧紧握着顾若琛的手,就好像,他下一秒就会消失一样:“我在想,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顾若琛拍拍她的小脑袋,与她并肩往艳绮罗主楼走去:“这次该我问你了,你为什么要带皇子妃来这里?”

  舒清若瞧着他,神气一笑:“秘密。”

  顾若琛无奈一笑:“你怎么耍赖,说好互相交换情报的呢?”

  舒清若靠近他:“就许你们两个大男人之间藏着小秘密,偏不准我们小姐妹之间藏些闺心事?”

  顾若琛只好点头,满满都是妥协:“好好,你说什么都好。”

  要走出去时,舒清若忽然往楼上望了望:“你说,四嫂一个人应付得过来么。”

  顾若琛耸耸肩:“以我对四皇子的了解呢……他不会让她多难堪的。”

  舒清若带着坏笑看他:“你确定?”

  顾若琛点头,倒有八九分肯定的样子。

  舒清若继续向前走:“那就怪了,那今天,四哥安排这么一出的目的是什么呢。”

  顾若琛轻声:“其实,拖住皇子妃,主要是我的馊主意。”

  舒清若觉得这消息十分出乎意料:“什么意思?”

  顾若琛十分无辜地一笑:“我就是想和你单独待一会儿,所以……”

  舒清若半信半疑:“哦。”

  顾若琛快步跟在步伐不慢的舒清若身后走出艳绮罗,已近子时,夜静寒凉。

  舒清若忽然停下,在夜色中,她的眼神虽然看不太明朗,却能让顾若琛感觉到悲伤。

  她几乎不用表达什么,顾若琛就好像全都明白了。

  “我知道不该问,但是我还是想知道,下一次见面,会是什么时候?”

  舒清若忽然觉得眼泪像要失控了:“别来找我……”

  “我知道。”

  他望定她:“我在这里等你。”

  舒清若摇头:“大可不必。”

  顾若琛的心渐渐沉下去,难道再见,即是以往那样熟悉的场景,近不得,退不能,近近看着,却无法相拥。

  “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舒清若极力挤出一个微笑:“那些都不重要……”

  顾若琛沉下嗓音:“那你告诉我什么才重要?!”

  舒清若苦笑:“我爱你,够不够重,又重不重要?”

  他劝过自己千遍万遍,她一定有她自己的苦衷,他奉劝自己最好的办法就是守候和等待。可是临别之际,所有的感伤都涌上心头,理智瓦解,他无法控制。

  舒清若当然也后悔自己今晚都没控制住自己对顾若琛的感情,的确,压制不能代表一切就会消失,那些情感,会在任何不经意的瞬间,她防不胜防的瞬间,成势喷薄,野蛮生长。但她却没有勇气告诉顾若琛这突如其来的坦白是临时的起意,而不是长久的策谋,她心底里那么希望顾若琛会等,抓住希望一样等。她才能奋力地摆脱尚左卿,让所有的自私,看起来是为了两个人,而不是她的一厢情愿。

  她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对顾若琛的感情,也变得这么可怕了。

  她没法面对,所以转身就走了。她刻意没有留给顾若琛答案,看似把选择权交给顾若琛,其实只不过是承担不起两个人悲情的结局的责任罢了。

  当她走进一条无人的街道,鬼月才突然出现在她的身边。舒清若忽然想起吟左门“形影不离”的宗旨,很心虚:“你今天……”

  不会什么都看到了吧?

  鬼月一脸担忧的神色:“主人,你可有受伤?”

  舒清若摇头:“没有……难道你,中途跟丢了我么?”

  鬼月很是愧疚和惭愧:“主人,你和叶婉虞进入观水台以后,我就被人打晕了。”

  舒清若忽然觉得心中一惊,那个人,莫非是顾若琛么?

  “你看清他是谁了?”

  鬼月摇头:“那人的轻功简直到了让人匪夷所思的地步,就算是江湖曾经的至尊高手,恐怕也无能到此境界……主人,都是鬼月无能。”

  舒清若摇头:“你已经是吟左门最厉害的死士,若是连你都毫无还手之力……如果这个人是他就罢了,若是别人,只会让我恐慌。”

  突然,鬼月凛冽了眸光,将舒清若护至身后,对那胡同深处厉声:“谁在那里,出来!”

  那个人影慢慢走出来,而当他终于走近月光没有被遮挡的地方,舒清若却十分不解:“你跟着我?”

  是顾若琛。

  “我不放心你。”

  顾若琛担忧而眷恋的目光极力想望向舒清若,却被鬼月毫不留情地遮挡住。

  舒清若拍拍鬼月的肩膀:“没事,他不会伤害我。”

  鬼月这才敛了立刻要面前这个人去死的表情,但十分警惕地站在一旁。

  舒清若轻声:“有她保护我,我不会有事的。”

  顾若琛那神情像极了被班主任训话的时候不服气的模样:“可她明明是刚刚才出现的。”

  舒清若无奈,拉着鬼月往公主府的方向继续走,走得气呼呼:“你爱跟就跟着罢。”

  顾若琛自然是得意地笑了,就那么不深不浅,不近亦不远地跟在舒清若身后。

  她要进密道,顾若琛就立在那条窄巷子的尽头,鬼月十分厌倦地睨着身边的男人,也十分不解为什么自家主人会对他凭空多出这些耐心,而分明他的关心,对她来说就是多余。

  可她欺身进去之前,还是不舍地望向顾若琛,唇动了动:“我走了。”

  顾若琛说不出话,神色悲戚,直到再也看不见舒清若的哪怕一片衣角,才不舍地微微点了点头。

  只希望下一次遇见,能来得猝不及防一些,好让那些乍然的欢喜,冲刷掉所有难以见面的日子,难以言尽又挥散不去的悲伤。

  ~

  这一次的梦境几乎更加离谱了。

  恐怕还是因为在北漠看的那出折子戏在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恐惧。

  为什么会是那样的结局,自己怎么可能会陷害顾若琛谋反,可是梦里,明明谋反的罪名就是定在自己身上,不然何以解释那场大火,又何以解释星儿最后和顾若琛一起回了北漠。

  一切的一切,就像一场彻底的烟雾,让她根本看不清一点儿头绪。

  她在心中无限荒芜中醒过来,荒芜是因为,无论如何,都逃不过那样悲惨的结局。

  “公主,公主。”

  醒来,耳畔是小丫鬟担忧的轻声呼喊。

  舒清若让自己缓了缓:“寅时过了?”

  小丫鬟深深地点头。

  “为我梳洗宽衣罢。”

  “是。”

  凤绾情喜欢在晨起之后先喝一杯香酥茶,只是没想到,舒清若今天接到的香酥茶,会是这番模样。浓白的茶面,浮着一层像是人血一样的红油,红油连在一起,却刚好是一个字“死。”

  她揭盖的那一瞬间,心恍然跳动着,又像是失去了节拍。

  “今天早上送香酥茶的人是谁?”

  小丫鬟完全不清楚公主到底想干什么:“回公主,是厨房的云竹。”

  舒清若强撑着让自己不要发怒:“今日的茶,又是谁煮的?”

  小丫鬟极力在脑海里思索:“今日,该是轮到方天了。”

  直到此,舒清若才将只打开茶杯盖一瞬的茶杯扔在地上,一声惊响,吓得一屋子的丫鬟都噗通噗通一声声跪下。也不敢求饶,只深深地垂着头,瑟瑟发抖,抖也不敢将幅度做得太大。

  “来人,将云竹和方天都带到本宫的面前来!”

  “是!”

  小丫鬟们挣着跑出去,为舒清若宽衣的小丫鬟极力克制自己的手抖。

  还未等到云竹和方天进来,连清便先抱着手臂吊儿郎当地走了进来。

  舒清若自铜镜里看见他,一声厉呵:“你放肆,本宫的闺房,你竟一声招呼不打,擅自闯入?!”

  连清笑笑,嬉笑:“公主,是你让人将那两个人给你带来的,怎就成了我不打招呼?

  舒清若似乎已经倦怠,但这对公主府的下人来说,却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信号:“本宫何时给了你一种我很好戏耍的信号?”

  连清知道凤绾情有些生气了,才道:“是有个人不依不舍地要见你,不过被谢允劝退了,但他这会儿就缠在门口,像是下定决心要耗下去了……我在想,你出门的时候,会不会被吓到,要不要,我先帮你解决掉。”

  舒清若惊诧于听到连清的描述之后,自己的第一反应竟然是——顾若琛不会又来了罢。不过怎么想,他都不会是这么愚蠢的人。

  “来的是谁?”

  连清撑着下颚,仔细回想了一下:“谢允好像叫他,郭奉常。”

  舒清若微微蹙眉思索,郭奉常,郭铭。两个月之前倒的确还是风光无限的奉常,不过因为自己的溺爱,成就了一个百分百人渣儿子,于是断送了一个家族的前程。

  郭铭的儿子郭麓,骄奢无度,极好女色,却不满足一般青楼之地的烟尘女子,一日巡街,贪恋上东街口卖包子李老头的小女儿,自此日日痴缠,就算得知李老头的小女儿早已嫁为人妇也不罢休。

  这些传至凤绾情的耳朵里,一个绝好的阴谋便又自她腹中酝酿出。

  她竟以李老头小女儿的名义约郭麓至艳绮罗,不过在房中放下迷香,郭麓还没明白什么情况之下,便已昏睡过去,再有谢允带人搜查艳绮罗,正好“制止”悲剧的发生。

  凤绾情坚持郭麓对她的不轨,坚持谢允的赶到及时,她还留有清白,任谁敢议论半个不字?

  但此事传入白霓的耳中,自是动怒不已,当即下令阉割了郭麓。等她会见过自己可怜的女儿,又顺凤绾情的话语引导查下去,便将凤绾情刻意伪造的郭铭在奉常职位上以公徇私看得罪过滔天。白霓自是革除郭铭的职位,连带所有郭家人,都或多或少受到连带。

  事后,郭麓当然喊冤,他分明就是受到了诬陷,只不过凤绾情和白霓的手段都太过雷霆之速,他们郭家,根本连喘息的余地都没有。

  世人能看到什么呢,郭家人又能看到什么呢,真相,又是什么呢。

  凤绾情本来的打算,恐怕是在郭家人走上绝路的时候伸出援手,告诉他们白霓所谓的为女申冤是假,不过早就谋划将郭家人扳倒罢了。

  若不是真正的凤绾情被掉包,也不会有如今的郭铭找上门的一幕。

  舒清若想起这些来,依旧心有余悸,但心中突然更如炸了一颗地雷……那“死”字,莫不是尚左卿在刻意暗示她什么?!

  他要她,处死郭铭?

  还是所有的郭家人?

继续阅读:123 寿宴的前奏,凤辰钏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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